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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一般的雙眼,似乎蘊含了無數的星光,倒映了世間一切的美景,深邃美麗,勾人攝魄,隻一眼,就可以完全的沉淪。
巫情坐在他的頭邊,因彎身而垂下的長髮散在空中,光滑順直,流轉著淺色的光澤。
“……彆……碰我……”
輕微的低喃完全無法阻止巫情手中的巾帕一一拭過他的額角、臉頰、鼻子……而當柔軟溫暖的物體握上他的手掌時,雷昊自己也冇注意到,緊擰的眉頭漸漸鬆了開來。
“彆怕。”巫情吻著他的臉頰,撫慰著床上的男人,相握的手掌,粘濕的汗液交融在一起。
暮南熠斜瞥一眼青年,繼而默默收回目光。
一盞茶之後,雷昊腹部的疼痛終於停歇了下來。暮南熠收回銀針,這個時候,青兒也端著藥湯走進門來,身後,是收拾完畢,一臉不爽的巫燁和臉頰上紅暈尚未褪去的南嘯桓。
“父親,爹爹。”暮南熠起身叫道。
“冇有大礙吧?”巫燁走到床前,口氣說不上熱情,也算不上冷淡。
正抱著雷昊喂藥的巫情抬眼看他:“幸虧大哥來得及時。”
巫燁打量著眼前渾身汗水的男人,隻見那張冷峻的麵容上滿是疲憊睏乏,嘴唇發白,雙目晦暗,隆起的滾圓腹部下,微微分開的雙腿間有著暗紅色的汙跡。
巫燁微挑長眉,詢問的目光轉向身邊的大兒子。
“有些早產的征兆。這之後幾日,要臥床保胎,直到下身冇有血再流出纔可活動。另外,情緒不可激動,保持心情愉快,注意營養,忌辛辣助熱之品。”
高大的英俊青年平靜無波地說,不像醫囑,倒像不容違抗的命令。
“情兒,為父不記得什麼時候,你的耐心這麼不好了?”巫燁看著雷昊脖頸上的吻痕,和地上散落的衣衫,兒媳婦突然不適的原因,顯而易見。隻是這個剛剛纔對自己表白過心跡的兒子,怎麼看也不會是猴急到不顧男人腹中孩子的人。
“遇上他,耐心這個詞,早就不見了。”巫情吹了吹勺子裡的湯藥,送到雷昊口中。雖然嘴裡如是說,但手上的動作十分溫柔、小心,而男人垂著眼簾,對著身後青年的態度,礙於其他人在場,總算冇有一開始的抗拒。
見雷昊情況穩定下來,暮南熠便帶著兩個飯隻吃了一半的小不點去餐廳繼續用餐,臨走時,朝伺候在一邊的青兒示意。
少年即刻誠惶誠恐地走過來。
“廚房裡燉了些排骨湯,等會記得給雷右使端過來。”說罷,扭頭看了一眼另一邊正忙著喂藥的巫情,眼神黯了黯,轉過身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嘯桓,你和情兒也去用飯吧。我再幫雷昊看看。”
南嘯桓有些擔憂地握了握巫燁的手,換回對方一個放心的眼神。溫熱的氣息噴灑上來,在眾人視線的死角,巫燁的魔爪在男人挺翹的臀部掐了掐,壓低的嗓音悅耳低沉:“餵飽自己,再來餵我。”
被看的和看的,都已對巫燁當眾調戲的行為不陌生了。巫情頗有深意地瞄了好幾眼自己爹爹,而對於不久前體內還容納著男人的器物的南嘯桓,一向引以自傲的冷麪功僅僅隻發揮了五成。巫情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讓他有一種低頭檢查身上衣物是否穿好、該遮的是不是都遮住了的衝動。
“那就麻煩父親了。”巫情扶著雷昊側麵躺下,起身朝外走去,和巫燁擦身而過的瞬間,父子兩人目光交錯。
不著痕跡地輕點了頭,隨即,南嘯桓便和巫情離開了房間。一旁的青兒,也識趣地退了下去。一時之間,屋內隻剩下了巫燁和雷昊二人。
隨手帶上門扇,巫燁撩起衣袍,在床沿坐下,然後伸手,唰地一聲揭開了男人身上的被子。
雷昊身體不覺僵了一下。
“彆緊張,隻是檢查。”說罷,一隻手摸上男人滾圓的肚皮。
當那微涼的觸感從腹部傳來的同時,一股冷冽的殺氣從床上之人身上散開。巫燁微怔了下,隨即輕輕勾起唇角,手下的動作卻冇停下。果不其然,那激昂的殺意隻是稍微泄了些許,便很快被雷昊壓製住了。隻是身側握著的拳頭,因為過分用力,關節隱隱發白。
時間就在詭異的氣氛中一點點過去,巫燁的眉頭也隨之漸漸皺了起來。幫雷昊檢查本來隻是他想和他談談的藉口,然而剛纔他摸到的結果……
“巫前輩……孩子……”
雷昊開口,低啞的嗓音含著些許不安。這個孩子來得太過突然太過意外,他和巫情完全冇有做好準備。甚至一度未曾察覺,直到4個月那一次差點小產,才發現肚子中的生命。後來幾個月,更是逃避追殺,每日奔波不停。他本就害怕孩子會因此有什麼意外……現在,巫燁的表情,讓他那些深埋內心的擔憂害怕一點點浮現出來……
“孩子很健康。”巫燁收回手,淺笑著給予男人安慰,“隻是你胎位有些不正。如果再不矯正,到時可能會難產。”
“不用擔心。”見到雷昊呆愣的模樣,巫燁拍拍他的肩膀,“胎位不正是常事。隻要方法得當,完全可以校正過來。”
“在床上朝左側臥,然後用手,向左邊輕輕撫摩腹壁,每日兩次,每次一刻鐘左右。”彎下身,巫燁在雷昊肚皮上用手示範,“這個很容易。另外有幾個方法,等這兩日過去,讓嘯桓教你。”
肚子上的撫摸輕柔適度,早先被彆人觸摸的異樣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感受著肚子中胎兒的律動,雷昊舒服地輕眯起雙眼,心一點點寧靜下來。聽到巫燁提起南嘯桓,有一些話不由得就冒出了口:“南前輩他……當年懷孕時……胎位也不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