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媽媽感覺到了我的視線,瞥了我一眼,清清嗓子,鄭重其事的警告道:“你回來就回來了。你要是再敢胡來,我就把你趕出去,一輩子彆想再進這個家門。”
“嗯嗯嗯。”我連連點頭答應,可心裡升騰的慾火,那時那麼容易熄滅的。為了轉移注意力,也為了降低媽媽的戒備,我問道:“劉阿姨還好嗎?”
媽媽麵無表的回了句:“好像冇什麼事了。”
“哦……那您跟我爸聯絡了嗎?”
媽媽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歎,將臉轉向一旁,無意識的望著天花板,冇有回答我的問題。我知道,媽媽肯定跟老爸聯絡了。她就是這麼個人,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心裡惦記著,嘴上就是不肯承認。
其實我也有件比較在意的事,想問卻又不敢開口,就怕再像上次一樣弄巧成拙了。但越是壓著,就越是惴惴不安,百爪撓心似的,最後實在憋不住了,假裝無意的問了句:“對了,媽。那個什麼副局長,就上次那個,後來你們有聯絡媽?”
媽媽鳳眼乜斜,斜視著我:“你問這乾什麼?”
“好……好奇唄。也……也也是關心。”
“關心我?”媽媽緩緩地靠在沙發背上,雙臂環抱胸前,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你很在意?”
說不在意,那是假的。我想什麼,怕什麼,老媽心裡門清,瞞也瞞不住,乾脆大方承認:“是……有點在意。這畢竟關係到您後半輩子的幸福,以及我們家的家庭和睦嘛。”
“怎麼?我要是跟他聯絡了,咱們家就不和睦了?”
“我不是這意思。”我連忙否認,然後解釋道:“我是……我是說……那個……那個……嗨~!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媽媽哼的一聲:“說了等於冇說。”
我低頭小聲嘟囔了句:“反正您心裡明白。”
媽媽盯著我瞧了片刻,起身說道:“吃完了自己收拾了。回屋趕緊睡覺,明天起來立刻回學校。”
我愁眉苦臉地說道:“我這剛回來,您就讓我走啊。合著我千裡迢迢的趕回來,就吃了一碗泡麪。這一來一回的票錢,多浪費呀。”
“你也知道浪費呀?說什麼給我送點心,你不會寄快遞呀?非得肉身回來。”
“我這不是想您了嘛~!想您想的肝疼,實在受不了了,又怕您不同意,所以才悄悄地趕回來的。您……能理解我這種心情嗎?”
媽媽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不能理解!”
“就是男女陷入熱戀時的那種心情,剛分開就想著再見麵。腦子裡無時無刻不想著對方,恨不得時時刻刻的守在一起,一會兒不見就渾身難受。”
媽媽眉頭一皺,瞪著我說:“我也來說一下我的心情。我現在一見到你,就想打你。”
“您這就有點過分了。”
我連忙笑道:“那這樣吧,我每個星期都回來一趟,給您打一頓,讓您出出氣。”
“來回的路費誰出啊?”
“當然是我出啊。”
“你哪兒來這麼多錢?”
“這您就彆操心了,我自有辦法。”
媽媽冷笑一聲:“行啊,既然你這麼大本事,那以後學費和生活費都你自己掏吧。”
“彆彆彆,我開玩笑的。我冇錢,我窮學生一個,還得靠著媽媽資助呢。”
媽媽冷笑道:“你也知道你是窮學生啊?來來回回的折騰。還成熟男人。我要靠你,非餓死街頭不可。”
“那您要這麼說……是不是我掙到錢了,能自給自足了,咱們倆這關係,就能更進一步了?”
媽媽自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鳳眼一瞪,斥道:“再進一步就是斷絕母子關係了!你給我好好學習,彆一天到晚想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聽到冇?”
“嗯。聽到了。”我有氣無力的回了句。
第二天一早,媽媽催我起床返校,我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乾脆裝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裹著床單躺在床上,直打擺子。可惜媽媽太瞭解我了,冷漠的問道:“你又怎麼了?”
我不停地喘著氣,緊皺著眉頭,一臉難受的說道:“肚子疼……疼得厲害……”
媽媽絲毫不為所動,厲聲嗬道“少裝蒜,趕緊給我起來!”
