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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1.
常玨一直加班到第二天早晨。
我特意帶了早餐去醫院找他。
剛走到樓下，一個身影猛地攔在我麵前。
是常彥。
他頭髮淩亂，眼下烏青。
襯衫上還沾著不知是血還是什麼的汙漬，狼狽不堪。
他死死盯著我，眼睛裡佈滿血絲。
“青青......”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可憐的顫音。
“我知道我錯了，青青，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鹿溪那個麻煩我已經解決了，她再也不會來打擾我們了，你回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後隻看著你，隻對你好......”
聽著他輕描淡寫的道歉，我胃裡一陣翻湧。
就在這時，旁邊安全通道的門忽然被推開。
臉色慘白如鬼的鹿溪衝了出來。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棕色的玻璃瓶，眼神瘋狂而怨毒，直直地鎖定我。
“謝猶青！你這個賤人！都是因為你！”
她尖聲叫嚷著，猛地拔開瓶塞。
“隻要毀了你這張臉！阿彥就會回到我身邊！他就會要我了！”
她手臂一揚，帶著刺鼻氣味的透明液體朝著我的臉潑灑過來。
一切發生得太快。
我下意識地想躲，卻有人比我的動作更快。
常彥像是瞬間從崩潰中驚醒，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我身前。
腐蝕性的液體大部分潑在了他的臉和手臂上，瞬間冒出白煙，發出可怕的聲響。
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鹿溪被緊隨其後的保安製住。
聞訊趕來的護士和醫生看到這一幕，立刻上前想要扶住常彥帶他去緊急處理。
“滾開！都給我滾！”
常彥卻猛地揮開護士的手，因劇痛而扭曲的臉轉向我。
眼神裡竟然帶著一種病態的，近乎狂喜的光芒。
他聲音顫抖，卻努力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青青你看，你看我現在和你一樣了......”
他試圖向我走近，每一步都因為傷痛而趔趄。
“我也毀了容，我終於能體會你當年的痛苦了，你是不是，能原諒我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卑微的乞求。
彷彿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就能抹平過去所有的傷害，就能重新得到救贖。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番表演。
看著他臉上那片猙獰的傷痕。
隻有無儘的荒謬和噁心。
在他期盼的目光中，我隻嗤笑一聲，一字一頓道：
“還真是......噁心。”
說完，我不再看他徹底碎裂的表情。
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身後，是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膝重重跪倒在地的聲音。
陽光依舊明晃晃的。
我走向常鈺的辦公室，一步也未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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