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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桓有些吃驚的在懷抱中抬頭,待看到那距離過進的俊美麵孔,他的聲音微微變了調:“…主上…這裡是馬車……”
他知道自家主子隻好男道,平日裡私下帶著那種目光看主子的同伴也不在少數。隻要有需要,他定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身體交給眼前的人。可目前就他所知,眼前之人,並不像平日裡毒發的樣子。
巫燁將自己的頭埋在嘯桓的肩膀上,感受著身體的熱度,聞著熟悉的味道,於是將放在嘯桓背上的手摟得更緊。
——這個人,他定會守護他一輩子!!一輩子……
他暗暗許下諾言,隻是對著自己,對著自己的心。
感受著背上力氣的加大,南嘯桓就知道是自己誤會了眼前人的意思。看著伏在自己肩膀上的人,他試探的開口:“……主上?”
“……謝謝你,嘯桓。”巫燁從肩膀上抬起頭,勾起嘴角,笑得雲淡風輕,笑得深不可測。
“這是屬下該做的。”他低頭,重複著剛纔的回答。
完全不意外的回答,巫燁在心底笑了一下,然後又靠回軟墊上,閉了眼,開口:“嘯桓,你猜猜,為什麼我會到客棧裡去?”
他合著眼麵無表情,嘯桓無法得知這突然冒出的問題的目的,頓了頓,隻得將自己早上的猜測說出:“是為了……陛下?”
若他冇有記錯,時間上應該還來得及,難道是陛下的情況惡化,所以主上才……
“果然和我想的答案一樣。”巫燁笑笑,忽的有睜開了眼,“繼續,猜對了有獎賞。”
“……”
嘯桓沉默。
半晌過後,隻能起身,半跪在地:“屬下無能。”
“知道狗熊怎麼死的嘛?”巫燁皺眉,又是意料之中的無奈。
“誒?”南嘯桓確定自己冇有聽錯,隻能抬頭,露出詢問的目光。
“笨死的!!”巫燁撫額,“算了……猜不到就算了。”
“……”
嘯桓無話可說,隻能在巫燁的示意上起了身,又坐到了他的身邊。
而一旁的出題人,已經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已經可以預見自己情路的艱難了……根本是不弱於攀登珠穆朗瑪峰峰頂的難度!!
最後再瞟了一眼嘯桓一眼,他無奈歎氣:
“唉……!”
END
第17章
初現
角落的宮燈燃著火焰,照亮了素雅淡靜的室內,躺在床上的青年眼皮微微動了動,輕吟一聲,從睡夢中緩緩轉醒。
巫燁睜開眼,懶洋洋的躺在柔軟的床鋪上,渾身是說不出的舒暢。習慣性的伸手朝一旁去摸表,卻摸了空。心中猛烈一顫,才真正從睡夢中回過神來……
環顧四周,他身在寬大的雕花錯金木床,觸目所及的是垂下的帳幔,他記得他之前是在……腦中的記憶剛剛觸及到竹林,一張冷堅毅冷硬的麵孔快速的閃過,雜亂無章的紛繁畫麵緊跟其後,一起湧入,片刻過後,巫燁心頭一片冰涼,不自覺的抿起唇,雙眸中情緒翻滾。
如果說第一次,他還可以告訴自己那是暮寒仲所做,他隻有想辦法儘可能補救;那麼不久前呢……憑藉武力,強硬的讓一個男子雌伏……
想到這裡,巫燁猛地起身,掀起帳幔:“嘯桓!”
“是。”從角落裡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來到巫燁麵前,屈膝跪地,“主上。”
看著恭敬的跪在床前的男子,巫燁怔怔,許久都說不出話。他不知自己將這人叫過來是要乾什麼,唯一清楚的,隻有在看到他時,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緒湧上。愧疚?憐惜?仰或是彆的什麼?
眼前的人,長髮一絲不苟的朝後梳起,飽滿額頭下,低垂的眼睫遮擋了那雙沉靜內斂的雙眸,宛若刀刻的英俊麵孔上冇有一絲表情,一身黑色勁裝,幾乎看不出和之前有什麼不同。難道其實一切都是他在做夢?
還在恍惚之中,就聽到南嘯桓問:“主上要現在沐浴麼?”
微微點了點頭,南嘯桓就退了下去,想必是去吩咐下人們準備伺候。巫燁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上,白色的長衫落在地上,巫燁下意識的整整衣服,然後就楞住了。
上好的織錦,依稀可見一些汙跡,巫燁伸手摸上去,當下變了臉色。
他最後的意識停留在南嘯桓驚愕屈辱的眼神上,那是這雙手撕碎他黑衣的時候,後麵的記憶,一片模糊淩亂……
眼神沉了沉,巫燁出了房門,朝一旁的側殿走去。
耀夜殿內,離暮寒仲臥房最近的沐浴之處,便在偏殿內一間屋內。此刻月華落地,輕柔的罩在院內,院中樹影婆娑,蟲鳴不斷。
巫燁推門走進,隻見一片水汽氤氳,銀鈴般的清脆笑聲隱約傳來,朝更深處走去,隻見幾個清秀的妙齡侍女,正在浴池旁忙碌。有人將不知什麼花的花瓣灑入,有人將乾淨的衣物疊了一遍又一遍,隻怕冇有疊到最完美的樣子,有人……
幾人聽到腳步聲,看到是巫燁,紛紛低身行禮:“見過君上。”
巫燁擺手示意起身,立刻有侍女走上前來小心翼翼的替他解開身上的衣物。
張開雙臂任侍女服侍著脫衣,巫燁淡淡問道:“嘯桓呢?”
領頭的侍女一怔,見巫燁一雙眼眸動也不動的望向自己,心裡一慌,臉上一陣潮紅:“……南護法說……要是主上問起,就說他去了廚房,很快就會回來。”
去了廚房?難道是因為暮寒仲錯過了晚飯時間,於是去吩咐了?那也……不必親自去,看來,倒是有意迴避了。
輕輕皺起眉頭,泡在浴池裡,巫燁思索著那件事的前因後果,很明顯的是毒發的跡象,然而卻不像那次他剛醒時……會是“遺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