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慕清晏 > 第27章 你不是皇後所選的太子妃

慕清晏 第27章 你不是皇後所選的太子妃

作者:愛笑的楚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0 09:33:24

- 秋高氣爽,郊祀天壇之上,蒼鬆翠柏肅立,硃紅祭台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直通天際。

黃綢鋪地,旌旗獵獵,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級分列兩側,神色肅穆。

皇帝身著十二章紋袞龍袍,頭戴旒冕,緩步走上主祭台,身後跟著手持祭器的禮官,腳步聲在寂靜的天壇之上格外清晰。

大夏三十七年,秋風之日,天子臣敢昭告於皇天後土!

皇帝的聲音蒼老而威嚴,透過天壇的迴音壁傳遍四方,

“祈我大夏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國泰民安,邊疆無虞!”

話音剛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變色,狂風呼嘯而至,捲起地上的黃綢與落葉,獵獵作響。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帶著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

祭台上的長明燈被狂風裹挾著雨水吹得搖曳不定,幾盞較弱的瞬間熄滅,剩下的幾盞也在風雨中苟延殘喘,最終還是難逃熄滅的命運。

“長明燈滅了!”

不知是誰先驚呼一聲,打破了死寂。

“不好!長明燈乃祭天神聖之物,無故熄滅,定是大凶之兆!”

官員們紛紛騷動起來,神色惶恐,交頭接耳。

掌祭公公臉色慘白,連忙指揮宮人:

“快!快去重新點上長明燈!”

幾名宮人冒著風雨,手捧火種上前,可無論他們如何嘗試,那熄滅的長明燈芯彷彿被水汽浸透,任憑火種如何湊近,都無法點燃。

掌祭公公急得滿頭大汗,跪倒在皇帝麵前,聲音發顫:

【“皇上,點不著!長明燈……點不著啊!”】

“怎麼回事?”

皇帝眉頭緊蹙,臉色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祭天是國之大典,長明燈熄滅且無法複燃,傳出去定會引發朝野震動。

“陛下!”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出列,跪倒在地,神色凝重,

“通天祭神,長明燭滅,非吉兆也!必是有奸邪之人混入祭典,玷汙了這神聖之地,才引得上天示警啊!”

【“陛下,既是上天明示,不如傳玄都觀的玄靈子道長前來,查明妖風來源,以安民心,也能讓祭典順利進行。”】

皇後適時開口,她身著鳳袍,在風雨中依舊儀態端莊,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皇帝沉吟片刻,終究是忌憚天意,點頭道:

“準!速傳玄靈子道長!”

不多時,一名身著道袍、手持拂塵的道長快步走來,此人正是玄靈子。

他麵色冷峻,雙目微閉,走到祭台前躬身行禮:

“貧道玄靈子,參見皇上、皇後孃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道長免禮。”

皇後語氣急切,

“如今祭天遇阻,長明燈熄滅,定是有妖邪作祟,還請道長速速辨認,妖邪藏於何處,早日恢複祭奠!”

“遵旨。”

玄靈子應道,從袖中取出一柄桃木長劍和一個羅盤,轉身麵向百官與皇室宗親。

他手持羅盤,口中唸唸有詞,羅盤指針飛速旋轉,最終猛地停住,針尖直指站在太子身側的沈清晏。

玄靈子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持桃木長劍指向沈清晏,大喝一聲:

“妖邪在此!”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官員們紛紛轉頭,詫異地看向沈清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太子妃乃國之儲妃,身份尊貴,怎會是妖邪所附?

“道長,這怎麼可能呢?”

皇後故作驚訝,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太子妃乃國之儲妃,福澤深厚,溫婉賢淑,怎會是妖邪所附?道長莫不是看錯了?”

“回皇後孃娘,貧道豈敢妄言!”

玄靈子語氣篤定,

“妖邪附體之人,必有異狀:心情大變,暴戾乖張,六親不認,行事顛倒黑白。不知近期太子妃娘娘,是否有此異象?”

“啟稟皇上!”

一名與皇後交好的官員立刻出列,躬身道,

“道長的勘驗,正印證了臣等的疑慮!

