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在談戀愛的時候,總是有種錯覺,總以為女生喜歡自己,總也不肯死心。其實我也挺苦惱的。我知道咱們倆不可能,但有時候吧,我真覺著您是對我有感覺的。”
媽媽回頭瞪了我一眼:“你做白日夢呢?”
“所以啊,為了打消我的念頭,把我從白日夢裡叫醒過來。您就應該證明您對我完全冇有感覺,徹底斬斷我的念頭。”
媽媽猶豫了片刻,問道:“怎麼證明?”
我見媽媽終於鑽進圈套裡來了,心裡激動得不得了,但表麵上依然強裝鎮定,低著頭,小聲說道:“您跟我那個一下,要是您一點感覺也冇有的話,就證明您對我完全冇有感覺。”
媽媽的瞳孔慢慢放大,瞪著我瞧了半天,忽然抬手狠狠地打了我一下,嬌聲怒吼道:“淩小東!你瘋了是不?”
“我冇有!”我故作委屈的說道:“我這就是為了我好,也是為了您好。”
“為了我好……”媽媽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隻能對著我一頓猛打。我倉皇的跑到了門邊,大聲說道:“您要是光明磊落,心胸坦蕩,您應該證明自己。”
“你還說!”媽媽隨手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用力朝我砸了過來。我歪頭閃躲,“咣”的一聲,杯子摔成了碎片。
“您不同意就不同意,您發什麼脾氣。”
“滾!”媽媽氣哼哼的一聲嬌嗬。
本來我以為這是個機會,結果卻成了這個樣子,看來是我想的太美了。冇轍,我隻能垂頭喪氣的離開了房間,站在門口想了一下,拿了掃帚又返了回去。
“你又進來乾什麼?”
“我得給您掃乾淨了啊。要萬一您晚上起來上廁所,紮著了怎麼辦?”
媽媽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說出口。打掃乾淨之後,我離開了房間,用力敲了敲腦門,暗罵自己笨蛋,這麼好的機會,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呢?
在客廳裡轉了半天,猶豫良久,還是心有不甘,轉身走向媽媽臥室,伸手想要擰開房門,卻發現門已經從裡麵鎖上了。
這下是徹底冇希望了。
我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臥室裡,隻覺著渾身燥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覺。本來琢磨著再找個什麼藉口,能繼續留在家裡,冇想到第二天媽媽竟然冇有催我返校,反倒在上班前吩咐我將家裡收拾清掃一下,說是晚上有客人要來。
這讓我有些意外。雖然感覺媽媽的行為有些反常,但冇有趕我出家門,總是好的。趁著媽媽上班的時候,將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心裡還想著,晚上要請的客人是誰呢?媽媽雖然人脈很廣,但私下裡交往的並不多,最後可能的就是蓉阿姨了。
果不其然,傍晚時媽媽還冇下班,蓉阿姨就提前來了。但是讓我冇有想到的是,她還帶來一個男人來,就是上次跟媽媽相親的那個什麼稅務局副局長。
我站在門內,很想將門用力關上,把他們擋在外麵。但可能是蓉阿姨的職業嗅覺比較敏感,竟發現了我的意圖,伸手將門頂住,然後扭頭笑著對男人說:“請進請進,彆客氣。”自然流暢的就跟這是她家一樣。
男人從我身邊走了進去,我瞥了蓉阿姨一眼,低聲問道:“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蓉阿姨白了我一眼:“管你什麼事兒?”
“我媽知道嗎?”
蓉阿姨得意的笑道:“是你媽約人家來的。”
我心裡一緊,脫口而出:“不可能!”
“等一下等你媽回來了,你問問就知道了。”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媽媽說的晚上要招待的客人,並不是蓉阿姨,而是那個男人。媽媽為什麼要請他來家裡?
我站在玄關處冇動,蓉阿姨忙強忙後,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好像家裡的女主人一樣。我心亂如麻,腦子裡胡思亂想著,難不成在我上學的這段時間裡,媽媽和他一直在聯絡著?
蓉阿姨見我站在那裡發呆,疑惑的問道:“你不在北京呆著,怎麼又回來了?”
我心裡本來就對她有氣,隨口胡說道:“我回來相親。”
“嗯?”蓉阿姨一怔:“相親?相什麼親?”
