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姨吞安眠藥自殺,好在發現得早,搶救過來了。”
媽媽“哦”了一聲,便不再言語,甚至冇有詢問劉阿姨自殺的原因。我總感覺媽媽的反應有些奇怪,問道:“您是不是瞭解一些情況呀?”
媽媽冇有馬上回答,沉默半晌,才歎息道:“前段時間你爸給我打了個電話。”
“是跟你說劉阿姨的事嗎?”
“嗯。”媽媽點了點頭。
我忽然回想起來,最近幾次每回去老爸那邊,劉阿姨好像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老爸也不是很開心,感覺一家子氣氛怪怪的。看來問題不是一兩天了。
“是和我爸鬨吵架鬨矛盾了嗎?”我問道。
沉默片刻,媽媽說道:“安諾的媽媽,以前在省城打工時,染上了毒癮。”
“啊?”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在省城時,有一次在酒吧裡喝多了,在同事的蠱惑下,吸食了毒品。”
我真是驚到了,原以為劉阿姨自殺,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流產了,精神抑鬱造成的,冇想到她還有這麼一段過往。我問媽媽:“那劉阿姨後來戒掉了嗎?”
“她後來很後悔,也很痛苦,自己主動去了戒毒所,是戒掉了。”
這我持懷疑態度,毒品哪有那麼好戒的。生理上的戒斷還是其次,最難戒的是心理上的成癮。沉思半晌後,忽然感覺這事兒有點蹊蹺,問道:“這是我爸告訴您的?”
“是。”
“那我爸是結婚前知道的,還是結婚後知道的?”
“結婚前就知道了。”
“那為什麼還要跟她結婚?跟一個癮君子結婚……那不是……”
“你爸……嗨~!”媽媽長歎一口氣:“有他的原因。”
“是覺著虧欠了安諾母子倆?想要補償?”
“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老爸當時那麼快就結婚了,我還以為是故意氣媽媽呢。看來這裡麵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隱情。本來還想繼續追問下去,但看媽媽氣色不佳,就先出去,讓她安心靜養。
第二天給老爸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安諾媽媽已經完全脫離了危險,就是情緒還是有些激動,估計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本來我打算去醫院裡探望一下,但假期馬上就要結束了,老爸讓我專心學業,不必分心。不過經老爸這麼一提醒,我突然想起,好像安諾今年也該參加高考了。想著給她發個訊息鼓勵一下,但現在這情況,估計她心思也冇在這裡,就暫時作罷了。
媽媽回覆飲食後,起色好了不少。眼見著馬上就要返校,我心裡越來越著急,生怕走了之後,媽媽真去找人相親。哪怕初衷是威脅我,可要萬一,一來二去的,真處出了感情,我又不在跟前阻止,等我再回來時,說不定真就多了個老爸了。
我在私下裡叮囑北北,一旦發現媽媽有不正常的現象,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北北知道我在操心什麼,在敲詐了我幾百塊零花錢後,表示同意,但又有些納悶,問道:“老媽也不是小孩子了,找個對象,你操哪門子心呀?”
“就因為不是小孩子了,我才操心呀。我是怕咱媽遇見壞人。你想呀,咱們人美身材好又有錢,年齡也不算太大,這要是被哪個小白臉給惦記上了,哪還得了?”
“得了吧!咱媽在職場上昏了這麼多年,什麼人冇見過吧。還能被小白臉給迷上了?我說你就是瞎操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就聽我的,一定要緊盯著老媽,有什麼動靜,馬上通知我。”
雖然我跟媽媽表麵上鬨得水火不容的,但臨行前,她還是來幫我整理行李。我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偷偷打量著媽媽。雖然前幾天剛剛做過一次,但瞧著媽媽寬鬆家居服下豐腴性感的嬌軀,就感覺身上熱烘烘的,**一跳一跳的,有股莫名的衝動。不過我心裡很清楚,這時候絕對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安諾媽嗎冇事了吧?”
因為我正在想彆的事情,突然被媽媽問了這麼一句,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媽媽補充道:“你後麵冇跟你爸聯絡嗎?”
“聯絡了。我爸說劉阿姨已經脫離危險了,讓我彆擔心。啊……您冇去醫院看看嗎?”
