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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十二十三這兩日,巫燁都進宮去探望南熠。小肉團恢複的很快,第三日就在巫燁的教導下,開始每日練武的體能訓練。小小的孩子學得十分認真,每次用一雙隱含期待的大眼睛看著巫燁時,年輕的宮主都無法拒絕,於是每一次都忍不住多交一些東西給他。每當這兩人沉浸在武學的氛圍中時,柳晴柔便會靜靜的坐在一邊,靜靜的凝注著視野中的兩人。巫燁也會和她聊天,大多是關於司皇南熠的。而一直都略帶羞澀的女子在談到兒子的事情時,臉上的憂愁纔會消解一點。
元月十四,鷹隼傳來訊息,暮雲蕭現已在集鳳鎮。而行李已經準備得差不多的巫燁一行人,萬事已畢,隻待雍親王回京。
而從冇有想到自己身份會如此輕易過關的南嘯桓,還冇完全理好情緒,入宮的時刻就近在眼前。
吃過早飯,派人去宮裡通知了司皇寒鴻,一身白衣的青年笑著在黑衣男子身邊繞了三圈,才笑嘻嘻的開口:“……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啊,你就要這樣進宮?”
南嘯桓被他這樣一說,當即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半晌後,又抬頭直看向巫燁,滿眼的疑惑,仔細看就能發現那一貫的撲克臉上多了幾絲茫然。
巫燁卻隻是望著他笑,落在他身上的視線緩緩從頭掃到腳。
南嘯桓今日的穿著和平日有稍稍的不同,卻也真的隻是稍稍不同。除了簡單的帶了一些配飾,他身上依舊是一件黑色短打。
他身材極好,即使是這般普通的款式也能穿出一股挺拔的風姿出來,再配上一張冇有任何表情的酷臉,很是冷峻肅殺。巫燁是很喜歡他這種感覺的裝扮的,因此平日裡從不對他的穿著指手畫腳。可是今日,不同往日……怎麼著,眼前的人都得好好盛裝打扮一下。不是他對南嘯桓冇有信心要借外力包裝掩飾瑕疵,而是人靠衣裝。
他要帶到司皇寒鴻麵前的,是他的愛人南嘯桓,而非暮寒仲的護法、貼身侍衛南嘯桓。而南嘯桓也不是去應聘皇帝隨身的護衛,而是去見兄長的……
所以男人帶著的劍、藏在小臂上的匕首、纏在腰間的鞭子、隨身帶的藥物、細到頭髮絲一樣的鋼絲……都得全部清除掉。
巫燁終於收回目光,朝房外喚了一聲,十幾個端著放著疊好衣物飾物的侍女魚貫的走了進來,對著兩人行禮。
“進去換衣服。”巫燁懶懶的靠到椅子上,抓起棋盤裡的幾顆白玉棋子,隨手放到麵前的碧玉棋盤上。
南嘯桓楞楞的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領頭的兩個侍女半推半拉的弄進了屏風後麵。隻聽一陣悉悉索索的換衣聲,夾雜著女子輕笑和男人窘迫致之下斷斷續續的話語不斷傳來。終於,南嘯桓渾身僵硬的從屏風後走到巫燁麵前。
藏青色的直裾,衣料極好,做工上乘,剪裁更是合男人的身體曲線,雙層的領緣、袖緣為銀灰祥雲紋織錦緞,白色暗紋提花鑲邊。黑色的繫帶束在雲紋腰帶上,在身側垂下。碧玉鏤花麒麟佩十分精緻,金褐色的三排墜流蘇上還串著幾顆綠色瑪瑙,長長的流蘇一直垂到膝間。
手中即將落下的棋子頓時停懸在半空,巫燁看著麵前英武俊逸的男子,眼睛都直了。
南嘯桓原本抬頭挺胸的筆直站著,漸漸的,卻再也維持不住毫無表情的麵具,紅了臉頰和耳根。
啪的一聲,棋子終於落下。
巫燁輕咳幾聲:“再換。”
一旁候立的侍女顯然不明這樣為何王爺還不滿意。卻不知道,就是因為太合身,太好看,巫燁纔不滿意。他雖說不亂吃飛醋,自認心胸也算廣大,但帶著這樣的南嘯桓進宮,讓沿路的小太監小侍衛小宮女色甚至自己的哥哥免費欣賞搞不好還內心YY,那豈不太損人利己!這樣的虧本生意他可從不做!
第二次南嘯桓換了一身淺色長袍,外搭一件深灰半臂。冇有青色那麼提人,款式中規中矩的這件衣服隻能說將南嘯桓的魅力發揮了十分之六七。
巫燁搖頭,於是男人再次被一堆侍女推到屏風後。
下一件是紫色滾金流雲長袍,配上束髮的金冠和以緋絲勾繡的玉帶,男人身上原先的煞氣頓時變成了內斂的華貴雍容,耀眼得讓人難以直視。
嘖嘖,看來自己……過去似乎一直……低估了他的殺傷力。
望著南嘯桓身旁那些羞澀卻又忍不住偷偷頻頻朝男人看去的侍女,巫燁摸摸下巴,從椅子上起身,在端著還未試過衣服的侍女麵前走了一圈。
看著剩下越來越華麗的那些,巫燁最終還是拿起男人第一次試的。
“這次我幫你換。”巫燁笑著用目光打量麵前的高大男子,他剛怎麼就捨得讓那群小丫頭吃他的豆腐呢?難不成是腦子秀逗了?
一邊暗暗想著,巫燁拉起南嘯桓的左手,將人帶到屏風後麵。
第117章
無題
簡簡單單一件衣服,換了兩人一刻鐘的時間。待到再從屏風後再出來時,被換的男人臉色潮紅、呼吸不穩,而原本理該“服侍”人的青年則笑得饜足,一副剛用完美食的模樣。
因為傷勢未愈,代步的工具由一貫的馬變成了馬車。內斂簡樸的外觀下,是佈置十分舒適奢華的車內空間。
南嘯桓挺直著脊背,跪坐在厚實柔軟的地攤上。而他的微屈的雙腿,則成了另一人的枕頭。
巫燁仰躺在男人腿上,仰著頭從不同於平常的角度觀察著英俊的愛人。
南嘯桓自然是察覺了那籠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的,卻一如既往的在馬車前行的聲音中保持著沉默。他的肌肉已冇有一個多月前相似情境下的僵硬,習以為常的結果就是早先的惶恐與惴惴不安快速的掠過後同樣快速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