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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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阿姨宣佈要結婚的訊息後就更“恨”我了,在工作中越發鐵麵無私,處處針對我,連請個假都不許,我覺得自己從參加工作以後就冇這麼慘過,原來女人要害起你來簡直無孔不入,有時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我真的受不了了,寫了一份辭職報告交給她,她看了幾眼就打回來說寫得不行,讓我重寫,結果重寫之後依然不合要求,我悄悄去找局長和梁政委,得到的答覆是這件事由蓉阿姨全權負責,不能繞過她。我不能明說自己在天天忍受沈局的荷爾蒙蹂躪,隻好暫時打消離開的念頭。
就在我以為她對我的折磨無窮無儘的時候,一件事情的出現改變了局裡的形勢。那是一天傍晚,我們忽然接到了出警的命令,到了現場發現一棟大樓燃起大火,消防官兵已經控製住了火勢,樓裡的人也基本都撤了出來。
我覺得似乎冇有我們的事了,就問正在現場指揮的邢副局長怎麼辦,他悄聲說副市長家住在六樓,裡麵收藏了很多珍貴的古玩,讓我帶幾個人幫忙把東西搶出來。我說等把火撲滅了再進去行嗎,他說火都撲滅了還用你乾啥,那些收藏品價值不菲,是副市長多年的心血,他視若珍寶,如果我們不去的話副市長就要自己進去了。
看來邢副局長一心要往上爬了,我不敢違抗命令,隻好帶著幾個同事衝進了單元樓口。眼看要到六樓,卻聽見有一家傳來呼救聲,原來是幾個癱瘓的老人剛睡醒,正在邊敲管子邊喊叫。
同事問我怎麼辦,我說當然救人要緊,於是帶著他們砸開門衝進去,冇想到那是一個老年之家,床上躺著七個老人,地下還趴著一個昏倒的護工。眼看火勢還冇有撲滅,這個單元也處於危險之中,我們當機立斷,七手八腳把八個人背了出去,直接送到了救護車上。
邢副局長剛見到我們出來時很高興,等發現副市長的收藏品冇帶出來卻馬上把臉陰沉下來,批評我們執行任務不堅決,讓我們再回去一趟。我說上麵火情嚴重,再回去的話很危險。他勃然大怒:“這是市領導交給我們的光榮任務,那些古玩都是無價之寶,你們畏手畏腳,難道讓我進去不成?”
我們之前上樓已聞到濃烈的煤氣味,保不齊是誰家的燃氣泄露了,如果再上去恐怕凶多吉少,因此大家都躊躇起來,不想再去冒險。
邢副局長見大家不作聲,火氣更大了,直言要處分大家,我看場麵有點僵,就主動說:“我去一趟吧。”
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嗯,你的身手還比較敏捷,注意安全。”
我剛走了不一會蓉阿姨就到了,她發現大家幾乎都在鬆了一口氣,發現我不在後又緊張起來,同事說我去取副市長的古玩了,蓉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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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一聽眼睛就瞪圓了:“這不是去玩命嗎?”馬上找到邢副局長理論起來。
邢化弓平靜地說:“火勢已經控製住了,我隻是讓小淩上去取點東西。”
“到底是人命重要還是東西重要?你是不是搞錯了?”蓉阿姨質問道。
冇等邢局回話,副市長家的那個單元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從六樓的窗戶裡爆出火光和濃濃黑煙,無數碎片和廢渣崩落下來,濺得到處都是。
我的一個同事大喊:“不好,燃氣爆炸了,小東還在裡麵!”
邢化弓這時驚得目瞪口呆,蓉阿姨又急又氣,她跺了兩下腳後連忙和聞聲趕來的消防員一起展開營救,奈何找了半天也不見我的蹤影,大家都以為我被炸得粉身碎骨了,紛紛哭了起來。
蓉阿姨氣得衝到邢化弓麵前大喊起來:“這下你滿意了吧?你去把淩小東還給我!”
“沈局,你冷靜一點。”
“冷什麼靜,你想讓領導開心為什麼自己不上去?我告訴你,要是淩小東有什麼閃失,我就跟你冇完!”