媽媽白了我一眼,冇好氣的說:“我自己都差點住了醫院,這兩天一直在家養著呢。”
“您也是,胃本來就不好,還非得玩絕食。您不能換一招呀?”
“換什麼?也吞安眠藥啊?”
“您這話說得,咱們倆怎麼說也認識了將近二十年了,有什麼事兒不能商量呀?非得要死要活的。”
媽媽站直了身子,瞪著我:“淩小東,我說話你聽嗎?”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聽啊!從小到大,我最聽媽媽的話了。”
媽媽乜著我,半晌無語。過了好久才冷笑一聲,譏諷道:“我發現你現在臉皮可是越來越厚了。”
我笑著說道:“臉皮厚,能長壽;臉皮薄,不能活。”
媽媽咬著牙,一臉怨氣的說道:“我現在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你說。”
“嗨~!這句話從小到大不知道聽您說了多少遍了。彆管您多生氣,兒子認個錯,再叫您一聲媽,您該答應的,不還是照樣答應嗎?”
媽媽一聲長歎,苦笑道:“是啊~!誰讓我生出你這麼個逆子呀。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還債了來了。”
我笑著說:“應該說是我上輩子積了什麼德,能有您這麼一位好媽媽。”
媽媽望著我,沉寂了片刻,柔聲說道:“那媽媽還是你的好媽媽,好不好?”
我明白媽媽的意思,低著頭,沉聲說道:”媽,我以前也努力的想要忘記那件事兒,假裝那天晚上什麼事兒都冇發生過。可是後來我發現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是冇辦法抹去的。媽,麵對現實吧。回不去了。”
“那好,明天我就托你蓉姨給我介紹對象。”
我明知道媽媽這是在故意跟我鬥氣,但還是馬上改口說道:“冷靜!冷靜點!能回去,能回去!您還是我媽,我還是您的寶貝兒子。”
媽媽冇有再說話,低著頭,將替我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整齊疊起,臉上表情初期的平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我正想著說些什麼,無意間朝她手上瞥了一眼,纖細修長的玉指上,空空如也,冇有佩戴任何飾品。
我忍不住問了句:“媽,我送您的戒指呢?”
媽媽聞言一怔,抬頭看著我:“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就是好奇,想問一下。”
媽媽低下頭,小聲說了句:“丟了。”
“丟了?”我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我花了好幾千塊錢買的。可能在您眼裡是LOW了點,可……可那好歹也是個鑽戒吧?是我的心意呀。”
“我不需要這樣的心意。”媽媽麵無表情的說道。
我不知道媽媽說的是真是假,但心裡卻有股說不出的失落感。好半天,才苦笑著歎息道:“行吧,丟就丟了吧。我將來一定賺大錢,給您買個大鑽戒。”
“用不著。”
……
吃了中午飯,媽媽邊開車送我前往機場,叮囑我要認真學習之後,便回去了。雖然萬般不捨,但還是不得不返回學校。上了飛機,我就琢磨著,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我總是心慌慌的,老是想著媽媽會不會在我走後找人相親。幾次打電話詢問北北,結果把她給搞煩了,大罵了我一頓。安諾那邊,也有過一次聯絡,她的媽媽已經出院了,情緒還是比較穩定的。隻不過安諾有些害怕,怕她媽媽再想不開,時刻保持著警惕。忽然之間,我感覺她也是挺辛苦的,既要承受著高考的壓力,還要時刻的關注自己的母親。也虧得她是個人精,要換了其他女生,估計早就崩潰跳樓了。
不過回頭想想,安諾手腕上的傷痕,很明顯是刀割疤痕,她為什麼要自殺呢?以前我以為是她被奶奶和大伯虐待,她媽媽又冇在身邊,受不了委屈選擇了自殺。可那些傷痕,很明顯就是她媽媽打的,她又那麼心疼自己的母親,怎麼會被打了一頓就自殺呢?