太子妃近來確實一反常態,先是構陷柳家小姐,致使其穢亂宮闈被打入天牢;

後又在東宮當眾頂撞雙親,與沈家割袍斷義,全然冇有以往的溫柔性情。

臣以為,太子妃定是被邪祟奪舍了!”

【“一派胡言!”】

太子麵色一沉,上前一步擋在沈清晏身前,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名官員,

“無端構陷儲妃,造謠惑眾,你可知該當何罪?”

沈清晏輕輕拉了拉太子的衣袖,湊近他耳邊,聲音輕柔卻堅定:

【“不急,他們的招還冇出完。”】

皇後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開口道:

“太子息怒,空口無憑,不足以服眾。傳證人!”

隨著皇後的吩咐,兩名身影踉蹌著走上祭台,正是沈清晏的父母。

他們身著素衣,神色憔悴,走到皇帝與皇後麵前,跪倒在地:“參見皇上、皇後孃娘!”

“我的孩子,她真的瘋了!”

沈夫人一開口便淚如雨下,聲音淒厲,

“她不再是從前那個溫順聽話的清晏了!”

沈太傅也連連磕頭,語氣沉痛:

“皇上、皇後孃娘,道長所言不假,臣的女兒,真的被邪物奪舍了!”

“清晏是臣婦十月懷胎所生,她的品行如何,臣婦最是清楚。”

沈夫人抹著眼淚,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

“可近來她卻性情大變,充滿戾氣,

對兄長見死不救,對雙親惡語相向,完全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臣婦雖痛心疾首,可卻不忍她被妖孽附身,繼續作惡,禍國殃民呐!”

皇後坐在鳳椅上,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隨即又恢複了悲慼的神色。

“臣懇請皇上,即刻處置妖物,還我女兒清白之身,也還大夏一個朗朗乾坤!”

沈太傅重重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

“虎毒不食子!”

昭陽公主氣得渾身發抖,衝出隊列,指著沈太傅夫婦怒斥,

“你們為了救那個草菅人命的兒子,竟然不惜汙衊自己的親生女兒,你們連chusheng都不如!”

【“沈明軒是沈家的罪子,與清晏無關!”】

太子目光冰冷地看著沈太傅夫婦,

【“清晏是我蕭景淵結髮的妻子,如今早已與你們沈家恩斷義絕,你們還不退下!”】

“皇兒不急。”

皇後開口阻攔,

“陛下,臣妾聽聞,開國之時,太祖皇帝曾得天外隕石,鑄成一枚寶玉,

命名為‘鎮邪玉’。

此玉通靈,若遇邪祟,便能吸引邪氣,由白轉黑。

如今事關重大,為證太子妃清白,也為了安撫民心,是否可取鎮邪玉一試?”

“母後,此乃無稽之談,何必相信這些虛妄之說!”

太子急忙勸阻。

皇帝臉色凝重,沉默片刻後,終究是被“天意”二字所困,沉聲道:

【“去取鎮邪玉來!”】

一名內侍領命,快步離去,不多時便捧著一個錦盒返回,小心翼翼地將錦盒呈給皇帝。

皇帝打開錦盒,一枚通體潔白、溫潤通透的玉佩靜靜躺在其中,正是傳說中的鎮邪玉。

“太子妃,請吧。”

皇後看著沈清晏,語氣帶著一絲挑釁,

“若你心中無愧,此玉定會還你清白。”

沈清晏神色平靜,緩步走到祭台前,伸出白皙纖細的手,輕輕放在了鎮邪玉上。

就在她的指尖觸及玉佩的瞬間,原本潔白無瑕的玉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片刻之間,便成了一枚通體烏黑的墨玉。

【“黑了!真的黑了!”】

官員們再次騷動起來,臉上滿是驚恐。

【“妖邪!真的是妖邪!”】

“護駕!快護駕!”

官員們紛紛後退,神色惶恐地看著沈清晏,彷彿她是什麼洪水猛獸。

“來人,快將這妖婦拿下!”

皇後厲聲吩咐,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狠厲。

【“我看誰敢!”】

太子再次擋在沈清晏身前,拔出腰間佩劍,目光銳利如刀,

【“誰敢動太子妃一根頭髮,便是與我為敵!”】

“皇兄說得對!”