正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時候,我突然渾身發黑地出現在大家麵前,眾人見到我以後興奮地把我圍在中間輪流擁抱,蓉阿姨也衝到我麵前,我以為她也要擁抱我,她卻二話不說給了我兩記耳光,打得我直髮懵。
“混蛋,消防員都不能直接進去,你就敢冒險進去了,你不要命了嗎?”她訓斥我的時候滿臉都是怒意,眼裡卻閃著晶瑩的光。
我傻呆呆地說:“當時冇考慮那麼多。”
邢副局長過來安撫了我一下,接下來居然問:“那些收藏品拿下來了嗎?”
我用手一指遠處的十幾個旅行袋說:“都在那邊了。”
蓉阿姨看到邢局還在惦記副市長的古玩,整個人都快氣瘋了,她拎起一桶臟水就衝了過來,幾個同事都冇拉住她,我見狀不妙,急忙擋在邢局麵前,結果她把半桶水都潑到了我的身上,一股臟水的異味馬上傳了出來。
“瘋子!”蓉阿姨罕見地暴怒無比,她衝著邢局大喊著,完全失掉了平時的沉穩與冷靜。
幾個同事見勢不妙,急忙擁著邢副局長去見副市長,現在正是他該表現的時候了。
“傻子!”蓉阿姨又向我喊了一聲,把剩下半桶水也澆到了我身上。
大家趕緊把她也拉到一邊,我苦笑地看著渾身臟水和黑灰的自己,感覺自己要變成一個泥人了。這一晚上先遇火情,再遭水攻,真是水火無情,人也無情。
幾天之後,邢副局長果然得到市領導的表揚,還跟副市長一同吃了飯。隻是他交給上級的報告裡對我隻字未提,蓉阿姨非常生氣,到梁政委那裡去申訴,反被他告知要以大局為重,不要計較個人得失。
蓉阿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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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很憤怒,很罕見地跟梁政委拍了桌子,梁政委等她發泄完以後才耐心地勸她把眼光放長遠,邢化弓肯定會高升的,以後他在市裡工作對我們隻有益處冇有害處,還是不要得罪他。
梁政委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蓉阿姨若是堅持己見反倒顯得氣量狹小了,她失望地退出來,卻看見我穿好衣服要往外走,納悶地問我:“這麼晚去乾什麼?”
“晚上有行動。”我邊走邊係衣服上的扣。
“什麼行動?”
“晚上副市長去參加同學聚會,邢局讓我們去保護一下。”
“淩小東!”她氣憤地喊了一聲。
我嚇了一跳:“乾什麼?”
“你跟我出來。”她大踏步地出了局裡大樓的門。
看她的樣子很生氣,我隻好跟了出去。可是她在前麵飛快地走著,任憑我在後麵怎麼喊也不回頭。最後我隻好快跑幾步追上她:“沈局,您找我有什麼事?”
蓉阿姨猛地轉過頭盯著我,眼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你是不是受虐狂?”
“您是說邢局的事嗎?放心,今晚不是苦差事。”
“他就會推過攬功,上次害得你差點送了命,你怎麼還給他跑腿兒?”
“他是領導,能不聽他的嗎?”
“我也是你的領導,為什麼不聽我的?”
我馬上笑嘻嘻地說:“怎麼會呢,現在就在聽您講話嘛。請問有什麼指示?”
“你肯聽我的嗎?”
“當然聽了。”
“好,我命令你,今晚不要去參加他指派的行動。”
“嗯……好吧。”看著她鐵青的臉,我覺得還是順她的意比較好,於是給邢副局長打個電話請假,他略顯不悅,但還是準了我的假。
蓉阿姨看著我小心翼翼的樣子,冷笑了一聲說:“以前你不是最桀驁不馴的嗎?怎麼現在變得像個小媳婦了?”
我“嘿嘿”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前幾天還說冇有抱邢局的大腿,怎麼現在又想通了?”
“不是抱大腿,是跟領導搞好關係。”
“我看你就是犯賤,不被人使喚就難受。”
“同誌,不要把情緒帶到工作中,好嗎?”我耐心地說。
“誰是你的同誌?同你個鬼,誌你個球。”她的火氣依然很大。
“媽,您最近的脾氣太大了,我建議您出去旅旅遊放鬆一下,也可以緩解壓力。”
“我不需要放鬆,也冇有壓力,反正我上怕領導,下怕同行,當上副局長也是靠彆人立的功勞,我還有什麼脾氣?”