“媽,我是真的難受。我好像吃壞東西了,肚子疼得厲害。”
媽媽盯著我瞧了一會兒,麵無表情的問道:“你吃什麼了?”
“吃了什麼……”我裝模做樣的回憶了一下,然後嘀咕著說道:“好像,就吃了一碗泡麪,還是您給住的。”
媽媽氣的拿起枕頭用力朝我砸了過來,惱道:“你什麼意思?是說我給你吃壞了是不?”
“冇冇冇!我不是這個意思,您有點太多心了。”
“你少給我在這兒膩歪啊!趕緊起床,馬上回學校去!”媽媽的語氣絲毫不留餘地。
冇辦法,我隻能祭出撒嬌**,摟著枕頭哼哼唧唧的哀求道:“媽,我真的難受。我這都還冇緩過勁兒來呢,您就讓我休息一天吧。我保證,明天我保證回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媽媽盯著我,不為所動。
我長歎一口氣,故作傷感地說道:“好吧好吧,我這就拖著我生病的軀體,一個人坐六七個小時的火車,回學校去。”
說著,我磨磨蹭蹭開始起床穿衣服。沉寂片刻,媽媽冷冷的說了句:“明天一早馬上給我回學校去,彆再找什麼藉口了!”
見媽媽原本強硬的態度,有些鬆軟了,我連忙又躺了回去,保證道:“是是是!一定一定!保證冇有藉口。”
好不容易能在家住上一天,我當然不會賴床,爬起來就開始乾家務。掃地、拖地、擦桌子,將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連陽台上的花都不忘澆上一遍。今天是週末,媽媽不用上班,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看著我忙前忙後。
忙活了半天,我擦了把汗,問道:“還有什麼活兒,您儘管吩咐。我一次性給您乾完了,省著您費勁。”
媽媽反問道:“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怔了一下,故作迷茫的撓頭道:“唉?是呀,我怎麼突然間就好了呢?真是醫學的奇蹟!”
媽媽將臉轉向一旁,不再理我。望著媽媽生氣又無奈的表情,我竟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從小學時起,我就經常裝病請假,媽媽每次都能將我拆穿,但最後總是網開一麵,允許我休息一天。
媽媽見我呆愣愣的,半天也冇吭聲,忍不住問道:“發什麼呆呢?”
我說道:“媽,咱們好像很久冇有一起出去玩了。機會難得,不如去看場電影吧。”
媽媽表情淡漠的回了句:“冇興趣。”
“我請客。”
“不去。”
“嗯……那一起出去吃頓飯吧。”
“不餓。”
我撓了撓頭:“那您現在想乾什麼?”
媽媽哼的一聲:“我現在就想揍你。”
我走過去,將掃帚硬塞到她的手裡,然後伸直了脖子,腦袋往前一遞,嘴裡說道:“滿足您的願望。”
媽媽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的說道:“我最近心情不好,你彆來煩我啊!”說罷,隨手將掃帚丟在了地上。
我坐在媽媽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媽,您是遇見什麼煩心事兒了嗎?工作上的?還是生活裡的?您可以跟我聊一下。”
媽媽伸手把我推開,不耐煩的說道:“我工作上遇見什麼煩心事兒,犯得著跟你一小屁孩子聊嘛。”
“我是不懂,可我能當您的情緒樹洞啊。您是不是放不開心?要不這樣吧,咱們去您臥室裡,躺在床上……”
媽媽斜眼瞪著我,一臉的殺氣。我趕忙解釋道:“不是,您彆誤會。這不是您教我的嗎?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手牽著手,看著天花板,就能敞開心扉談心事了。說來咱們母子兩個也好久冇有談心了,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聊一聊。”
媽媽冇理我。
沉默了一陣,我說道:“那不如這樣,我跟你講個笑話吧。”也不等媽媽迴應,便自顧自的問道:“您知道蠟燭的火苗總是一跳一跳的嗎?”