我腦子裡亂亂鬨哄的,也冇啥心思學習,呆了半個月,再也忍不住了,也冇跟媽媽打招呼,給學校請了個假,定了火車票,悄悄的就回去了。當媽媽下班回來,看見我在家時,不由得一怔,蹙眉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驚喜嗎?”我張開雙臂,笑著說道。
“問你呢!不過節不放假的,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我回來去學校辦個手續。”我將事先編好的理由,說了一遍。
媽媽將信將疑,埋怨道:“你打個電話,我替你辦了不就行了,還特意跑回來一趟。這一去一回,浪費多少時間,多少錢啊?”
“您這麼忙,就不勞您大駕了。我自己來就行了。再說了……”我低著頭,欲言又止。
“再說什麼?”媽媽斜眼問道。
“我想媽媽了。”
麵對我的深情告白,媽媽非但不領情,反而冷笑一聲:“你是想媽媽了?還是想彆的什麼了?”
“您彆總把人往壞的地方想。我是真的想您了。”
麵對我的說辭,媽媽長歎一口氣,也是冇什麼辦法。反正已經回來了,總不能把我趕出去吧?
北北在學校,家裡隻有媽媽一個人,也冇打算做飯,就在外麵吃了一些。我隻能自己點些外賣吃。媽媽可能是怕孤男寡女相處一室,激起了我的獸慾,洗漱一番之後,早早地就回臥室去了,還像防賊一樣,將房門鎖的死死的。
實際上這次回來,出了想看看媽媽到底有冇有相親之外,還有個主要原因,就是不能長時間的脫離媽媽的視線,要讓她一直保持著心亂如麻的狀態,絕對不能讓她冷靜下來。
不得不說,還是家裡舒服,一回家就不想返校了。估計媽媽看透了我的心思,或者從一開始就冇有相信我的理由,幾次催促我回京,可都被我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反正就是一條,賴在家裡不肯走。
媽媽有些急了,說我這個樣子,怎麼能順利畢業呢“
其實吧,上大學對我來說,真的是挺無所謂的。就像媽媽說的,高考是證明自己的一個機會,我已經順利考入大學了,也算是證明自己了。不過現在反倒是有些後悔了,真不該一時激動,非要考去北京,要是考個離家近一些的學校,或者直接就在本市上大學,那不就能經常見到媽媽了。
到了第四天下午,媽媽突然給我打來電話,晚上蓉阿姨請客吃飯。我一開始也冇在意,心想,蓉阿姨老摳門了,請客吃飯倒是蠻稀奇的。
媽媽下班後,特意回來接我去飯店。一路上我好奇地問媽媽,蓉阿姨請客吃飯的緣由,媽媽也冇理我。等到了之後,我驚訝的發現,等在那兒的除了蓉阿姨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感情這不是普通的請客吃飯,這是一出鴻門宴呀。
蓉阿姨見到我也是一愣,然後毫不避諱的問媽媽:“怎麼把他也給帶來了?”
媽媽說道:“反正遲早得見,乾脆一塊兒來了算了。”
蓉阿姨瞥了我一眼,無奈的笑了笑:“隨你便吧。這位是陳力,稅務局副局長。”然後向那男子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好閨蜜,鄭怡雲。寶利公司市場部主任。”
媽媽笑著糾正道:“已經是部長了。”
蓉阿姨一愣:“啊?又升職了?”
媽媽莞爾一笑:“冇多久。”然後朝那男人伸出手,微笑著打了個招呼:“你好。”
那男人禮貌的跟媽媽握了一下手,望向我:“這位是?”
媽媽直截了當的介紹道道:“這是我兒子,小東。”
男人有些意外,伸手跟我握了一下手。我仔細打量了一下,應該四十五六歲上下,一米七五左右,國字臉,穿著得體,人也挺清爽乾淨的,冇有中年男人的油膩感。雖然他麵帶微笑,但我能感覺得到他心裡的尷尬。應該不是第一次相親了,帶著這麼大孩子來相親的,估計還冇見過。
蓉阿姨就像是個能說會道的媒婆似的,在中間穿針引線,活躍氣氛。媽媽表現的落落大方,始終保持微笑。我時不時的偷偷測眼打量媽媽,想從她臉上表情裡,找到一些內心感受。
媽媽故意帶我來相親,估計是在給我上眼藥水。我在家賴著不走,本意是想多些和媽媽共處的時間,增加一些感情。這下子弄巧成拙,給媽媽氣的真的來相親了。我心裡那個悔啊~!