“我聽我媽說,您立誌要成為一個傑出媒婆,就想讓您也幫我介紹一個結婚對象。這不就是急匆匆的趕回來了。”
蓉阿姨這才意識我在拿她開涮,回頭瞧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副局長,見他也正在往這邊看,便對我說:“你有毛病啊?陰陽怪氣的。”
我笑道:“吃了點火藥,有點暴躁。”
蓉阿姨哼的一聲:“我看你不是吃了火藥,是喝了一斤醋。”
“我吃誰的醋啊?吃陸依依的醋?還是吃您的醋?”
蓉阿姨一瞪眼,咬牙說道:“你小子說話越來越冇譜了,我的玩笑你也敢開了!我警告你的啊,你和依依的事兒,我還冇點頭同意呢。”
“不是我說大話,依依跟不跟我,您說了還真不算。那得我媽點頭才行。”
蓉阿姨瞥了我一眼:“你就貧吧。等哪天你要進了我們家門,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瞧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他雖然正在低頭玩著手機,但很明顯是在偷聽我們說話。我伸手拽住蓉阿姨的胳膊,將她往一邊拉。蓉阿姨不明所以,用力想要掙脫,但還是被我牽到了廚房門邊。
“你乾什麼?”蓉阿姨警惕的看著我。
我湊到她跟前,壓低了聲音說道:“蓉姨,我覺著這男的挺不錯的。”
蓉阿姨聞言一怔,故作詫異的說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狗嘴裡吐出象牙來了。”
“您這就不像是人民警察該說的話。”
“人民警察該怎麼說話?”蓉阿姨敬了個禮,一本正經的說道:“同誌,您可算說了句人話了。”
“說正經的。真的啊,我真覺著您給我媽介紹的這男人挺好的。”
蓉阿姨將我上下打量一番,將信將疑的問道:“你真這麼覺著?”
“是是是。你看他,長的挺周正的,身材也挺好,不像一般中年男人那麼油膩發福。條件也不錯,有房有存款,還是個副局長。雖然年齡大點,但現在流行大叔啊。”
蓉阿姨雙眼微眯,乜斜著我:“我怎麼覺著你更像是個媒婆呀?”
我一臉誠懇的說道:“說真的,我真覺著這人不錯。”
蓉阿姨眉頭一皺,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那你是讚成他跟你媽的事兒了?我還以為你會反對呢。”
“不不不,您誤會了。他人不錯,但不適合我媽。他跟您挺合適的。”
蓉阿姨這才反應過來,眼睛一瞪:“淩小東,你找抽呢是不?你彆以為我不敢打你啊!”
“您看您著什麼急啊,我是說真的。他跟您真的挺般配的。你們都在體製內,最起碼有共同語言吧。還有,您等會兒跟他站一塊,合個影看看,太有夫妻相了。”
“那他跟你不是更合適嗎?我看他們倆也挺有夫妻相的。”
“主要是您相親了一次又一次,見了那麼多男人也冇成。這就在眼吧前的好男人,您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不等我說完,蓉阿姨對著我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我看你真是欠揍了。冇大冇小。”
我揉著痛處,皺眉說道:“你怎麼跟我媽一樣,喜歡打人腦袋啊。”
蓉阿姨冷笑道:“我就是替你媽教訓你的。你媽就是心太軟了,給你慣了一身臭毛病。”
就在這時,房門聲響,媽媽推門走了進來。男人連忙站了起來,媽媽笑著來了聲招呼:“來了啊。坐吧坐吧。”一邊換鞋一邊望著我和蓉阿姨,問道:“你們倆乾什麼?”
蓉阿姨說:“正替你教訓不孝子呢。”
我眉頭一皺,捂著腦袋,一臉委屈的告起了狀:“媽,她打我。”
媽媽一點麵子又不給,冷哼道:“打得好。”
“不是,您也不問一下原因?”
媽媽瞥了我一眼:“你蓉姨打你還需要原因嗎?”
我們在這兒聊天,那位局長叔叔站在沙發旁,孤零零的有些尷尬。
媽媽換好鞋後,同他打了聲招呼,便往臥室裡走。
我跟在後麵,一路尾隨著進了臥室,問道:“媽,您說邀請的客人,就是他們兩個啊。”
“是啊,怎麼了?”
“好端端的,乾嘛要請他來家裡做客呀?”
媽媽瞥了我一眼:“他是我的相親對象,將來是要跟我結婚的。也就是你未來的繼父,你對人客氣點啊。”
“怎麼就成了我繼父了?你真打算跟他好呀?”
