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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沈敘言在英國住了一週。
可江以寧冇有再見過他一次。
幾次約見無果後，沈敘言狼狽回國。
江以寧說都過去了。
她拋棄一切與他的過往，真是毫不留戀。
不過也是，他這樣一個對她那麼差的人，有什麼好留戀的呢？
但他還是難過。
心中百般滋味交織，夜夜難眠。
他恨不得想殺了自己。
然隻有這念頭最靈驗。
半年後，一個尋常的秋日午後。
他接到三個電話。
第一個是公司前台的，說林薔在樓下跪著求見。
沈敘言拒絕了。
這幾個月，他不要命地工作，終於抓住林氏集團的把柄，將林薔父親和大哥送了進去，林氏破產。
昔日大小姐，如今到處躲債。
助理又來請示：「沈總，林小姐說，您今天不見她，她就死在這兒。」
沈敘言碾滅菸蒂，嘴角浮出惡劣的笑：「死在這兒？晦氣。」
「她想要錢也可以。去問她值多少錢？點頭的話，送去該去的地方。」
助理明白他的意思，心裡發毛——沈總真是冷血。
死不可怕，生不如死纔可怕。
助理剛出去，沈敘言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醫院恰時打來電話，說他第一次化療可以開始了。
掛斷電話，他看向窗外。
天邊一抹晚霞，好看得很，像極了他和以寧曾經度過的每一個黃昏。
他攤開手掌，一抹鮮紅——是剛剛咳的血。
前陣子察覺身體不適時，已是癌症晚期。
沈敘言其實不想治療。
他已經冇有活下去的動力了。
最後一通電話，是江琳打來的。
說她的以寧要結婚了，婚期在下個月，春天。
春天好啊，生機勃勃。
沈敘言嘴角可算有了一絲笑意。
下一瞬，他像是想到什麼，撥了律師的電話，立了一份遺囑——
他所有資產，都要給她的以寧。
她是他看著長大的啊。
他滿心歡喜地看著她從軟糯糯的小姑娘，長成亭亭玉立的模樣。
他永遠都不要和她兩不相見。
掛斷電話後，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也暗了下去。
暮色四合。
沈敘言慢慢閉上眼睛。
「提前祝你新婚快樂，寧寧。」
「我永遠愛你。」
如果有來世，我一定不讓你再因我掉一滴眼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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