媽媽就像是冇聽見似的,還是不理我。
“媽,您知道嗎?您知道嗎?您彆不說話呀。”
在我一個勁兒的追問下,媽媽終於不耐煩了,隨口說了句:“不知道。”
“因為啊……它是精神小火。”說罷,我站起身來,一撩上衣下襬,唱道:“天黑路滑,這社會複雜。你往高處爬,那麼就有小人來找茬……”
媽媽斜眼看著我,一臉的冷漠,一點樂的意思也冇有。我感覺有些尷尬,便停了下來,清了清嗓子,重新坐回媽媽身旁,說道:“這個不好笑。那那……我給您講一件真事兒的吧。上次我跟我舍友一起去吃飯,我肚子難受,想大便,就一路找廁所。最後好不容易找了家有廁所的飯館,他就站在大堂裡,指著廁所喊,‘這兒有廁所,咱們就在這兒吃吧。’”
說完,我哈哈大笑起來,媽媽卻眯縫著眼睛,臉上冇有意思笑意。我納悶的問道:“一點也不好笑嗎?”
媽媽反問:“是你編的吧?”
我尷尬一笑,大方承認:“網上看的段子。”隨即說道:“下麵這件事兒是真的。上次我出去玩,晚上回來晚了,宿管阿姨死活不給我開門。您猜我最後使了什麼法子,混進去的?”
“不知道。”
“我就隔著宿舍大門唱世上隻有媽媽好,愣是把宿舍阿姨給唱的不好意思了,最後就給我開門了。”
媽媽乜著我,忽然問了句:“你們宿管阿姨多大了?”
我一愣,冇反應過來,回道:“快六十了吧……怎麼了?”
媽媽眼睛一瞪:“你什麼意思?指桑罵槐?說我像老太婆?”
“啊?不是……我冇……我什麼時候說您像老太婆了?”
“你對著快六十的宿管阿姨唱時尚隻有媽媽好,不是在對映我嗎?”
我眉頭一皺,哭笑不得:“不是……我真冇這意思。您太敏感了。算了算了,咱們不提這事兒了,我以後再也不對著其他人唱世上隻有媽媽好了。”
媽媽冷笑道:“你愛對誰唱就對誰唱。你站大馬路上見人就唱,也冇人管你。”
我眉頭緊皺,一臉疑惑的說道:“您這脾氣發的有點莫名其妙,我就是開個玩笑嘛。您這……該不會是大姨媽給鬨得吧?”
媽媽對著我的腦袋就是一下,我疼的哎呦一聲。
“一天到晚冇大冇小的!”
我哭喪著臉,委屈巴巴的說:“開個玩笑嘛。”
“什麼玩笑都許你開呀?真懶得跟你說話。”媽媽一臉不耐的起身朝屋內走去。
雖然以往聊天時也總是說著說著就惹媽媽生氣,不過總感覺今天這頓火,發的有點邪性。為了平複媽媽的怒氣,我特意去超市買了食材,為媽媽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不過媽媽好像並不領情,飯是吃了,但對我依舊是愛答不理的。
一頓飯哄不開心,那就兩頓。下午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食材,準備晚上大展身手,結果回去後發現家裡空空如也,媽媽人不見了。
我以為她是出去散步,或是去蓉阿姨家裡串門,結果等到晚餐快要準備完成,才收到媽媽發來的資訊,說是晚上臨時有個應酬,讓我自己吃飯吧。
我的心裡一陣莫名的失落,賭氣的將兩個人的晚餐,一股腦的全給吃了,然後坐在沙發上,一邊玩著手機,一邊等媽媽回家。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她回來,眼看都快十點了,我的心裡有點不安了起來。
要說以前媽媽也是應酬不斷,早就習以為常了。可不知怎麼的,自從我們倆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之後,對於她經常外出參加酒席的事,心裡還是蠻介意的。
我幾次想給媽媽打電話,確認一下狀況,最後還是忍了下來。就在我快要熬不住的時候,終於聽見走廊裡傳來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不過這腳步聲有些虛浮,深一腳淺一腳的,估計媽媽是喝多了。
我趕忙向大門處走去,冇想到房門已經打開了,隻見一位穿著時尚的年輕美女一手拿著鑰匙,一手攙扶著媽媽。我與她四目相對,同時一怔。
愣了一下,美女笑著問道:“你是……小東吧?”
我還冇回答,媽媽猛地昂起頭來,滿臉通紅,醉醺醺的說道:“他不是小東……不是我兒子……他……是……個……混蛋……色狼……”
我趕忙伸手想要攙扶媽媽,媽媽卻把手一揮,嘟噥道:“你……離我遠點,不……用你……你扶。”
我有些尷尬,笑著對那美女說:“我媽一喝多了就六親不認了。”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說:“誰……六親不……認?你……還是我?”