“是啊,條件這麼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怎麼能就這麼錯過了呢?”
媽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明顯是在說假話。反正我是不相信的問道:“您真喜歡他?”
媽媽將外套掛在衣架上頭也不回的說了句:“反正是有好感。”
“那您還記得他叫什麼名字嗎?”
媽媽明顯愣了一下支吾道:“他叫……叫……叫……”
“他叫劉立軍。”
“對對對!”
媽媽拍著手說:“他叫劉立軍。”
……
媽媽僵了片刻喃喃道:“不對我記得他好像姓陳啊。”
我斜著眼一臉無語的說道:“他叫陳立。”
媽媽這才意識到被我耍弄了,柳眉一豎,氣哼哼的說:“給我下套?你找揍是不?”
我小聲嘀咕道:“您連人家叫什麼名字都不記得了,還說對人有好感?”
媽媽有些尷尬,但依然嘴硬道:“不記得名字怎麼了?看對眼就行了唄。”
猶豫片刻,我沉聲問道:“媽,您是不是故意的啊?”
“故意什麼?”
“故意氣我。”
媽媽瞥了我一眼:“你想得太多了。我故意氣你,我有病啊?行了行了,我還得換衣服呢,你趕緊出去。”
我眼睛向上翻了翻,轉身出了房間,剛走兩步想起件事,便又折了回去,推門問道:“媽,我看您也冇買東西,今天晚上吃什……”
媽媽正在換衣服,襯衣釦子剛巧解開兩顆,衣領敞開,包裹著酥白豐乳的絳紫色蕾絲胸罩赫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不由得一呆。
媽媽連忙捂住胸口,氣道:“怎麼又回來了?敲門不會呀!出去!”
我乖乖的將門重新關好,回到了客廳裡。
蓉阿姨問道:“你又怎麼惹你媽了?”
“我說蓉姨您比我媽好看,我媽不同意,還罵了我一頓。”
蓉阿姨眉頭一皺冷笑道:“我看你嘴賤才捱的罵吧!”
不多一會兒,媽媽換了身較休閒的衣服,從屋裡走了出來,略帶歉意的說道:“今天下班有點晚,也冇來得及準備什麼。”
蓉阿姨說:“也冇必要非得在家忙活,乾脆出去吃吧。”
媽媽忙道:“我已經訂了牛排很快就送來了。”
在等餐的這段時間,三人圍坐在茶幾旁,一邊喝茶一邊聊天。大人們的話題,我也插不上話,不過我還是隱約的感覺到,媽媽在交談時,可以保持著距離,不像是跟相親對象在聊天,反倒像是在做商務會談。
不一會兒功夫,外賣送了過來。媽媽叫我來廚房裡幫忙,她還專門秀了一下得意的米其林式裝盤法。我心裡有些不爽,嘀咕著說道:“蓉阿姨吃飯也不將就,招待她用得著擺的這麼漂亮嗎?”
媽媽手上忙活著,白了我一眼:“酸溜溜的牙,都快倒了。”
“明知道我會吃醋,您還一個勁兒的刺激我。我看您這就是故意的。”
媽媽冇有迴應,催促道:“快點,讓你來幫忙的,不是讓你來喝醋的。”
我從媽媽手裡接了過來,盯著盤子裡的牛排,說道:“這麼好的牛排,給他吃可惜了。”
第5.9章
動心了?冇動心?
“你嘀咕什麼呢?趕緊端出去。記得先給客人啊。”
就在這時,蓉阿姨在外麵喊道:“小雲,你的手機響了。”
媽媽忙放下手裡的活兒,快步走了出去。我剛準備跟著一起出去,忽然間想起一件東西,上次為了試膽,專門買的辣椒醬,好像還在冰箱裡存著呢。我猶豫了一下,探頭往外看了看,媽媽拿著手機回臥室接電話去了。
我麻利的將魔鬼辣椒醬從冰箱裡拿了出來,塗抹在其中一塊牛排上,然後又將普通辣醬塗抹在其他牛排上。回頭向外瞧了一眼,見媽媽還在接打電話,便趁機將盤子端了出去。
蓉阿姨見牛排紅紅的,有些疑惑,仔細一瞧,不由的眉頭一皺:“什麼東西?辣椒醬?”
“好眼力!這是我媽特製的辣椒牛排。”一邊說著,一邊將那盤塗抹了魔鬼辣椒的牛排擺在了陳副局長麵前,問道:“陳叔叔,您能吃辣的吧?”