昭陽公主也拔劍出鞘,站在太子身邊,

“什麼奪舍妖邪,全是你們提前安排好的陰謀!

父皇,皇嫂絕不是妖邪,你千萬彆信他們的鬼話!”

“太子,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包庇這個妖婦嗎?”

皇後語氣嚴厲,目光直視皇帝,

“此女若不除,必為大夏禍患!”

“母後,構陷儲妃,妖言惑眾,擾亂祭天大典,我看該論罪的另有其人!”

太子毫不退讓,與皇後針鋒相對。

皇帝的目光在太子、皇後、沈清晏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太子身上,沉聲道:

“景淵,你是太子妃的枕邊人,此事你怎麼看?”

“回父皇,”

太子語氣堅定,

“太子妃沈清晏,性情堅韌,聰慧善良。

她大義滅親,與作惡多端的沈家割袍斷義;

她心懷天下,創辦啟慧書院,讓天下女子有機會讀書識字,自立自強。

樁樁件件,皆是功在社稷之舉,絕無半點異心!

所謂妖邪附體,純屬無稽之談!”

“太子可真會護短。”

皇後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隻可惜,你的證詞做不得數。”

“本宮乃當朝太子,儲君之身,為何做不得數?”

太子怒視皇後。

皇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緩緩開口:

“臣妾聽聞,太子與太子妃成婚兩載,至今仍未圓房。”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官員們紛紛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八卦。

成婚兩年未圓房,這在皇室之中,可是天大的醜聞。

“一個連妻子閨房都未曾踏入過的丈夫,又如何知曉她夜裡是否夢遊,是否被妖邪侵擾?”皇後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陛下,恕臣妾直言,太子與太子妃感情不睦,他的證詞,不足為信。”

皇帝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語氣嚴肅:

“皇後所言,是否屬實?”

太子臉色一白,心中一陣愧疚,他知道,這是他對清晏最大的虧欠。

他躬身道:

【“是。但這是兒臣的過錯,與太子妃無關,還請父皇明察!”】

“陛下,今日臣妾的父母指控我瘋癲,天降‘神罰’印證我為妖邪,我無話可說。”

沈清晏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沈太傅夫婦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狂喜:

“她招了!她承認了!看來她真的是妖邪!”

【“我無話可說,並非是我認罪,而是因為這所謂的鎮邪玉,根本就是假的!”】

沈清晏的目光掃過皇後,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一派胡言!”

皇後臉色一變,厲聲嗬斥,

“沈清晏,死到臨頭,你還敢在此妖言惑眾!此玉乃開國聖物,由欽天監世代看管,妥善保管,豈會有假?”

【“因為真正的鎮邪玉,三年前就由陛下親手製成了護心鏡,在太子殿下出征北境之前,賜予了他!”】

沈清晏語氣篤定,目光直視皇帝。

“不可能!三年前怎麼可能!”

皇後厲聲反駁,

“你簡直是胡說八道!”

【“我並未胡說,因為我當時就在場。”】

沈清晏看著皇後,

“母後,你覺得我會當著父皇的麵,編造如此容易查證的謊言嗎?”

“你胡說!那種場合,你憑什麼在場?”

皇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因為那一日,正是為太子選妃之日。”】

皇帝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往事如潮水般湧上皇帝心頭:

【沈清晏十四歲,在皇家步打球大賽上拔得頭籌,身姿矯健,意氣風發。

可她的母親卻認為此舉有違淑女之風,竟狠心打斷了她的腿骨,讓她臥床半年。

十五歲時,她又代兄沈明軒著《清君策》,呈遞禦前。

朕批閱之時,隻覺見解獨到,字字珠璣,句句切中時弊,若為朝廷效力,定能安邦定國。

朕當時便想,世人皆視她為溫順愚木的大家閨秀,可朕知道,沈氏有才,隻是藏鋒於鞘。

朕問她,願不願意伴太子左右,輔佐太子。

她當時跪在殿前,眼神堅定地說:‘臣願意。’

後來太子即將出征北境,朕便將鎮邪玉製成護心鏡,親自賜予了他,希望此玉能護他平安歸來。”】

太子渾身一震,轉頭看向沈清晏,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清晏,你……你不是皇後所選的太子妃,

你為何從未告訴過我這些?”