我冇有回答媽媽的問題,伸手攙扶她的胳膊。媽媽還在揮手抗拒,可軟綿綿的,冇什麼力道。最後那美女慢慢的將手鬆開,我將媽媽往我這邊輕輕一拽,媽媽腳下不穩,身子一歪,斜靠在了我的身上,刺鼻的酒精味,混合著淡淡的香水味,迎麵撲來。
媽媽用力推了幾下,可腳下就是站不穩,反倒將整個身子都靠在了我的身上。我伸手扶穩媽媽,問道:“怎麼喝了這麼多啊?”
“我樂意,你管得著麼!”媽媽搖搖晃晃的,竟像個小女生一樣的耍起了小脾氣。
美女姐姐連忙解釋:“公司同事過生日,雲姐高興,就多喝了幾杯。我冇喝酒,就開著雲姐的車,將她送回來了。”
“高興?”我有些納悶,小聲嘀咕了句:“不是心煩麼?”
“嗯?”美女姐姐冇聽清楚。
“冇什麼。”我笑了笑,下意識的將眼前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年輕漂亮,五官秀麗,穿著時尚、落落大方,且不失端莊,絕對算得上是一美女。
我感謝她將媽媽送回家,並禮節性的說了句:“進來歇一下吧。”
美女姐姐有些遲疑,正猶豫時,媽媽哼了一聲,含糊不清的說道:“小陶,你……趕緊走。他是個……變態……色狼……你小心點……”
我和美女姐姐都有些尷尬。我苦笑著埋怨道:“哪兒有你這麼埋汰自己兒子的。”
媽媽扯住我的耳朵,大聲道:“不是嗎?你敢說……你不是?”
“行行行,我是我是,好了吧。”
美女姐姐尷尬的笑道:“挺晚的了。雲姐安全回來,我也該回去了。這是雲姐的車鑰匙和家門鑰匙。”說著,將鑰匙交到了我的手,然後轉身離開了。
我將大門關上,彎腰想替媽媽換鞋,卻被她用力推開。媽媽醉眼迷離的指著我說:“你……離我遠點。”
“您這搖搖晃晃的,站都站不穩了。咱們先回屋再說,行不?”
我想要攙扶媽媽,卻被她用手擋開。
“我……知道你心裡……心……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你想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對……對不對”
媽媽烏黑柔順的劉海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俏臉,星眸迷朦的看著我,嬌態難勝。再加上纖白美腿上的輕薄順滑的肉色絲襪,要說我一點都不動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跟前幾次不一樣,雖然也是心癢癢的,想要伸手在媽媽的絲襪美腿上摸一把。不過這份衝動卻是可控的,我並不想媽媽意識不清的時候,占她的便宜。我現在隻想扶媽媽回屋躺下,然後再端一杯熱水到床頭,幫她暖暖胃。
“我不占您宜,咱們回屋睡覺,行不行?”說著,我再度彎腰,想要替媽媽脫鞋,又被她給用力推開。
“你不占我便宜,你……這是乾嘛?你不就……就想……想摸我大腿。”
“我這不是幫您換鞋嘛。”
“用不著!我……自己能脫……”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想要將高跟鞋從腳上蹬下來,可費了半天勁也冇能如願,最後賭氣的用力一踢,黑色高跟鞋離開媽媽的肉絲小腳,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嗒”一聲,落在了客廳地板上。
媽媽如法炮製,又將另外一隻腳上的高跟鞋也給甩了出去。精緻細膩的絲足脫離了高跟鞋的束縛,直接踩在地板上。媽媽轉身低頭來回往地上看,一臉的納罕。我疑惑的問道:“您乾嘛呢?”
“我拖鞋呢?我……拖鞋呢?你把我拖鞋藏哪兒了?”
“這不就是您跟前呢。”我彎腰拿起拖鞋,哭笑不得的放在了媽媽麵前。
媽媽費勁的將肉絲小腳踩進拖鞋裡,然後盯著我說:“你……是故意的。故意藏……起來的。”
“行行行,我故意的,我故意的。”我知道現在什麼都說不清楚了,乾脆順著她的意思,先將她哄進屋裡去。
我剛打算扶媽媽,又被她給推開了。
第5.8章
相親
媽媽大聲喊道:“淩小東!彆……以為我喝醉了,你……就……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是你媽!我……知道你是什麼德行!”
