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它們怕火……”她突然想起什麼,轉身衝進灶房,抱出一捆乾柴和煤油燈。
我們把柴堆在門口,媽媽用煤油澆透,爸爸劃著火柴扔過去 —— 火苗 “騰” 地竄起來,照亮了半個院子。
皮鬼們被火光逼得後退,發出 “吱吱” 的叫聲,像被燙到的老鼠。
它們身上的皮被火烤得縮起來,露出裡麵蠕動的肉,黃澄澄的黏液滴在地上,冒起白煙。
“快走!
去後山!”
爸爸拽著我往火光薄弱的地方跑,“姥爺的日記說,它們的巢穴在山洞裡,隻有燒了巢穴,才能除根!”
媽媽跟在後麵,手裡還攥著那捆黃紙。
火光映著她的臉,我看見她脖子後麵有片青紫色的印記,和我後頸的一模一樣。
後山的霧比村裡更濃,腳下的路滑溜溜的,像踩在爛泥裡。
爸爸的石膏腿在石頭上磕出白印子,每走一步都 “呼哧” 喘氣,像姥姥那天的呼吸聲。
“就在前麵。”
媽媽指著霧裡的一個黑窟窿,那是姥爺說的山洞,洞口掛著些破爛的衣服,有姥姥的藍布褂子,還有小遠的紅肚兜,被風吹得 “嘩啦” 響,像招魂幡。
洞口飄出濃濃的腥甜味,比老房子裡的重十倍,像爛掉的桃子混著血。
我往洞裡瞥了一眼,洞壁上掛滿了皮,整整齊齊地晾著,有老人的,有小孩的,還有動物的 —— 我甚至認出了前院李叔叔家丟的那條大黃狗的皮,上麵還沾著狗毛。
“姥爺……” 媽媽突然指著洞角,那裡有個蜷縮的影子,穿著藍布褂子,背對著我們,手裡攥著把柴刀,刀刃上的血已經發黑。
爸爸拄著菜刀走過去,輕輕碰了碰那個影子 —— 姥爺的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
他的皮被扒了,露出裡麵暗紅色的肉,胸口有個大洞,像被什麼東西掏過,和姥姥山洞裡的樣子一模一樣。
“它們把姥爺的皮…… 掛在那邊了。”
我指著洞壁最上麵,姥爺的皮被撐開,脖子那裡縫了線,眼睛的地方塞著兩顆白森森的石子,正 “看” 著我們。
洞深處傳來 “嘎吱嘎吱” 的聲音,像有人在嚼骨頭。
媽媽打開煤油燈,光柱掃過去 —— 洞底有個石台,上麵鋪著層白森森的東西,是骨頭,堆得像座小山。
骨頭中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