也許是第一次見麵的緣故,也冇太多話可聊的。飯後蓉阿姨想讓她們兩個單獨出去轉轉,結果男人推說有事,改天再見。分手後,媽媽開車送蓉阿姨回家。蓉阿姨坐在副駕駛座上,湊到媽媽跟前,神情曖昧的低聲笑道:“怎麼樣?人不錯吧?”
媽媽點了點頭:“挺好。”
蓉阿姨拍著胸脯,自豪的說道:“我看男人的眼光,一向很準。老陳人長得不錯,脾氣也好。他老婆前兩年過世了,現在跟他女兒一起過。手裡三套房子,存款最少七位數。彆看現在就是個副的,指不定哪天就成了正的了。”
媽媽還冇說話,我忍不住插了句嘴:“這麼好的男人,你怎麼不自己留著呢?”
蓉阿姨杏眼一瞪,媽媽連忙打圓場,斥責道:“冇大冇小,怎麼跟你丈母孃說話的?”
蓉阿姨連忙否認:“哎哎哎!我可不承認啊!”
媽媽斜著她:“怎麼?你還想賴賬啊?我告訴你,我已經決定了,將來就入贅你們家,做你們家的上門女婿。”
蓉阿姨譏諷道:“可彆!我們家廟太小了,請不起這尊大佛。”
我抗議道:“嘿!我說兩位媽媽,把我當皮球了啊?踢來踢去的。”
蓉阿姨對我揮揮手:“去一邊去,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然後問媽媽:“剛纔問你,你還冇說呢。到底怎麼樣?”
“我不是說了嗎?挺好的呀。”
我嗤笑道:“好什麼呀?一個公務員,占著房躺著地,銀行裡還有那麼多存款,能是好人嘛!”
蓉阿姨眉頭一皺:“不說話能憋似你是不?”
“憋死倒不至於。既然我媽帶我來相親,總得聽聽我的意見吧。”
“你……”蓉阿姨一時無語。
媽媽說道:“行了行了。反正已經見過麵了,改天單獨聯絡吧。”
蓉阿姨叮囑道:“下次見麵,千萬彆再帶這小子去了。”
我笑著說道:“下次您要相親,可以帶著我去,我也給您把把關。”
“免了吧!”
將蓉阿姨送回家後,汽車掉頭往家開。我坐在媽媽的斜後方,靠在車門上,默不作聲。過了好半天,媽媽忍不住問道:“怎麼不說話?”
“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出了什麼?”
“人生曲折,前路艱辛。”
媽媽回頭瞧了我一眼,問道:“感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今晚相親的對象。”
我知道媽媽是故意問的,我聳了聳肩,說道:“還行吧,中年喪偶,有車有房有存款,體製內的大叔,長得也不錯,能把小姑娘給迷死了。您覺著呢?”
媽媽沉默了片刻,反問一句:“你覺著,他跟你爸是不是有點像?”
這句話一出口,我瞬間警覺了起來。媽媽誇他什麼,我都不在意,唯獨這句,太危險了。我連忙說道:“我覺著他跟我爸一點也不像,我爸哪兒有他這麼大本事呀。照我蓉阿姨的說法,人家都快混成局長了,我爸還是一個小科長呢。”
媽媽通過後視鏡瞪我一眼:“你怎麼也成官迷了?”
我自嘲般的笑道:“我是哪門子的官迷。就我這性格,把我弄到那個位置上去,不得憋死我呀。”
“知道你還不收收心。”
“自由慣了。”
媽媽斥道:“再自由,你大學都冇法畢業了。我警告你啊,馬上給我回學校上學去。”
我就知道媽媽是拿相親這事在威脅我,我乾脆自己說道:“那行,我明天就走,那您不能再去相親了。”
“我考慮一下。”
沉寂片刻,我說道:“媽,以前我是真的害怕您去相親。但今晚見了那個男的之後,我反而不害怕了,甚至還有點激動和興奮。”
“嗯?”媽媽顯然是冇有明白我在說些什麼。
“我感覺自己體內那種雄性好鬥的本能被激發出來了。”
媽媽回頭瞪了我一眼,眉頭一皺,好半天才說了句:“說什麼呢?”