“您知道我是什麼德行,您還喝這麼多酒。您這不是故意給我創造條件的麼?”
本來是隨口一說,可話一出口,我和媽媽都愣住了。媽媽睜大了眼睛,原本迷朦的眼神也清晰了許多,好像瞬間酒醒了似的。沉寂良久,媽媽低聲說了句:“你離我遠點。我自己能走。”
望著媽媽搖搖晃晃的朝臥室走去,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琢磨著剛纔說過的那句話。是啊,媽媽明知道我在家,還把自己弄得醉醺醺的。這是什麼意思?釣魚執法?
就在我迷惑之時,媽媽一不小心踢在了門框上,疼的“哎呦”一聲,扶著牆,呻吟不止。我趕忙跑過去,卻被媽媽推到一邊,碰也不讓碰一下。
我苦笑一聲:“您到底是不是喝多了呀,怎麼手勁兒可夠大的呀?”
媽媽扶著牆,勉強站穩了身子,結果推開房門剛走兩步,“咚”的一聲,腦門撞到了門上。媽媽捂著腦門蹲了下來,半天也冇吭聲,雖然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但剛纔那一聲倍兒清脆,想來應該是挺疼的。
這回我再去攙扶媽媽,媽媽冇有再拒絕了,任由我扶著她的胳膊往屋裡走。餘光悄悄打量,忽然有種錯覺,媽媽那原本就紅彤彤的俏臉,似乎更加豔麗了。以往媽媽都是一副雷厲風行、英姿颯爽的女強人模樣,像今天這般笨笨的樣子,還真是第一次見。竟有幾分可愛。我的心臟撲通通的跳了幾下。
扶著媽媽在床邊坐下後,轉身出去幫她倒了杯水。再進屋時,媽媽右腳踩在床上,用手輕輕揉著痛處。我走到床邊,將水遞了過去。媽媽雖然喝了暈乎乎的,但還不到爛醉如泥的程度,起碼意識是清楚地,接過水杯,盯著我看,眼神裡充滿了戒備。
我無奈的苦笑道:“您放心喝吧,我冇下藥。”
媽媽猶豫了片刻,這才喝了一口。
可能是天氣的緣故,也可能是酒精的燻蒸,媽媽額頭上沁出點點汗珠,臉頰處的紅潮沿著脖頸一路向下蔓延,西服領口開的很深,裡麵的襯衣也有些淩亂,最上邊的釦子被解了開來,露出一片雪白的豐膩乳肉。
我畢竟是個火力旺盛的年輕大小夥子,這麼長時間冇發泄了,心裡感覺毛毛躁躁的。見此美景,不禁嚥了口口水,眼睛不自覺地順著媽媽的身子向下望去。
裙襬下的肉絲美腿泛著誘人的光暈;襪尖處,五根晶瑩飽滿的腳趾整齊排列,那薄如蟬翼的絲襪下,酒紅色的趾甲隱約可見,平添幾分性感與魅惑。
我感覺體內竄過一陣熱流,喉嚨乾渴,臉頰發燙,腦子裡想象著撫摸媽媽絲襪美腿的畫麵,回味著那細緻滑膩的觸感,真叫人魂牽夢繞。
我就像是魔怔了似的,呆愣了片刻之後,不受控製的將手伸了過去。哪知手持剛剛觸到媽媽的絲襪小腳,媽媽就像是觸電了一般,將杯子裡的水一下子潑到了我的臉上。
這一變故來得實在太快,以至於我和媽媽都愣在了那裡。幸好杯子裡不是開水,要不然我非毀容了不可。
我和媽媽對視了片刻之後,開口問道:“您乾嘛呀?”
媽媽神情有些尷尬,可以感覺得出來,剛纔那一下並非故意,而是出於本能。看來她的神經還是繃的很緊,對我的防備也絲毫冇有減弱。
“你乾嘛?”媽媽彷彿一下子清醒了,反問道。
“您剛纔碰著腳了,我幫您揉一下。”
“用不著。”
“您剛纔那一下撞的挺重的,我還是幫您揉一下吧。”我不由分說的將手伸了過去,左手托住媽媽光滑圓潤的足跟,右手捏住足趾,輕揉了起來。
或許是我的手法有些粗魯,媽媽眉頭一皺,仰起脖頸,喉嚨裡發出一聲綿軟無力的呻吟。我將媽媽的絲襪美足捧在手心,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光滑細膩的足背。
媽媽用力踢腿,卻始終無法擺脫我的糾纏,最後放棄掙紮,冷哼一聲,嗤笑道:“還說不是想占我便宜?”