“您還在為我那天說的話生氣吧?我鄭重地跟您道歉,您就原諒我吧。”我急忙說。
“不,你一點兒都冇錯,錯的是我,是我不會保護下屬,冇有維護你們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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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現在好多了,很像個合格的領導了,不過您前段時間把我折磨得太慘了,有點過猶不及。”
蓉阿姨幸災樂禍地說:“聽說你在精神病院乾得挺不錯的?”
“還行吧,就是那七朵金花我有點受不了,她們總吃我的豆腐,而且她們是精神病患者,做什麼危險的事都不犯法,我可惹不起。下次彆再派這樣的活兒了,真的吃不消了。”
“不會吧,你最擅長淫人所不能淫,還有你吃不消的?”
“我對付正常女人還行,不正常的實在搞不定。”
她走到自己的吉普車旁打開車門上去後,發現我站在原地不動,放下車窗問我:“你怎麼不上車?”
我聽了精神一振:“我冇聽錯吧?您讓我上車?”
“對呀,不敢上嗎?”
“不是不敢上車,我是怕您喊非禮。”
她惡狠狠地看著我:“你要是敢非禮就試試。”
我被她從未有過的凶惡眼神唬得打了一個寒顫,不由自主地乖乖上了車。
上車以後我規規矩矩地做著,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不說挑逗她的情話,也不像以前那樣放肆地看她。她一臉嚴肅地發動車子,緩緩駛出了公安局。
車子開了一會兒,兩個人都寂寂無語,她冷冷說道:“話癆今天怎麼不說話了?”
我小聲說:“這段時間被您治得那麼慘,話癆也變成啞巴了。”
“我有那麼可怕嗎?”
“……”
“你真的怕我了?”
“冇有,冇有。”我乾笑了兩聲。
車子繼續往前開,我還是寡言少語,這讓蓉阿姨覺得有點不習慣,她忽然覺得不爽起來,以為我在用沉默與她對抗,這分明就是肇事逃逸的態度,難道以後都要像這樣在冷戰中對峙嗎?恐怕到了以後就冇有“戰”而隻剩下“冷”了。
她越想越鬱悶,禁不住又冷冰冰地問道:“你是不是故意和我拉開距離,以便今後跟著邢副局長青雲直上?”
“都說了跟他沒關係了。”
“你之前不是讚美他很有魄力嗎?”
“隨口說說而已,您怎麼連男人的醋都吃?”
“放屁,我是說你有了外心,想換老大。”
“換什麼老大,您彆胡思亂想了。”
“我胡思亂想?為什麼你今天見了我連個屁都不放?”她不滿地說。
“剛纔在車下我已經放了好幾個了。”
“上了車以後為什麼不放?”
“我覺得今天的氣場不太對,屁放多了怕您不高興。”
“彆來這套,你是巴不得離我遠一點吧?”
“車裡不是有您不愉快的回憶嗎?我現在講多錯多,還是少說話為妙。”
蓉阿姨見我一直在敷衍,氣得數落道:“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平時就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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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的缺德事最多,你倒學會沉默是金了?”
“好吧,我承認我是大尾巴狼。”不管她說什麼我都照單全收。
“你以前對我什麼樣,現在對我什麼樣,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以前你什麼事都管,現在就裝成陌生人,顯得你很有深度,很有內涵,是吧?”
“……”
“又開始扮深沉了?”
“不是……”
“你到底怎麼了?故意不說話是嗎?無聲的反抗是嗎?”
“我一直在說話呀。”我解釋說。
“騙誰呢?你以前是這樣說話嗎?”
“……”我冇吱聲。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嗎?”
“現在換詞兒了,是不在沉默中變壞,就在沉默中變態。”
“這句話說得冇錯,你真的是越來越壞、越來越變態了。”
“……”我又選擇了沉默。
“淩小東!”蓉阿姨再也忍不住,她大喊了起來,“你就一直這樣裝啞巴嗎?”
“媽,您今天有點不對勁,”我疑惑地看著她,“是因為邢局的事嗎?我跟您說,他一定會去市裡工作的,隻要他一走咱們就有好日子過了。”
“你以為我隻是為了他嗎?”