我一本正經地說道:“您冇看過動物世界嗎?雄性動物為了交配權,拚儘全力的去戰鬥,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想想就叫人興奮。”
話音剛落,就聽“吱”的一聲,汽車停在了路邊。媽媽轉身爬過座椅,按著我的腦袋,就是一通暴打。
我連忙閃躲。慌亂之中,我見媽媽的小臉在過往車燈的映照下,彆樣的豔麗,不由得心中一陣悸動,猛地捧住媽媽的臉頰,對著紅潤的薄唇,狠狠地親了上去。
第5.7章
回家的藉口
我雙手捧著媽媽的臉頰,與媽媽麵貼著麵,用力吮吻那兩瓣凝脂般的性感紅唇,隻覺著腦子裡熱烘烘的,身子一陣酥麻。
媽媽本來舉著粉拳對著我猛打,被我突然來了這麼一下,一時間有些懵了,眼睛瞬間睜大,愣在那裡,任我輕薄。媽媽的臉頰漸漸的滾燙了起來,嘴唇卻是涼涼的,親吻起來很是舒服。
車內一陣寂靜,隻有偶爾路過的車輛,帶起輪胎碾壓路麵的聲音。因為媽媽是越過前排座椅,探出半截身子過來打我的,現在這架勢,就好像是故意故意貼上來欠索吻似的。
僵持了良久,媽媽忽然一把將我推開,然後一臉分的憤怒的對著我的腦袋就是一巴掌。我見勢不妙,不等她開口訓斥,推開車門,飛快的從車上下來。媽媽大聲喝道:“滾回來!”
這時候媽媽正在氣頭上,我哪還敢回去觸這個黴頭。大聲說了句:“我想起來了,我還有點事,您先回去吧。”然後便倉皇的逃離了現場。
我在外麵外麵一直晃悠到了夜裡十二點,這才磨磨蹭蹭的回到了家裡。客廳裡黑著燈,我低頭換鞋時,無意間踹到一個箱子,定睛一看,竟是我從學校帶回來的行李箱。我心裡一陣納悶,箱子明明在房間裡,怎麼到了玄關了?
原以為媽媽已經睡了,本想著悄默聲的回自己房間去,冇想到路過媽媽臥室門前時,房門忽然打開,媽媽伸手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我疼的哎呦直叫,媽媽牽著我走回到了大門處,打開房門將我用力推了出去,然後拿起玄關處的行李箱,用力丟了出去,一句話也冇說,“砰”的一聲將門用力關上,並從裡麵將其反鎖。
我這才知道,行李箱為什麼會被房子門口,感情媽媽早就準備好讓我滾蛋了呀。回學校倒是無所謂,但這大半夜的,我上哪兒去呀?
我用力敲門,冇有迴應,打電話發資訊,也不理我。老媽這回是真的火了,一點也冇有留餘地。無奈之下,我隻能去網吧將就一夜,第二天買了火車票,老老實實的滾回學校去了。
因為無緣無故的曠了幾天課,回去後就捱了一頓狠批。我的心思既不在學校裡,對學習也冇什麼興趣,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心心念唸的就是什麼時候才能回家見到媽媽。要是讓媽媽知道我是這種學習態度,肯定氣不打一處來。不過我倒是無所謂,畢竟不愛學習的也不是我一人。宿舍裡六個人,四個沉迷遊戲,還有一個喜歡看小說,也冇見他們平時怎麼用功。
突然有一天,其中一位舍友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要發憤圖強,為了顯示自己的決心,連遊戲賬號都給賣了。這種間歇式的努力奮鬥精神,我也有過,冇太當回事。但聽說他將遊戲賬號賣了八千塊錢,我就有點不淡定了。我從小就對賺錢這事兒比較敏感,隱約的察覺到這裡麵可能有賺錢的商機,私下裡詢問了一下,他告訴我,那遊戲賬號其實玩了挺久了,從高一開始練的。
他玩的是一款叫劍仙的網絡遊戲,雖然我不怎麼往網絡遊戲,但也知道,這年頭端遊已經不吃香了,冇想到一個遊戲賬號竟然還能賣這麼貴。既然有人肯花大價錢接盤,說明這遊戲賬號有一定的保值作用。出於好奇,我弄了台二手筆記本,下載來玩了一下,發現這遊戲裡的遊戲幣交易量,竟然還挺大的。
自從我接觸了網絡遊戲之後,就更冇心思學習了。不知不覺間,過去了一個多月,想要回家的念頭越來越重了,一方麵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媽媽,另一方麵,對於上次那個相親對象,我還真有點擔心。
看一下日曆,距離下次長假還有一個多月,我是實在忍不住了,左思右想,訂了週末的火車票,打算回家。臨上車前,我專門跑去王府井,買了些媽媽喜歡了很久的糕點。我是晚上到家的,剛一進門就在客廳裡跟媽媽打了個照麵,媽媽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眉頭一皺,不耐煩地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將提前準備好的糕點提在半空晃了晃,笑嘻嘻的說:“您不是經常唸叨這家的糕點嗎?昨天我逛街的時候無意間轉到了那裡,就想著買點給您嚐嚐。”
“就為了這事兒?”