“因為這都並非你所願,我又如何辯駁。”】

沈清晏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彆在這裡混淆視聽!”

皇後見局麵漸漸失控,連忙開口,

“太子妃性情大變,瘋癲乖張,沈家父母所言句句屬實!

若非被邪祟奪舍,你該作何解釋?”

“陛下,”

沈清晏不再理會皇後,從懷中掏出一遝摺疊整齊的信件,高高舉起,

“我清晏請陛下與天下人親自見證!

自從我嫁入東宮以來,我的父親便屢屢來信,要求我利用太子妃的身份,為我那不學無術的兄長謀取官職。

我不答應,他便說我不孝;

兄長草菅人命,強搶民女,犯下滔天大罪,我的母親深夜入宮,逼迫我向大理寺施壓,為兄長脫罪。

我不答應,便是不忠、不義、不孝!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瘋癲’,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妖邪附體’!”

她將信件擲在地上,信件散開,露出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

“這些信件,皆是我父親的親筆手書,上麵的日期、內容,句句可查!他們為了救那個作惡多端的兒子,不惜勾結皇後,編造謊言,汙衊親生女兒,其心可誅!”

【“今日我清晏,要彈劾皇後,彈劾沈家!”】

沈清晏的聲音鏗鏘有力,響徹天壇,

“皇後與沈家結黨營私,意圖染指東宮,操控朝政;

沈家包庇罪子,為非作歹,敗壞朝綱!

懇請陛下,查明真相,嚴懲不貸!”

【“啟稟父皇,兒臣也有本要奏!”】

太子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摺,高高舉起,

“自兒臣回京以來,已暗中調查多時。

皇後一黨,不僅與朝中多位大臣結黨,更與匈奴暗通款曲,通敵叛國!

他們泄露我大夏邊防部署,致使邊疆動盪,民不聊生,無數將士戰死沙場!

兒臣已將所有罪狀整理成冊,證據確鑿,還請父皇過目!”

內侍將奏摺呈給皇帝,皇帝接過奏摺,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沉,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的皇後,竟然會做出通敵叛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陛下,臣妾冇有!臣妾冤枉啊!”

皇後臉色慘白,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這都是他們編造的謊言!

是沈清晏這個妖婦蠱惑太子,陷害臣妾!

陛下,你要相信臣妾!”

皇帝將奏摺狠狠摔在祭台之上,宣紙散落一地,上麵的罪狀字字如刀,刺得人睜不開眼。

“冇有?”

皇帝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蒼老的麵容漲得通紅,

“通敵匈奴的密信、邊防部署的圖紙、受賄的賬目,樁樁件件都有實證,你還敢說冇有?”

皇後癱倒在地,鳳袍被雨水浸濕,狼狽不堪。

她看著散落的罪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又化為瘋狂的恨意:

“陛下,你從一開始就想除掉我!

從你立蕭景淵為太子的那一刻起,你就想好了今天!”

“你胡說什麼!”

皇帝怒喝。

“我冇有胡說!”

皇後猛地抬起頭,淚水混合著雨水滑落,

“臣妾為你生下皇子,他本應是太子,本應繼承這大好河山!

可你呢?你眼裡隻有那個側妃生的蕭景淵!

我們的孩兒戰死沙場,你連一滴眼淚都冇有掉,反而愈發器重蕭景淵!

憑什麼?

憑什麼他能活,我的孩兒卻要死?

憑什麼他能當太子,我卻隻能看著你偏袒他!”

她的聲音淒厲,帶著無儘的怨毒:

“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若不是你偏心,若不是蕭景淵擋了我孩兒的路,我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瘋了!你真是瘋了!”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皇後,

“朕念在你陪伴多年,本想留你一絲體麵,可你不知悔改,通敵叛國,構陷儲妃,罪該萬死!”

“哈哈哈……”皇後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瘋狂,

“體麵?我不需要體麵!

今日我輸了,可我不甘心!

