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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敘言,我先是一怔。
接著,不確定地眯了眯眼。
也不過一秒,我便恢複了平淡的表情。
腦中閃過小姨今早欲言又止的神情——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明瞭小姨的良苦用心,也樂得和沈敘言把話說開。
畢竟,我們的確還差一個正式的告彆。
顧星宇緊了緊牽著我的手,戒備地盯著沈敘言。
我朝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我們是上個月確定關係的。
無他。
我覺得他說得對。
既然對他有感覺,為什麼不能重新打開心扉,接受一段新感情呢?
走出來,其實也不難。
顧星宇體貼地將傘塞進我手裡。
「隻能給他半小時,」他作出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多一秒,我就要吃醋了。」
我噗嗤一笑:「遵命!」
和沈敘言約在街角的咖啡館。
快一年不見,他冇什麼變化,但臉上的陰鬱感更重了。
坐下來後,一時無話。
「你——」
「您——」
我禮貌地笑笑:「小叔,您先說。」
他一滯,盯著我的眼睛眨也不眨,眸子晦澀不明。
我全然無感。
他沉默片刻,推過來一個絲絨盒子。
我打開,裡麵是那條我戴了十五年的項鍊——他送的。
我推回去:「小叔,我已經不想要了。」
他固執地抵住盒子:「寧寧,求你了,收著吧,好嗎?」
我停頓,嘴角的笑快維持不下去。
「好的。」我接過盒子,「你和小嬸嬸還好嗎?」
他苦笑:「從來冇有什麼小嬸嬸,都是假的。」
「哦。」
好的。
那演得還真是挺逼真呢。
他還是一直注視著我,那眼神彷彿曆經千山萬水,複雜難明。
我卻再無心留意。
臨走時,沈敘言忽地從背後叫住我。
他說:「對不起。」
我連猶豫都冇有,什麼想法都冇有,立刻回了句:
「沒關係。」
愛很執拗,皆成過往。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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