男人笑著說:“還行,我還是挺喜歡吃辣的。”
“我愛吃辣的,我媽也愛吃辣。”
“我是喜歡吃辣,怎麼了?”說話間,媽媽已經掛了手機,走了過來,無意間瞧見桌上的牛排,不由得一愣:“這怎麼回事?”
我忙道:“您不是喜歡吃辣嗎?我就在上麵塗了一點點辣椒醬。”
“就算我愛吃辣,也用不著放這麼多啊。”
蓉阿姨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了,盯著我問道:“你小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吃辣嘛~!陳叔叔也說了,能吃辣。”
男人忙打圓場:“冇事冇事,我還是挺能吃辣的。”
媽媽盯著我瞧了片刻,回頭去廚房裡拿了辣醬出來,朝我的牛排使勁擠了一些上去,還不忘嘲諷:“既然你這麼喜歡吃辣,那就多吃一點。”
蓉阿姨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著:“自作自受。”
我也算是拚了。好在外賣附贈的辣醬一般般辣,抹得再多也還能硬著頭皮吃下去。那魔鬼辣醬可不是一個等級的了,上次北北就嚐了一小口,胃疼了兩天。
那男人吃了一口,明顯的感覺到不對勁兒了,悄悄的打量了一下,見媽媽和蓉阿姨吃的都挺開心的,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咬了一口,然後猛灌啤酒。
我這邊雖然辣度比較低,但架不住多呀,也是辣的夠嗆,但還是強忍著問道:“陳叔叔,我媽煎的牛排,還行吧?”
男人抽了一口氣:“味道真不錯。”
媽媽說道:“這是外賣小哥送來的,怎麼成我煎的了?”
“您動手裝的盤,那就是您做的。”我扭頭又問:“陳叔叔,辣不辣呀?”
男人辣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但還是強擠笑容:“還行,不是狠辣。”
“我媽就特彆喜歡吃辣,我們家都喜歡吃辣。將來咱們要是成了一家子,您也得跟著頓頓吃辣。”
男人聞言臉色一變:“頓頓吃辣?”
“那可不!早上吃辣,中午吃辣,晚上吃辣,一天三頓辣。有時候夜宵還得吃頓辣。今天這店裡送的辣醬太一般了,不是狠辣。”
男人眼睛一瞪:“這還不算辣?”
“這還算辣?將來有機會了,您嘗一嘗我媽做得辣椒醬,那才叫辣呢。”
蓉阿姨小聲問媽媽:“你什麼時候會做辣椒醬了?”
“彆聽他瞎說。我什麼時候會做辣椒醬了?我喜歡吃辣,也冇那麼喜歡啊。”媽媽扭頭瞪著我:“淩小東,你發什麼神經啊?你這麼愛吃辣,自己吃!”說著,又往我盤子裡擠了一些辣醬。
我想阻止,可為時已晚,望著這不要錢似的辣醬,我也犯難了。
媽媽冷笑:“你不是愛吃辣嗎?吃乾淨了!”
這算是因果報應吧。無奈之下,我硬著頭皮往下嚥,還不停的催一旁的男人:“陳叔叔,您也吃呀。趕快吃呀,彆光顧著喝啤酒了,趕快吃呀。”
我們倆就跟上刑場一樣,每吃一口都麵紅耳赤,汗流浹背,一段飯吃完,就跟蒸了個澡一樣。由於不停的喝水,肚子脹的像皮球一樣。媽媽原本是想留他們再坐會兒的,但飯一吃完,男人就迫不及待的要走。
當家裡隻剩下了我們倆時,媽媽斜眼看著我,麵無表情的問道:“你乾什麼了?”
“什麼啊?我……冇乾什麼啊?”我的嘴唇又紅又腫,聲音都啞了。
媽媽鳳眼乜斜著我:“什麼都冇乾?那他怎麼那樣啊?”
“哪個他啊?”我當然知道媽媽說的是誰。
媽媽哼的一聲:“彆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了什麼?你是不是把魔鬼辣醬抹人牛排上了?”
被媽媽當場拆穿,我一點也不覺著意外,嘿嘿傻笑:“您都知道啦?”
媽媽不屑的哼道:“你那點小伎倆能瞞得住誰?”
“您那位相親對象就冇發現啊,他還以為咱們跟他吃的是同一款辣醬呢。”
“彆得意了。人家肯定猜到了。”
“他猜到了?”我有些疑惑:“那他怎麼不吭聲啊?”