蕭景淵,沈清晏,我不會放過你們!”

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名身著禁軍服飾的士兵,手中握著一柄淬了毒的匕首,

目光凶狠地朝著沈清晏刺去:

“妖婦!害死皇後孃娘,我殺了你!”

事發突然,眾人皆未反應過來。

眼看匕首就要刺入沈清晏的心口,太子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將沈清晏往身後一拉。

可匕首速度太快,終究還是冇能完全避開,鋒利的刀刃劃過沈清晏的手腕,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袖。

“清晏!”

太子驚呼,連忙握住她流血的手腕,眼中滿是焦急與心疼。

昭陽公主也衝了過來,看著沈清晏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傷口,急聲道:

“還好,傷的是手腕,若是再偏半分,後果不堪設想!快,傳太醫!”

她話音剛落,卻見沈清晏手腕上的鮮血顏色發黑,隱隱透著一股腥臭。

太子心中一沉,指尖觸碰著她的傷口,隻覺一片冰涼。

他臉色驟變:

“不好,傷口有毒!”

沈清晏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隨即一股麻意順著手臂蔓延開來,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她看著太子焦急的臉龐,想要說些什麼,卻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陷入昏迷。

“清晏!清晏!”

太子緊緊抱住她軟倒的身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傳太醫!快傳太醫!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保住太子妃的性命!”

“陛下!”

掌祭公公連忙跪倒在地,

“太子妃重傷昏迷,祭典是否暫停?”

皇帝看著昏迷的沈清晏,又看了看被禁軍控製住的刺客,以及癱倒在地瘋狂咒罵的皇後,臉色沉到了極點。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威嚴而堅定:

“祭天大典,因奸邪作祟而受阻,如今真相大白,奸佞伏法,天意已明!

朕宣佈,今日祭天大典,雖有波折,終成正果!”

他轉頭看向禁軍統領:

“將皇後廢黜後位,打入冷宮,秋後問斬!

其黨羽,包括沈太傅夫婦、玄靈子道長以及所有涉案官員,交由三司會審,從嚴從重處置,絕不姑息!”

“臣遵旨!”

禁軍統領躬身應諾,立刻帶人上前,將皇後、沈太傅夫婦等人拖拽下去。

皇後的咒罵聲、沈夫人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天壇之外。

“將刺客帶回審訊,查明其同黨,一網打儘!”

皇帝又吩咐道。

“是!”

處理完這一切,皇帝看著懷中昏迷的沈清晏,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他對太子道:“景淵,快帶太子妃回宮醫治,務必好生照料。太子妃剛正不阿,忠君愛國,此次立下大功,待她痊癒,朕必有重賞。”

“謝父皇!”

太子抱著沈清晏,快步走下祭台,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入早已備好的馬車中。

馬車疾馳而去,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天壇,以及神色各異的官員們。

雨漸漸小了,天邊露出一絲微光。祭台上的長明燈不知何時被重新點燃,暖黃的燈火在微風中搖曳,映照著地上未乾的血跡與散落的罪狀,彷彿在訴說著這場驚心動魄的宮闈钜變。

昭陽公主看著太子離去的方向,心中滿是擔憂。

她轉頭看向皇帝,躬身道:“父皇,皇嫂她……”

“放心吧。”

皇帝歎了口氣,

“吉人自有天相,太子妃福澤深厚,定會平安無事。

她創辦的啟慧書院,是利國利民之舉,朕會下旨,全力支援書院的發展,讓天下女子都能受益。”

官員們紛紛躬身附和:

“陛下聖明!”

太子坐在馬車中,緊緊握著沈清晏冰涼的手,感受著她微弱的脈搏。

他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心中滿是自責與後怕。

若不是他反應慢了半拍,她也不會受傷;

若不是他從前對她冷漠疏離,她也不會獨自承受這麼多。

“清晏,你一定要撐住。”

太子的聲音輕柔而堅定,

“我還有很多話想對你說,還有很多事想和你一起做。啟慧書院還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馬車一路疾馳,朝著東宮的方向奔去。

車內,沈清晏的呼吸依舊微弱,手腕上的傷口還在隱隱發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