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說完,寧絕才揖手行禮:“寧絕見過諸位。”
“寧大人有禮。”
眾人還了禮,他們家世顯赫,原本是看不上七品小官的,但是,除了官職低小外,寧絕還有個探花郎的名頭,單憑這一名頭,他就能得眼前這些公子哥們一些青眼,畢竟,他們也是讀書人啊。
閒談兩句後,眾人尋了個位置圍桌坐下,府裡丫鬟端來酒水,陸亦澤知道寧絕不喝酒,還特意囑咐讓他以清水替代,一群人執杯輕碰,談起了風花雪月。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外麵鑼鼓聲響起,有小廝進門稟報,花轎到了。
後院的女眷都走了出來,由安國公領頭,所有人往外走去,身邊的少年們也去了,就寧絕絲毫未動,人太多了,他不愛湊那個熱鬨。
片刻,隨著一陣炮響,外麵喧聲連連,伴著吹拉彈唱,眾人迎著新人走進來。
一眼瞥過去,寧絕才發現,那新郎官很眼熟,好像之前在京郊遇到仁王世子時,他就在其中。
新婚夫妻攜手並肩,身後是跟著新郎去接親的親朋,其間包括寧遼、寧文正、蘇嶼等人。
賓客退至兩旁,安國公夫婦坐上高位,等兩位新人走到大廳正要拜堂時,門外又說一陣高呼。
“大皇子殿下到。”
“二皇子殿下到。”
“太傅大人到。”
所有人看向門口,兩位皇子一身華服,金冠玉帶,尊貴無常,太傅季臨鬢髮半白,身後跟著季子越。
幾人進門直接走進大廳,安國公走下高座,行至跟前行禮:“見過大殿下,二殿下。”
隨之,便是其他人行禮,有人作揖,有人下跪,高呼:“拜見(叩見)大殿下,二殿下。”
“諸位免禮吧。”
大殿下安崇樞擺了擺手,道:“本殿此次奉父皇之命,來給兩位新人觀禮,並贈予白玉雁雕一對,祝願兩位新人攜手百年,琴瑟和鳴。”
說著,小廝端著一對盤子大小,用白玉精心雕刻的大雁上前。
中間的兩個新人急忙行禮致謝:“謝陛下厚愛,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了,彆誤了吉時,拜堂吧。”
安崇樞一揮手,所有人退回原位,兩位皇子也讓到了一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禮成,新娘子被女眷擁著送去了後院新房,新郎官則留下敬酒,兩位皇子被請到了主位坐下,前麵幾桌,都是朝中舉足輕重的大臣。
寧絕坐到了最角落處,身邊隻有陸亦澤兩兄弟,剛纔那群少年,已經被他們的父親叫到了前麵位置。
席上,有人喝酒,有人用餐,唯獨一人沉默著不知道在看什麼,陸亦澤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問:“在看什麼呢?”
寧絕回神,看著正廳那邊一個膚色十分白皙,五官深邃,頂著一頭微卷的長髮,還有一雙蔚藍色眼瞳,與兩位殿下同坐一桌,模樣裝扮都明顯與周圍人大不相同的男子。
他問:“那人是誰?”
陸亦澤順著視線看過去,稍許回答:“他呀,是古羅國小王子烏洛,十年前鎮國大將軍大破古羅國,古羅國國主遞降求和,不僅賠了五座城池,百萬兩紋銀,還送了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來京,以作質子,換取停戰議和。”
“難怪,看著就不像大晟人。”
“確實不像。”
陸亦澤說:“古羅國人五官深邃犀利,身材也高大健壯,尤其是那一雙藍色眼睛,跟湖泊一樣,好看得很。”
兩人正說著,烏洛跟有所察覺一樣,看向他們的方向,三人視線撞個正著,隔著距離,寧絕頷了頷首,完全冇有被抓包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