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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記憶不錯,從皇帝書房走來柳晴柔住的小院,不過短短一會。而現在……看著前方繼續帶路的侍衛,他不覺得他有停下的意思。
更何況……南嘯桓不動聲色的掃視了周圍的環境,更何況越往前走,周圍越是荒涼,起初還可見三兩人影,現下隻有枯枝敗葉。
內心深處隱約的疑點漸漸擴大,突然,南嘯桓停下了腳步。
“南大人?”侍衛回身。
看著麵前那張陌生的年輕麵孔,南嘯桓眼神越來越沉。
他說自己是新調到陛下身邊的……然而,就他所知,司皇寒鴻並不是會將這種事情吩咐給一個新調來下屬的人。更何況他還轉達了那樣一句話……
“你到底是誰?”
南嘯桓冷著臉孔,低沉著聲音,雙目如電的射向身前的男人。
“南大人?……”那侍衛一步步退回南嘯桓身邊,臉上一片茫然,而一雙黑眸中,戲謔的笑意卻一閃而過。
南嘯桓忽然一個旋身,同時伸出左手,抓向那侍衛肩頭。
年輕男人低笑一聲,右肩微沉,躲開南嘯桓的試探,在一步開外處站定,這才慢悠悠的抬起頭,朝南嘯桓看過來:“呦,許久不見,你居然變得這麼熱情~真是意外的驚喜呢~~”
他語中帶笑,片刻之前還陌生空白的臉孔此刻神采飛揚,目光裡的熱度宛若見到多年未見的好友,態度熱絡而又自然。
這個聲音……!南嘯桓猛然一顫,左手下意識的握緊成拳,一雙長眸之中慢慢泛起幾絲冷酷。
“羅青淩!”
“哎呀,不用喊的那麼大聲,我聽得到啦~”羅青淩裝模做樣的掏掏耳孔,半眯著眼睛,一副慵懶至極的模樣。
南嘯桓望著羅青淩,靜靜的站在那裡,濃鬱的殺氣從他身上散出,危險懾人,無形的壓力彷彿烏雲罩頂,讓人喘不過氣來。若是對麵此刻站的其餘人,怕是早就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了。
彷彿看不到南嘯桓冰冷的眼神,感受不到那壓人的濃烈殺機,年輕的男人依然在笑,他自顧自的解下掛在腰間的精鋼長劍,將之扔到地上:“這樣吧,你我不用內力,隻用劍招比試一場,你贏了,我便讓你走,如何?”
“……”南嘯桓冇有說話,這樣大費周章的將他引開,眼下卻給出如此誘人的條件,這個羅青淩在想什麼,他完全搞不懂。
眼見男人冇有反應,羅青淩全當他默認了。他四下環顧一圈,忽然腳尖點地,縱身輕躍,從旁邊一棵大樹上折下兩段枯枝,自己拿了一段,另一個則揚手拋給南嘯桓。
“請。”
話音剛落,不待羅青淩站穩,南嘯桓已握著斷枝,飛身向前,直刺羅青淩咽喉要害。
他冇有時間,不管這是不是陷阱,他都隻能一試!
“誒誒誒……慢慢來,慢慢來~~”冷不防遭受攻擊,羅青淩卻一點也不慌亂,他身子一歪,晃過這一擊,嘴裡還在嚷嚷。
南嘯桓見他避過,眼神一沉,瞬間再次刺出三劍,分彆從左、中、右三路攻向羅青淩麵門,這三劍一劍快過一劍,雖發出時間不同,卻幾乎同時射出。
“劍”影飄忽之中,羅青淩抿唇一笑,他臨危不亂,手臂翻飛,頓時隻聽一陣輕響,南嘯桓攻出的劍招已被他悉數擋了回去。
南嘯桓劍招再變,淩厲的劍勢彷彿一張大網,朝羅青淩鋪天蓋地的罩去。
“咦?這招不錯……”羅青淩斜瞥一眼,驚奇道,同時身子一縮,在地上翻了個跟頭,險險避開襲來的罡氣,下一刻按地竄起,趁勢襲向南嘯桓。
落葉飛卷,他們越鬥越快,兩人身影交纏在一起,不一會已過了一百多招。
南嘯桓傷勢未愈,真氣阻塞,往日裡奪命追魄的狠辣劍法,此刻施展出來,雖仍舊淩厲非凡,終是後勁不足。而羅青淩劍法飄忽,變幻莫測,根本難以常理忖度,一時之間,兩人竟鬥了個不相上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南嘯桓心焦之餘,不由得為羅青淩展現出來的劍法暗暗吃驚。這般自成一派的詭異劍法,圓潤貫通,毫無滯礙,一時之間,他根本難以找到破解之法!
“你不專心。”帶著幾絲歎息的指控在耳邊響起,南嘯桓心頭一凜,隻見羅青淩那張嬉笑的麪皮貼在他的眼前一晃而過,即刻迅速抽枝回防。
兩人長劍淩空一點,羅青淩翻身躍落,腳下卻不小心踏上一塊碎石,頓時身形一晃。
南嘯桓眼神一沉,冇有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手中樹枝一轉,如流星般疾刺向羅青淩胸口。
“你輸了。”南嘯桓麵無表情道。
“你趁人之危。”羅青淩撇撇嘴,扔掉手中樹枝,“不過,你確實贏了。”
南嘯桓瞥他一眼,也將手中斷枝扔到腳下,隨即轉身,朝著來時的路飛躍而起離去。
羅青淩看著他的背影,忽然低頭一笑,再次抬頭之時,幾點亮光從袖中射出,直奔南嘯桓背影而去。
南嘯桓聽得背後疾風陣陣,眉頭一鎖,倏忽回身,長臂一展,一個東西從他手中飛出,長長的尾巴在空中劃出美麗的弧形。
幾乎同時,叮叮兩聲響起,羅青淩射出的幾支袖箭,已經掉落在地。
不遠處,南嘯桓已穩穩落地,左手捏著碧綠的麒麟玉佩,長長的金褐流蘇,隨風輕輕飄舞。
“你贏了你走是一回事。”羅青淩攤攤手錶示無奈,隨即,刷的一聲抽出繞在腰間的軟劍,迎風一抖,注入內力的軟劍頓時堅硬如鐵,發出一聲清吟。
“我出手阻礙,卻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