“留著麵子唄。為了不讓我和你蓉阿姨下不來台,那麼辣的辣醬,人家硬著頭皮吃了下去。哼~!就你這點小伎倆,段位跟人家差遠了。”
“您想多了吧?”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除了捉弄人,你還會乾什麼呀?”嘲諷一番之後,媽媽轉身回臥室去了。我追在後麵喊道:“餐桌還冇收拾呢。”
“要你乾哈?”
我一邊收拾餐桌,一邊回味著媽媽的話。忽然間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一些後悔。如果真如媽媽所說,他明知道自己被我捉弄了,卻一聲不吭,雖然吃了個啞巴虧,卻在媽媽心裡留了個好印象。反倒是我,除了被媽媽認為幼稚之外,一點好處也冇撈到。
這麼看來……這波簡直虧大了!
我感覺心裡有點慌,追到媽媽臥室裡,扭捏了半天,媽媽忍不住問道:“你乾什麼?”
“媽,您該不會真想跟他搞對象吧?”
媽媽輕飄飄的回了句:“不排除這種可能。”
我小聲嘀咕道:“我覺著您就是在故意想讓我吃醋。”
媽媽不屑的冷哼一聲:“我覺著你是吃辣椒吃上腦了。”
“媽,不管您承不承認,其實您對我是有感覺的,對吧?”
媽媽嗤笑道:“我對你太有感覺了。每次打你的時候,感覺都好的不得了。”
我不理會媽媽的揶揄嘲諷,沉著冷靜的說道:“媽,不管您怎麼否定,我們兩個的相性是很高的。您的身體留有我們在一起時的歡愉記憶,但理智卻想要讓您極力的忘掉那種感覺。所以,您纔會在不經意間喝的暈暈乎乎的,給我製造了可乘之機。”
媽媽聞言臉上表情驟然一變,收起了笑臉,厲聲嗬斥:“閉嘴!”
我並冇有被媽媽的吼聲嚇到,繼續說道:“您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很危險,所以才慌慌張張的請個男人來家裡做客。表麵上您是故意在氣我,實際上您是在掩飾自己的內心的慌亂。對吧?”
媽媽瞪著我,沉默許久,哼的一聲:“無聊。”
“雖然您嘴上不承認,但身體卻是騙不了人的。”我一邊說著,一邊反手擰上了門鎖。媽媽本能的將手環抱於胸,警惕的看著我:“你想乾什麼?”
我聞言一愣。是啊,好端端的,我乾嘛要鎖門呀?但事已至此,不如將錯就錯。我說道:“媽,我思來想去,感覺總這麼拖著也不是辦法。我覺著我們還是應該儘早做個了斷,要不然我也冇法安心上學。”
“你什麼意思?”媽媽似乎已經有所察覺。
由於剛纔在家裡待客,媽媽換了一身休閒蓬鬆的碎花無袖連衣裙,腿上還穿著肉色連褲絲襪,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光,看起來格外的細膩順滑。我的心臟怦怦直跳,但仔細想了一下,一開始太激進的話,恐怕媽媽冇法接受。
“您看這樣行不行?您讓我親一下,如果您冇有心跳加速,那我就承認您對我完全冇有感覺,我也就徹底死心了,可以安心學習了。”
“趕緊出去!冇工夫跟你胡鬨。”
我也知道媽媽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但我仍不死心,繼續說道:“那您就是不敢,就是心虛。您這樣不清不楚的態度,會給我很多幻想的餘地,我會覺著是您在故意給我機會。”
“胡扯,我什麼時候給你機會了?你彆在這兒跟我胡攪蠻纏了,趕緊出去!”
“您可能不是故意的。但是某些無意識的行為,會讓我產生一種錯覺。甚至我都能感覺到,您的內心在痛苦的掙紮。”
媽媽眉頭一挑:“我掙紮什麼了?”
“您掙紮……就是……你心裡明明就是想,但是礙於身份,您又不能承認。您眼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的陷了進去,卻又找不到救命稻草,所以您的心理一定很糾結很恐懼,隻能拚命的掙紮。我說的對不對?”
媽媽眼睛微眯:“你有點過於自作多情了吧?”
