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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聽他這樣說,司皇寒宇稍稍安了心,然而心中那股不安還是越來越大。司皇寒仲與暮雲蕭的歸京,就如平靜水麵上突然扔進的兩顆石子,他們在京中待的時間越久,波瀾越來,變數越多。
“喏,大哥說可是,便是不信我了?”司皇寒煉轉身,眨眨大眼,絕美的麵容上出現幾分委屈與不滿。
“怎會?!我隻是……”
“那就得了。”薄唇勾起一個微笑,司皇寒煉伸出一根玉指,壓上司皇寒宇的嘴唇,做出噤聲的動作,“說起十一哥來,大哥還記得我送到他身旁那三個舞姬麼?”
“當然記得。寒煉你對她們,可是煞費了一番苦心來著。
“……前天我收到訊息,說是其中一個不堪十一哥寵愛,死在了床上。”
“誒?暮寒仲也太那個……”
司皇寒煉低歎口氣,旁邊的人便知自己又說錯了。
“昨天十一哥派下人過來送禮,順便帶來一封信。十一哥在信中對我道歉……嗬嗬舞兒的死因,真真假假,倒隻有一點,確信無疑,便是她這一死,倒嚇得剩下兩個不敢亂動了。殺雞儆猴,大哥可得跟十一哥學學這手段。”
淡淡的語調聽不出喜怒,隻有幾分嘲諷,清晰明瞭,司皇寒煉眼中一閃而過幾分殺機:“看來當初……我下的決斷是正確的。隻是冇想到,‘遺情’不僅冇能要了他的命,反而帶來一堆麻煩……”
第42章
請求
一直靜聽的司皇寒宇臉色拳頭越握越緊,聽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出現幾分失措:“糟了!那他現在肯定知道毒藥是我下的……怎麼辦,寒煉?”
“怕什麼?‘遺情’又不止皇後孃娘那裡有,他混在江湖,暗中遭了黑手,又冇證據,就是心中懷疑你,到頭來拿你還是無法。”
“反倒是……”長睫垂下,司皇寒煉盯著在周圍飛舞的舞蝶,陷入沉思之中:“十一哥那邊,中毒之後,倒是一直冇什麼大的動作。……想來,定是找到瞭解毒之法……”
越來越低的少年嗓音在說到最後一句時幾乎轉為自語,忽的,腦中一閃,司皇寒煉望向司皇寒宇,“大哥,那‘遺情’解毒的法子,你可知道?”
剛剛纔鬆了口氣的人,又因為這個問題,而開始擔憂。回想起自己母親將“遺情”交給自己時的囑咐……司皇寒宇點點頭,回憶著將解毒之法對司皇寒煉說了,末了,又補上幾句自己的猜想:“這法子如此詭異,他應該不會知道。他身邊那個西護法,聽說擅長醫毒……想必應是他找出了什麼另外的法子……”
“不對。”司皇寒煉打斷他,從椅上起身,負著雙手在屋內走了幾步,回想著收到的資訊,咬唇想了一會,纔開口繼續:“七大毒藥之首,普通藥材根本解不了它……那西倚雷能耐,還冇有那麼大。若說是五皇叔,我還會相信幾分。”
“看來……還得再觀察觀察。”司皇寒煉喃喃道,忽然眼睛一亮,臉上浮現出純真的笑容,“我想到法子了。”
“是什麼?!”隻要身旁的人這樣笑,那麼便冇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長此以往得來的經驗,讓司皇寒宇不禁喜上眉梢。
司皇寒煉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司皇寒宇,但笑不語。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西邊的天空。玄朱城中,寬闊的禦道兩旁種植的柳樹在熱風中緩緩搖擺著身姿,中間穿插的種植的各色花草爭奇鬥豔,不少果樹也結出了碩大的果實,遙遙望去,刹是好看。
紅底金漆的匾額上,雍親王府四個行楷金色大字,在夕照中反射出耀人的光彩。一個高大男子立在門外,端正硬朗的麵孔上是掩蓋不住的心焦。來來往往的行人紛紛側目打量,然而那男子彷彿冇有察覺,隻是徑自久久盯著一個方向。
終於,他麵上一動,眼中浮現驚喜:“主子。”
遠遠走來的人,月白色長衫在風中舞動,俊美如玉的容顏帶著幾絲倦怠。他來到男子身旁,輕輕點了點頭,便再看也不看的轉身朝敞開的雍親王府內走去。
“主子……”安無急忙跟在暮雲蕭身後,過了前院,又邁進遊廊,最後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幽靜小院,暮雲蕭刷拉一聲推開大門,走進屋內,倒在床上。
安無跟進,關上門,站在床前,踟躕半晌,才低低開口:“主子,下次出去,帶上屬下吧……玄京明爭暗鬥,眼下形勢十分複雜,主子一人外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幾日暮雲蕭都是清晨出門,傍晚回府,一回來便倒頭就睡,無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就連隨身的安無,每日清醒時,麵對的也是空空的床鋪。他知暮雲蕭做事不喜人礙手礙,全憑喜好,他不想告訴他的,他也不會去問,隻是……他的安全,他做屬下的,卻不能不去考慮。
暮雲蕭在床上翻了個身,也不答話。屋內隻剩一片安靜,安無低歎口氣,在床沿坐下來,剛想再開口,就被貼上來的人賭住了唇。
熾熱的氣息交融,舌頭在口腔中肆意遊走……一個深吻結束,安無氣息不穩,英俊的臉龐宛如煮紅的大蝦,看得身上的人食指大動。
想到就坐,暮雲蕭頭也不抬,伸手就去扯安無腰帶。
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身下的人並未如往常那樣馴服,而是抗拒著,用了力氣,將他推開。
暮雲蕭當即沉下臉色,眉頭一挑,終於不再沉默,冷冷開口:“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安無忙忙起身,在地上跪倒,垂著頭低低道,“隻是,請主子答應屬下剛剛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