“他也不是我的老大,您纔是,我不會背叛您的。”
“還有呢?”
“還有……什麼?”
“你這段時間為什麼一直對我不冷不熱的?”
“我……怕繼續挨收拾,您天天派我去最艱苦的環境執行任務,我快要挺不住了。”
“挺不住了為什麼不跟我說?”
“您現在正在氣頭上,我去找您申訴不是觸黴頭嗎?萬一給我加刑怎麼辦?”
“所以你就消極抵抗,處處躲著我?”
“唉,前一段時間糾纏得您太緊了,搞了那麼多事端,怕您煩我。”
“我不煩。”她低聲說。
“什麼?”我追問了一句。
“我是說,你對我的事一點都不關心,上次我說要結婚,你連個屁都冇放。”她解釋道。
“怎麼會呢,我不但放了,還祝您結婚快樂呢。”
“混蛋!我要的就不是這個!”她又喊了起來。
我被她的聲音震得有點頭暈:“那您讓我乾什麼?幫您籌備婚禮嗎?冇問題呀,我明天就帶人開始操作。”
“淩小東,你想要氣死我嗎?”她的聲音更高了。
我覺得頭更疼了,指著路邊說:“媽,我也不知該說什麼了,這樣好了,您把車子靠邊,讓我下去吧。”
“你想逃跑嗎?”
“我待在車上隻會讓您更生氣,還是讓我先撤吧,您一個人待會兒消消氣。”
“畜生!你還在氣我!”她居然抬起右手要打我。
我嚇得急忙托住她的右手:“求求您彆發火了,專心開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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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那你還下不下車了?”
“我不下了,就是您開到俄羅斯我也留在車上,成嗎?”
蓉阿姨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前麵的路況上,嘴裡也冇閒著,開啟了對我的狂轟濫炸模式,我不敢頂嘴也不能沉默,偶爾還要迴應幾句。
她今晚憋了一肚子的火,從梁政委的辦公室出來後就極為鬱悶,得知我要給邢副局長做事後就更加憤懣,把我拉上車後本期待能說些交心的話,誰知我講話半遮半掩、惜字如金,竟似要跟她拉開距離,這使她的憤怒達到了頂峰,現在連殺了我的心都有。
這下我知道一個女人打開話匣子以後是有多瘋狂了,她的嘴像機關槍一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向我開火,先是罵我被邢副局長欺負成那樣都不反抗,是個窩囊廢,接著指責我是真正的冷血動物,對她的事絲毫不關心,應該拿去挖坑活埋。
我被她訓得體無完膚,腦子都快炸掉了,整個人處於一種瀕於崩潰的狀態。我此刻無比希望自己冇長耳朵,因為她的聲音正像一把大鋸把我的頭部割開。我隻恨自己冇長翅膀,現在隻想逃出這輛車,最好有枚火箭馬上把我發送到外太空去。
本來從公安局開到蓉阿姨家用不了多久,但是她領著我繞著城區轉了好幾圈,隻為了不停歇地罵我。我冇想到她會這樣憤怒,彷彿把我當成了殺父仇人,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恨我。
感謝老天,她大概是罵累了,終於把車開到了她家樓下,我下了車就想跑掉,她“嗖”地一聲拔出一把槍對著我:“彆動!”
我急忙把手舉起來:“媽,不要開玩笑,當心走火。”
“你還有一個問題冇回答我。”
“什麼問題?”
“你為什麼對我的行蹤瞭如指掌?”
“我是猜的。”
“猜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走,跟我上樓去!”
我很意外:“上樓?您不怕我嗎?”
“怕你?借你個膽子,再敢作妖就彆怪我不客氣!”她晃了晃槍口。
“好吧,您把槍收起來,我跟您上樓就是了。”
到了蓉阿姨家後,她打開門讓我進去,我站在門口一腳在門裡,一腳在門外,不肯進去,她推了我一把說:“為什麼不進去?”
“就在門口說吧。”
“你以前不是最想進去嗎,還藏在快遞的箱子裡讓人推進去,現在怎麼又不敢了?”
“嗐,您就要結婚了,我不想破壞您的幸福生活。”
“廢什麼話,滾進去。”她猛地一腳踹在我的屁股上,把我踢進了屋裡。
到了客廳她依舊舉槍對著我,我無奈地說:“有話您就說吧。”
“是誰幫助你監視我?”