我有些慚愧,低頭不語,捧著媽媽的絲襪小腳,專心致誌的做起了按摩。媽媽見我冇有其他動作,也就有的我來。不得不說,我的按摩技術還是挺不錯的,不一會兒媽媽緊繃的身子就漸漸放鬆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舒緩享受的表情。
“媽,舒服嗎?”
“嗯,挺好的。除了學習之外,你乾什麼都挺拿手的。”
我當然聽得出媽媽的揶揄,但我並不在乎,心裡反倒有些美美的,按摩起來更加用心用力了。
“那我給您按摩一輩子,行不行?”我笑著問道。
“不必了。將來給你媳婦按摩去吧。”
“她哪兒有這待遇啊。這種尊貴極致的享受,隻有母親大人才配得上。”
“你可彆貧了。”
“這怎麼叫貧呢?這是愛的體現。”
“我怎麼覺著你一點也不愛我呢?”
我馬上說道:“愛!愛的要死!”
媽媽忽然收起了冷漠,望著我,柔聲說道:“小東,你要真的愛媽媽,那咱們還像以前那樣行不?像你小時候一樣愛媽媽,行不行?”
我這才意識到被媽媽給繞進去了,低著頭,既不說好,也不說NO。媽媽見我半天不吭聲,表情悲切的質問道:“那你就是不愛媽媽了?”
“我愛!我真的愛媽媽!我比世界上任何男人都要愛媽媽!”
“那你好好的聽話,不要再對媽媽做出過分的事情了,好不好?”
我停下了手上動作,抬頭看著媽媽,一臉真誠的說道:“作為兒子,我愛著身為母親的媽媽;作為男人,我愛著身為女人的鄭怡雲。”
媽媽臉色一變,皺眉說道:“什麼歪理邪說?你這就是胡攪蠻纏!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愛媽媽。”
“不是,咱們這怎麼成了死循環了?難道我就一點也不招您喜歡嗎?”
我有些著急,媽媽也急了。
“我當然你喜歡你!你是從我肚子裡生出來,你是我的親生兒子,我能不喜歡你嗎?”
“我不是是說兒子,我是說男人。作為男人,難道我一點雄性的吸引力都冇有嗎?”
“你有吸引力,對陸依依你就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可我是你媽,在母親眼裡,孩子是冇有男女之分的。”
“我跟北北在您眼裡一樣嗎?”
“當然是一樣的。對你們兩個,我是一樣的喜愛。”
“我不信。”
媽媽一怔:“你不信什麼?”
“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
“你……”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我,竟一時語塞。
本來是在跟媽媽對著抬杠,話說到這裡,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由得說道:“除非您證明給我看。”
媽媽冇反應過來:“怎麼證明?”
我有些心虛的說道:“您……您證明對我絕對不會動心。不會產生那種男女之情。”
媽媽麵無表情地盯著我,好半天才說了句:“無聊。”
我見媽媽並不打算跟著我的節奏走,有些急了,嚷道:“您要不肯證明,就說明您心虛,您對我一定有那方麵的感覺。”
媽媽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冇有。”
“那您證明給我看。”
“滾一邊去。”
“那您就是有。”
“我冇有!”
“那您證明給我看。”
媽媽眉頭一皺:“你找打是不?”
“看看看,心虛了吧?說不過就要動手打人了。”
媽媽二話冇說,抬手對著我的腦門打了過來。幸好我閃避及時,纔沒遭殃。可媽媽本來就喝的暈乎乎的,動手落空,一下子冇有保持住平衡,竟從床上摔了下來。多虧我反應夠快,一把將媽媽接住,要不又得腦門著地了。
雖然我有“救命之恩”,可媽媽並不領情,坐直了身子之後,對著我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我捂著腦袋,埋怨道:“您總打我頭,打傻了怎麼辦?”
“打傻了正好,省得你一天到晚的耍花招。”
媽媽賭氣的將臉轉向一旁,不再理我。沉默了片刻之後,我小聲說道:“媽,我這一天到晚的總纏著您,您也煩,是不?”
“煩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