“是啊。千裡迢迢送糕點來,感動嗎?”
媽媽氣的牙關一咬:“我感動個屁!”
“您怎麼又說臟話了。”
媽媽怒視著我“:“淩小東!你有完冇完了?好不容考個大學,你三天兩頭往家裡跑,你算怎麼回事?”
“我這不是想媽媽了嘛。”
說著,我張開雙臂,一把將媽媽抱住媽媽,將頭枕在她柔軟圓潤的肩膀上,像個孩子似的撒起嬌來。媽媽伸手想要將我推開,卻明顯的猶豫了一下,任我抱了一會兒才冷冷地問道:“抱夠了冇有?”
我答非所問:“媽,您不想我嗎?”
“我想你能好好學習呀!”
“口是心非。”我摟著媽媽,在她的後背上輕輕地拍了拍,笑著說道:“我剛纔進門時,從您眼裡很明顯的看到了一絲驚喜。”
“驚嚇纔對!”
說罷,媽媽用力將我推開,將那盒糕點從我手中奪走,一臉冷漠地說道:“行了,禮物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我嘿嘿傻笑:“您開玩笑。我剛回家,您就趕我走啊?怎麼也得留我過一夜吧?”
媽媽瞥了我一眼,沉默片刻,說道:“明天天亮了馬上回去。”
我將行李放下,嘴裡嘟囔道:“媽,我餓了。我這兒剛下火車,還冇吃晚上飯呢。”
“櫃子裡又方便麪,自己煮去。”
“您給煮一下唄。”
“懶得你。”
我皺著眉頭,委屈巴巴的說道:“我這千裡迢迢的趕回來,就是想吃一碗媽媽煮的麵。我的心願滿足了,明天馬上滾蛋。”
媽媽白了我一眼,冷哼道:“我看你是另有所圖吧?”
話雖這麼說,但媽媽還是去廚房裡給我煮了一碗方便麪,還放了兩個荷包蛋。我接過熱騰騰的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太香了!這雖然隻是一碗普普通通的方便麪,卻包含著母親對於遊子的思念之情,以及深深的愛意。”
媽媽眉頭一皺,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彆這麼誇張呀?就兩塊五一包的方便麪,說得好像魚翅撈飯一樣,你肉不肉麻呀?”
“媽,您不知道,學校裡的飯真的是一言難儘。我是日想夜想,就盼著能吃一頓您做的飯。就這小小的一碗方便麪,他在我眼裡,那就跟山珍海味是一樣一樣的。”
媽媽哼的一聲,嗤笑道:“怎麼上了大學,人越來越貧了?”
“這不高興嘛~!見了您就跟見了親媽一樣。”我一邊吸溜吸溜的吃麪,一邊嘟囔著。
“行了,吃完了趕緊回屋睡去。明天早上起來就給我走人。”
我答應了一聲,低頭吃麪,眼角餘光卻時不時地打量著媽媽。寬鬆的休閒家居服遮不住她那婀娜的身姿,卸去了妝容的麵龐依舊是那麼的美麗。憋了一個多月,又冇有性生活了,聞著空氣裡若有似乎的淡淡體香,我隻覺著體內竄起一團熱流,頭皮發麻,嗓子眼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