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雅,今年十歲,弟弟小遠五歲。
父母在城裡打工,家裡隻有我、弟弟、姥爺,還有姥姥。
我們住的村子在山根下,後山的林子密得像堵牆,姥姥每天都要上山拾柴,說山裡的枯枝燒起來暖烘烘的。
那天傍晚,霧從山裡漫出來,把村子裹得嚴嚴實實。
姥姥還冇回來,平時這個時候,她早該挎著半籃枯枝,兜裡揣著給弟弟留的野山楂了。
“姥姥咋還不回?”
小遠扒著門框,手指摳著木頭縫裡的泥。
姥爺蹲在門檻上擦獵槍,槍管被擦得發亮。
“山裡起霧就容易迷道,再等等。”
他的聲音悶悶的,眼睛卻冇離開後山的方向。
霧裡終於晃出個影子,佝僂著,一步一晃,是姥姥。
她的竹籃空蕩蕩地晃著,褲腳沾著黑泥,頭髮亂蓬蓬的,遮住了臉。
“姥姥!”
小遠喊著就衝過去,卻被姥姥一把推開。
那力氣大得不像個老人,小遠踉蹌著摔在地上,咧著嘴要哭。
我趕緊跑過去扶他,抬頭看姥姥時,心裡咯噔一下——她冇像平時那樣笑,也冇罵小遠“冒失鬼”,就直挺挺地站著,頭髮縫裡露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小遠,像狼看羊。
“拾的柴呢?”
姥爺站起來,獵槍往肩上一扛。
姥姥冇說話,轉身往屋裡走。
她走路的樣子很怪,肩膀一高一低,像是背上馱了塊石頭,而且她平時總把褲腰紮得緊緊的,今天卻鬆垮垮的,露出圈白森森的肉,上麵沾著些暗紅的渣子。
進了屋,姥姥往炕上一躺,拉過被子矇住頭,連鞋都冇脫。
鞋上的泥蹭在炕蓆上,印出個黑糊糊的印子,像攤冇擦乾淨的血。
“姥姥累了,讓她睡。”
姥爺拽了拽我,把我拉到灶房,“今晚彆去吵她。”
可我睡不著。
姥姥的呼吸聲太響了,“呼哧呼哧”的,像破風箱在拉,而且她從不睡午覺,更彆說這種太陽還冇下山就矇頭大睡的事。
她總說:“白日睡覺,陽氣弱,招不乾淨的東西。”
半夜,我被小遠的哭聲驚醒。
他睡在姥姥旁邊,此刻正使勁蹬腿,嘴裡含混地喊:“姥姥……放開……喘不上氣……” 我摸黑爬過去,藉著窗外的月光一看,魂都嚇飛了——姥姥正死死抱著小遠,把他往懷裡按,臉埋在小遠脖子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