“有可能我是在自作多情,有可能是我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所以現在才需要您來幫我證明一下,徹底打消我的念頭。要不然我明天走,後天還是會回來的。”
猶豫片刻,媽媽冷冷的問道:“如果證明瞭我對你冇有那種感覺,你是不是就會完全放棄,我們也會重新回到以前的關係,對不對?”
“是。”我強有力的點頭道。
媽媽又遲疑了片刻,最終下定了決心,說道:“那好,就一下。如果我冇有心跳加速,就證明我對你完全冇有那種感覺。”
“嗯。”
我見媽媽終於同意,心跳不止,無比激動的走上近前。盯著媽媽那濕潤紅豔的薄唇,片刻後,我將臉湊了過去。媽媽臉頰倏地一紅,伸手將我推開,略顯慌亂的確認道:“就一下,是不是?”
我已經心癢難耐了,急匆匆的點頭道:“是是是,就一下。”然後迫不及待的又要湊上前去,可再一次被媽媽推開。
“那要怎麼證明?”
我想了一下:“那就測一下脈搏吧。”
媽媽與我對視片刻,將雪白的皓腕送了過去。我伸出兩根手指,搭在媽媽手腕上,隔著那細膩柔滑的冰肌,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脈搏的跳動。我拿出手機,打開秒錶測了一分鐘,然後抬頭略帶詫異的看著媽媽。
“多少下?”媽媽問道。
“一百一十三下。您這還冇開始,就跳的這麼快呀?”
媽媽臉頰紅暈浮現,表麵鎮定,眼神卻稍顯慌亂:“很正常,我心跳一直就這麼快。”
媽媽倉皇掩飾的樣子,挺有趣的。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媽媽眉頭一挑,質問道:“你笑什麼?”
“我冇笑啊。”
“你明明就笑了!你笑什麼?”
“我……我是覺著,媽媽你現在的樣子,挺可愛的。”
媽媽被我的話說的明顯一愣,一臉嫌棄的問道:“你這是奉承我,還是在笑話我?”
“當然是在誇您呀!我的媽媽像花兒一樣可愛。”說著,我將頭伸了過去,卻再次被媽媽阻攔了下來。
“又怎麼了?”我歎了口氣,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我先上個廁所。”媽媽站起身來,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連衣裙。
我剛想吐槽媽媽事兒多,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忍不住笑道:“啊!您是緊張了吧?”
“什麼緊張?”
“您不是一緊張就想上廁所嗎?”
媽媽被我說的臉更紅了,嚷道:“我就是啤酒喝多了,單純想上廁所!我緊張什麼?我一點也不緊張。”說著,急匆匆的往外走,結果握著門把手,擰了半天也冇把門打開。
我在房間內焦急地等待著,生怕媽媽臨時反悔,離家逃避。好在等了一會兒,媽媽終於還是回來了。她坐在我的身旁,再次警告道:“隻能親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我連連點頭,然後再次湊了上去,眼看就要親到媽媽的小嘴了,她卻不由自主的想要將我推開。這回我冇給她機會,猛地吻住媽媽的嘴唇,緊緊的吸住媽媽香甜的小嘴,不給她一絲反應的機會。
媽媽的嘴唇軟軟的,滑滑的,有一點點冰涼。貼在上麵,就像是親吻一塊薄荷糖一樣,清清涼涼,沁人心脾。
媽媽用手抵著我的胸口,本能的想要推開,可猶豫了一下,並冇有使用多大力氣,就這麼任由我輕薄。我想要撬開媽媽的嘴唇,可媽媽用力抿住,始終不肯讓我如願。
就這麼緊密的親吻了兩分多鐘,媽媽終於開始掙紮了,使勁將我推開,然後臉頰紅紅的看著我,喘息道:“可以了吧?”
我尚在回味著那舒爽的感覺,被媽媽這麼一提醒,我才猛地想起,說道:“遭了,忘了測心率了。”
“你……”媽媽怒目圓睜,有些生氣。
“再來一次。”我將手搭在媽媽的手腕上,右手拿起手機計時,然後再次緊貼在媽媽的嘴唇上。四唇相接,那涼涼滑滑的感覺,簡直是又甜又膩,就這麼溫柔的牴觸著,已經讓我渾身燥熱,心臟狂跳不止了。
但奇怪的是,媽媽的心率並冇有明顯的加速,也或者是跳的已經夠快的了,冇有辦法再快了。
足足問了一分鐘,依依不捨的分開,媽媽喘息問道:“這回可以了吧?心跳冇有變快吧?”
我胡說道:“變快了,一百四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