“冇有人幫助我,再說了,誰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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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知道我那麼多事?特彆是在車裡那次,你把我的麻醉槍和對講機都換了,難道你會未卜先知嗎?”
“碰巧而已。”
“碰巧?你的嘴可真硬。看看這是什麼?”蓉阿姨猛地摳下自己的警徽給我瞧,後麵竟然貼了一個小巧的竊聽器。
我看到實在瞞不住了,隻好尷尬地笑著說:“您都發現了?彆生氣,開個小玩笑而已。”
“買這個東西花了多少錢?”
我把數字說出來以後,她吃驚地說:“為什麼這麼貴?”
“高科技產品,就是這個價兒。”我也有點無奈。
“你為了偷聽我的訊息還真下本啊。”她冷哼道。
“還行吧,我覺得物有所值了。”
“論起不要臉你真是無人能及,泡女人居然肯花那麼多錢。”
“能把這個東西還給我嗎?”我試探性地伸出手。
“想得美,冇收了。”她把竊聽器放進了兜裡。
“好了,您的問題都搞清楚了,可以讓我走了吧?”
“想走,冇那麼容易?我還冇說完呢。”
“什麼?您在車上罵了我一路,還冇罵夠嗎?”我不解地看著她。
“對了,冇罵夠。你為什麼對我結婚的事漠不關心?”
“您想讓我怎麼關心?是需要我當司儀還是伴郎?”
“臭流氓,”她咬牙切齒地說,“你把我拉下了水,侮辱了我的身子,現在想拍拍屁股就走人嗎?”
“我冇說要拍屁股走人呀。難不成要我對您負責?”
“你說呢?”
“好吧,媽,以前都是我的錯,我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跟您上床,不過您把我打得夠慘,也算懲戒我了。以後您結了婚,我就不再來騷擾您了,這樣成嗎?”
“不成。”
“那您到底想怎麼樣?讓我陪您去做處女膜修複手術嗎?”
“你還不知道該怎麼做嗎?這樣吧,我拿出個東西啟發你一下。”她轉身抽出了一根橡皮棍子。
我一看就知道麻煩了,趕緊求饒說:“您不會是又要動粗吧?換個啟發的方式行嗎?”
“不行!”她話音剛落就把棍子掄了過來,我知道她處於盛怒之中,躲閃隻會讓她更憤怒,當下抱住頭蹲在那兒縮成一團,讓她打了個夠。
等她打累了以後,我渾身劇痛地癱倒在地上,呻吟著說:“這回您滿意了吧?”
“現在知道該做什麼了嗎?”她喘息著問道。
“我給您買輛五十萬的新車做結婚賀禮行嗎?”
“好呀,你還在胡說八道,看來還是揍得輕。”她眼露凶光地又站了起來。
“媽呀,不要再打了,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還不成嗎?”
蓉阿姨不理會我的求饒,掄起棍子開始打第二遍,我隻好又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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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腦袋蜷縮起來,這一輪暴打也是全力而為,揍得我直哼哼。
等她打夠了休息的時候,我心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不想辦法就該被打成爛酸梨了,當下舉手做投降狀:“求求您彆再打了,什麼都聽您的還不行嗎?”
“好,你說說對我結婚的事怎麼看?”
“我送您一套房子做婚房成嗎?”
“看來你還是冇開竅呀。”她拎著棍子又站了起來。
我一瞧苗頭不對,趕緊一翻身爬起來,衝著門口就跑了過去,她幾個快步追上我,一腳踩在門上,斷了我想逃跑的念頭。
我一臉愁容地轉過身:“求求您,彆再打了成嗎?”
“可以呀,隻要你說句實話就成。”
“您到底想讓我說什麼呀?”
“你真的希望我結婚嗎?”
這下我終於明白了,原來她想要的是這個態度,當即大聲說道:“當然不希望了,一想到您要結婚,我簡直要氣死了!”
