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動得飛快,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像在舔什麼。
小遠的臉憋得通紅,小手抓著姥姥的胳膊,抓出幾道白印子。
“姥姥!
你乾啥!”
我抓起炕邊的剪刀,對著姥姥的胳膊就紮過去。
剪刀尖戳到她胳膊的瞬間,我聽見“噗”的一聲,像戳破了灌滿水的豬尿泡。
姥姥猛地鬆開小遠,往炕角縮去,被子滑下來,露出她的脖子——那裡的皮鬆鬆垮垮的,像掛在骨頭上的布袋,有個地方裂開道縫,縫裡滲著黏糊糊的液體,不是血,是黃澄澄的,像樹膠。
小遠嚇得渾身發抖,往我懷裡鑽。
我摟著他,舉著剪刀對著姥姥:“你不是我姥姥!
我姥姥不這樣!”
姥姥冇說話,隻是咧開嘴笑,嘴角咧得特彆大,露出的牙床黑黢黢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蛀空了。
天剛亮,我就拉著小遠去找姥爺,可轉身的功夫,小遠就不見了。
炕上隻有姥姥還躺著,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連腦袋都蒙在裡麵。
“姥爺!
小遠不見了!”
我拽著姥爺的胳膊往屋裡跑。
姥爺掀開被子的一角,姥姥還躺著,一動不動。
“是不是跑出去玩了?”
他的聲音有點抖。
“冇有!
昨晚姥姥抱著他不放!”
我指著炕上的水漬,那是小遠哭的時候流的眼淚和口水,“小遠肯定被她……” 姥爺的臉一下子白了,他抓起牆上的獵槍,又從灶房抄起把柴刀:“你在家等著,鎖好門,我去後山看看。”
他走的時候,太陽剛出山,把後山的影子拉得老長。
我蹲在門檻上,盯著屋裡的炕,姥姥還躺著,被子底下好像有東西在動,一鼓一鼓的,像有人在裡麵喘氣。
晌午的時候,姥爺回來了,臉色比紙還白,手裡的柴刀沾著血,獵槍的槍管也**的。
“你姥姥……在山洞裡……”他的聲音發顫,“胸腔被掏得乾乾淨淨,皮被扒下來了……” 我冇敢再問,隻是盯著屋裡的炕。
被子還蓋著,一動不動,但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味更濃了,像夏天爛在地裡的死老鼠。
天黑後,姥爺把獵槍放在炕邊,子彈上了膛。
我們倆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誰都冇說話,隻聽見屋裡的炕上,時不時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有人在嚼骨頭。
“它還在吃……”姥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