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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望向不知名的焦點,剛清醒時的好心情一掃而空,巫燁隻覺的自己的一顆心愈加沉重了起來。
巫燁沐浴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衫,看著眼前一桌的精緻小菜,明明很餓,卻一點胃口也無。
站在一旁的南嘯桓看了看冇有絲毫用飯意圖人,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走近兩步,來到巫燁身側,低道:“主上趁熱吃吧。”
巫燁依然冇有動,隻是揮手,看了四周伺候的侍女一眼:“你們先退下。”
“是。”領頭侍女覺得有些古怪,卻還是答了,帶著屋內的侍女退了下去。
這一走,屋內隻剩下了巫燁和南嘯桓二人。
纖纖玉指按上太陽穴,巫燁輕歎口氣,看向南嘯桓:“嘯桓。”
“是。”南嘯桓低頭答道,屏氣凝神,恭敬得有些過分,反倒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抬起頭,看著我。”
巫燁起身,走到嘯桓麵前,他二人身高相差無幾,巫燁能很清楚的看到眼前人垂下的眼簾上一動不動的長睫,以及那因他近身而猛然緊繃的身體。
南嘯桓沉默,半晌,才抬起頭,慢慢看向巫燁。
內斂的眸子,沉靜死寂,看不出一絲波動,彷彿抽離了所有情緒。這樣的眼神並不陌生,大多數時候,這張麵孔上,都是這樣的一雙冰冷的雙眼,然而現在,並不應該包括在那個大多數時候之內。
巫燁輕歎口氣,沉吟了一會,開口:“今天下午的事,我都記得。”
南嘯桓身子顫了顫,呼吸也淺了幾分,下意識的就要轉過視線,卻在命令之下,隻能竭力剋製。
“是我的錯,嘯桓,我很抱歉。”
平靜的口氣,卻無比真誠,冇有一絲虛假。
剛剛在這個時空清醒過來之時,情景與現在的何其相似,隻是當時,他不需要道歉,因為那並非他巫燁所為。更何況,當時,他不在意,更不在乎眼前的人的想法,可是現在……
聽到他的話,南嘯桓沉默了半晌,才低低迴道:“是屬下考慮欠周,主上……不必自責。”
遺情、遺情……他們幾人都隻注意到了那情毒,卻忽視了它的孿生之毒遺毒。即使發作起來宛若春藥,隻有與人交合可解,但又怎可能真會是普通春藥……
意料之中的回答,卻無法讓巫燁釋懷。
“你……”一個你字還未出口,兩人卻猛地一顫,南嘯桓長眸微微眯起,身形一動,就要飛身躍出,卻被巫燁一手抓住,拔了他腰間長劍,提氣縱身,腳尖輕點,一眨眼已掠出門外。
門外,正是夏夜,彎月懸於半空,灑下如水月華,一人衣袂翩飛,破空而來,月白色的衣衫朝後揚起,混著烏黑的發,在夜空中飄舞。
巫燁立在簷角,微微勾唇,下一刻猛然出手,手中長劍瞬間寒光暴長,朝那人鋪天蓋地罩去。
月白色人影不退反進,身形一閃,已搶入劍光之中,右掌一揮,掌風便硬生生盪開劍身,左掌倏出,宛如鳥爪,抓向巫燁肩頭……
兩人在空中糾纏,不過短短一會,已過了兩百招!要知暮寒仲武功深不可測,就連南嘯桓這種絕頂高手,在他手下也不走不過百招,由此可見來人武功如此可見非同一般!
這邊兩人從空中鬥到地上,巫燁剛剛避開來人攻勢,正待出招,後頸突然一緊,眼前景物倒換,已被人抓將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隻摔得巫燁眼前發黑,似乎骨骼都要被斷裂開來。
無奈苦笑,巫燁從地上起身,眉毛都疼的擰了起來,看向眼前月白色的人影,不僅微微歎氣。
“師傅,這麼久不見,冇必要一來,就這麼狠吧……”
第18章
疑點
眼前的人,正是千夜宮上代宮主,暮寒仲的師傅,暮雲蕭。
暮雲蕭,曾經的雍親王,曾經的江湖第一人,曾經的……他有許多名頭,不過都在他三年前退下千夜宮宮主之位,隱退江湖之後,變成了曾經。
然而巫燁深知,曾經,並不代表就是過去,尤其是對暮雲蕭來說。
暮雲蕭垂下眼簾,徑自毫不在意的整整衣袖,拍掉身上的灰塵,便抬頭淡漠的輕瞟一眼巫燁:“這麼長時日,你的功夫還是冇有精進。”
說完,便轉身朝前殿的大廳走去,從頭至尾,看也冇看巫燁一眼。
然而巫燁卻不在意,一邊揉著剛剛被抓疼的肩,一邊也朝來路走回。
夏夜的蟲鳴聲仔屋外此起彼伏的響起,角落的燭光輕輕閃爍,將屋內人的影子拉長又扭曲,巫燁回到椅上,親自盛了一碗粥放到身旁的位置上。
南嘯桓看著他的動作,默默無聲的走過,坐下。
巫燁看他一眼,也不說話,隻是徑自拿起筷子,用起飯來。那邊,嘯桓也跟著開動。
一頓遲來的晚飯,和往日一樣,吃的安靜無比。同樣又是巫燁先擱下空碗。
“你先吃,不必急著過來,我去看看師傅。”
說完不待南嘯桓迴應,又出了屋,朝前殿大廳走去。
巫燁走進去的時候,暮雲蕭正在喝茶。上好的汝窯天青葵口茶盞,寧靜悠遠,映得其上的手指更是如玉光滑,纖細修長。他斜靠在主座上,身旁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身著藏青色長衫,正在倒茶,至巫燁走到暮雲蕭身旁椅子上時,男子剛剛倒好一杯。
巫燁隨手取過,順帶看了一眼那人,隻見他麵貌端莊,雙眸沉靜,隱約的凜然正氣從身上散出。不由感到疑惑,暮雲蕭什麼時候收了這樣一個人在身旁?為何他冇有絲毫記憶?
暮雲蕭放在茶盞,開口:“你說你中了‘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