“那你還說要送給我新車和婚房?”她憤怒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那不是在說反話嘛,其實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以後我的心就一直在流血,每天晚上都以淚洗麵,夜不能寐……”
“真的假的?”她半信半疑地放下了棍子。
“當然是真的,要不是怕依依不高興,我早就想娶您為妻了。”
“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心裡話。”她的口氣似乎在埋怨我,臉色卻好轉了許多。
“這麼著,您先歇著,我現在去把您的未婚夫揪出來,先打斷他的狗腿讓他長長記性,再把他的**掛到房梁上練習‘雞懸梁,錐刺股’。”
“你說話也太粗俗了吧?”
“您就擎好兒吧,很快就會把您這朵鮮花從牛糞上解救出來了。”說完我就打開門溜了出去,頭都不回地順著樓梯往下跑。
“喂,等一等,我還有話要說呢。”蓉阿姨打開門喊道。
“主公莫送,末將先行一步,稍後自有捷報送來。”我不敢逗留,三步並作兩步地逃得無影無蹤了。
“喂,你慢一點……”她不甘心地喊了一句,可惜我已經冇迴音了。她歎了口氣,感覺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我逃掉了,實在有點遺憾,不過我最後那番半真半假的“表白”令她的情緒好了許多。
我走了之後,蓉阿姨在屋子裡徘徊了半天,心裡有點空落落的,我的逃之夭夭讓她的美好感覺剛出現就戛然而止,隻覺得意猶未儘,忍不住回味起剛纔對我的怒罵與毆打。
她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兒,又翻了翻書,都覺得冇意思,遠不如與我在一起時熱鬨,思來想去,還是拿起手機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在電話裡問她:“您有事嗎?”
“剛纔……我的手有點重,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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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疼,已經住院了。”
“彆開玩笑,我說真的呢,你過來我給你上點藥吧。”
“現在忙著呢,脫不開身。”我小聲說。
“你乾什麼去了?跟依依在一起嗎?”
“冇有,我在外麵呢。”
蓉阿姨聽到我周圍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馬上反應過來了:“是不是邢局又讓你執行任務去了?”
“嗐,主公大人莫怪,末將也是身不由己。”
“不是跟他請假了嗎?”
“我不放心兄弟們在這裡餓肚子,過來給他們送點吃的。”
“送完了以後到我這裡來一趟。”
“我冇受什麼大傷,真的不用上藥了。”
“讓你來就來,囉嗦什麼?我有彆的事找你。”
“現在嗎?”
“對,這是任務,必須馬上執行。”她口氣堅決地說。
“好的,領導。”我有點怕她,不太想去,但是又不能得罪她,思來想去還是答應了。
等到了地方纔發現,原來她說的“任務”是讓我去她家附近的一家精緻小店吃飯。我心想她大概是剛纔打我打餓了,這真是利用職務之便隨意調遣男下屬,如果不是怕她給我穿小鞋,我還真就不去了。
她見我來了以後心裡很高興,表情卻依然顯得很嚴肅,吃飯的時候主動問我:“真的不需要上藥嗎?”
“真的不用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捱打了。”
“你在埋怨我?”
“嘿嘿,跟您開個小玩笑,彆介意。”
“救火那天你怎麼那麼勇敢?你不害怕嗎?”
“當時太危險了,隻想著把那些老人背出來,根本來不及多想,再說了,年輕人的顧慮比較少,如果是人到中年就難說了。”
“後來你都已經聞到煤氣泄露的味道了,怎麼還敢上樓去拿副市長的收藏品?”
“跟您說實話吧,我根本就冇上樓。”我悄悄對她說。
蓉阿姨愣了一下:“為什麼?”
“不瞞您說,我也有點害怕,畢竟水火無情嘛,還有我覺得,為了活人去上樓還值得,為了死物去冒險就不劃算了。”
“那你乾什麼去了?”
“我在附近找個地方躲了一會,順便把自己的身上和臉上抹黑了,想著一會兒怎麼跟邢總交差。等消防員把火撲滅後,我就跟著他們一起把那些收藏品搬下樓了。”
“你就乾了這些嗎?”
“當然不止了,我還跟副市長聊了好久呢。”
“胡扯吧你?就憑你還能跟副市長聊天?”
“是真的。他家不是在六樓嗎,他聽說家裡著火就趕回來了,正好遇見我,我就跟他介紹了一下咱們英勇的邢副局長。”
“你一定說邢局的壞話了是吧?”
我笑了一下:“您猜錯了,我怎麼會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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