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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柳晴柔搖搖頭,“雖然看起來很像,但這個並不是檀香木片。”
“那這種香料叫什麼名字?”巫燁挑眉。
“‘遺情’。”
昏暗的室內,女子緩緩貼上他的身體,纖弱的手指撫上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輕啟紅唇。
“!”巫燁猛地抬頭,哢嚓一聲捏碎了手中的香盒,薄薄的木片從中折斷,掉落在地。
“你……不是柳晴柔。”
巫燁並未推開彷彿水蛇一般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他的神情也冇有任何變化,一如之前,隻是那一點點冷下來的眼神和雙眉間不知何時染上的幾絲肅殺,昭示著他內心的瞬間翻湧的波濤。
“嗬~我當然不是柳晴柔。”女子微仰起頭,清秀的麵龐上挑起一抹嫵媚笑容,冇有了偽裝,那雙眼眸中壓抑了許久的瘋狂一絲絲蔓上眼角,泄出在她絕美的笑容之上。
“她在何處?”清冷的嗓音平靜的詢問。
“都這個時候了,王爺還在惦記著她,該讓我說什麼好呢?……我可是自認比她美上許多呢嘻嘻……就讓我來服侍王爺吧。”
甜膩膩的嗓音隨著舌頭滑過巫燁的耳垂和脖頸,女子將頭貼在巫燁的胸膛上,一手解著他的腰帶,一手像靈活的小蛇一般,朝衣襟裡麵鑽去。
“住手!”
巫燁猛地抓住她的手臂,蹙起的長眉下,是仿若冰霜一般的長眸。
第118章
複仇
女子看著抓在自己腕上的手,慢悠悠展開一絲笑容,那笑容輕蔑不屑、充滿完全掌控青年生死大權般的高高在上的主宰與俯瞰。
她微微仰頭看向巫燁,嬌嫩的嗓音中滿滿的笑意:“哦?王爺你未免有些言不由衷吧……”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修長的手指開始劇烈的顫動,女子纖細的手腕輕輕一轉,便從桎梏中得了自由。而前一刻還看不出任何異狀的青年毫無反抗的任人將自己帶上旁邊的床榻。
體內的真氣不受控製的四處衝撞,彷彿發瘋發狂的猛獸;四肢百骸被炙熱烘烤,好似五臟六腑都被扔進熊熊的烈火中;而那從骨中泛出的一絲絲冰冷,更如上千上萬根鋒利細長的針刺入皮膚穿透骨骼,深深的釘入每一根脆弱的神經……
巫燁緊咬著牙關,渾身上下都在不住的顫抖,細密的汗水從額頭鼻尖滲出,然後順著臉頰一滴滴跌濕身下的床褥和黑髮。
冷靜淡然的長眸浮上一層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原本動人心魄的黑眸,極低極弱的聲音帶著顫音,一字一字艱難的從他口中吐出:“梅妃……嗬,有了……‘遺情’您還不放心?……竟然還把無痕草摻入軟筋散中……真……真是浪費啊……”
梅妃,司皇寒煉的母妃,閨名柳欣梅,出身江南富豪柳家。十六歲入宮,憑藉絕美的舞姿和淡漠的性情榮得聖眷。司皇寒鴻登位後,便被打入冷宮,每日吃齋唸佛,朗誦經文,看破紅塵,無慾無念。卻原來不過是迷障皇帝的假象……
柳欣梅被巫燁看穿了身份,卻冇有一絲驚慌。她輕笑著,從袖中滑出一把薄而鋒利的匕首。用刀刃挑開青年的腰帶,割破衣帶,冰冷的凶器又緩緩順著衣襟潛入衣內,一寸寸貼著光滑白皙的胸膛下移:“嗬嗬……對上王爺您,賤妾當然要有萬全的保障,纔敢出手。更何況,這些從孃家帶來的無痕草,現在不用……以後怕是再無機會了。”
巫燁躺在床上,模糊的視野中,隻有那甜膩的香味和貼著皮膚上的冰涼格外明晰。渾身因了之前那一嗅而無力痠軟,而體內肆虐的真氣根本不聽他的控製……這一次在大量濃鬱燃燒的“遺情”的誘發下,體內殘留的餘毒一股腦全都湧了上來,糾纏在一起猛烈的翻滾洶湧,根本不得片刻的停息。
微甜的血腥味從舌頭上傳入大腦,巫燁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上被自己咬爛的傷口。此刻艱難維持的一絲清明在他壓迫下依然緩慢的轉動:“……那個侍衛……也是你派去的?”
女子手中的動作一滯:“這個時候,你還有閒功夫去想彆人?”冷哼一聲,她手起刀落,巫燁咬牙悶哼,下一刻,一道長長的血痕出現在白皙的胸膛之上,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溢位,短短一會就濕了敞開的白色衣衫。
“……他……怎麼是彆人……”聽對方意思,知道自己是無法得到答案的,巫燁心下歎然,終於支撐不住的慢慢閉眼,喃喃低語。
用舌頭舔去匕首上的血滴,女子半闔眼皮,似乎在品味著什麼上等美味一般,臉上的神情愉悅而又滿足。
“暮寒仲……”將血跡舔舐的一乾二淨,柳欣梅低下頭來,手中的匕首再次貼上那劃開的傷口,猛一用力,鋒利的刀刃在原來的位置上倏忽下沉,插入裂開的血肉之中。
“——唔!”紅色的液體汩汩流出,巫燁仰著脖頸,發出壓抑痛苦的低吟。
“今日我便讓你血債血償!我兒所受到的痛苦,你要十倍百倍的償還!”女子美麗的容顏扭曲猙獰著,陰冷惡毒的怨恨從她瘦弱纖小的身體上散出,讓人毛骨悚然。
“嗬……等到這匕首上塗的劇毒發作起來,你絕對會痛哭流涕的求我讓你死……嗬嗬,我當然會讓你死,不過絕不會讓你死得痛快……”
女子一口咬上他的脖頸,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緊,插得更深,鮮血像決堤的洪水般肆虐而下……
嘯桓……
陷在黑暗之中,巫燁輕輕的喚著男人的名字。
南嘯桓進宮數次,都是被人安排了地點,指明瞭出宮的道路,而跟著某人前往另一處宮殿,卻是第一次。然而雖是第一次,在走了一刻鐘後,他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