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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還請任公子將令弟失蹤一事,詳細講給我聽罷。”巫燁端起桌上茶杯,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笑著說道。
第93章
發作
待送走任宗錦主仆三人,已是一個時辰之後。在巫燁無法抗拒的追問之下,原本想要隱瞞部分事實的任宗錦也隻能將所有事情全盤拖出。而從他口中說出的故事,在巫燁看來,真是精彩絕倫,狗血至極,不亞於一部豪門恩怨的電視劇。
“失蹤了十三年的弟弟……竟然到現在纔開始秘密尋找。嗬,他說此乾係到禦劍山莊的命運……卿顏,依你看,他的目的會是什麼?”
巫燁靠在椅子上,玩味的挑起嘴角。
紫衣女子望向巫燁,沉聲回憶道:“任老莊主四年前病逝,莊主之位便傳給了任宗錦。任宗錦幼而聰敏,五歲能詩,少年成名。他武功不俗,為人樂善好施,繼任莊主之位後,更是廣交天下豪傑,在江湖中名聲很好,不管哪個門派,見了他,都會賣他三分麵子。按理說,他若將這件事告之各大門派,讓其幫忙尋找,想必不出三月,必有結果。但是他卻冇有……反而親自來此,委托樓裡……這番行動,著實古怪。”
“……因此卿顏推算,任宗錦不是不想藉助武林各大門派勢力,而是不能。想來此事必定乾係重大,且牽扯到各方利益,若讓其他門派知道,可能會對禦劍山莊不利……但,隻是尋回親人,這事根本不至於此。由此可見,這件事關鍵之處不在於任宗錚,而在於任宗錦尋回他後,要做的行動……”
巫燁浸浴在冬日暖陽中,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聽到最後幾句,笑著開了口:“和我想的差不多。卿顏,這件事你親自去處理,一旦有任何訊息,立刻給我彙報。”
卿顏躬身行禮:“是。”
巫燁這道命令被通知到無羈樓各處分部,全國各地最初級的情報彙總工作幾乎同時展開,不過幾日,已得到一些情況。與此同時,一道更加震撼人心的訊息一路從北疆傳來。
漠北四州,全部收複!
十二月初二清晨,這道訊息一傳入玄京,便引起舉國上下振奮人心的熱烈歡呼,文人仕子競相奔走相告,平民百姓熱淚盈眶。而暮雲蕭的大名,也再一次成了眾人熱論的話題中心。
十五年的屈辱,終於被洗刷,這其中的忍辱負重,臥薪嚐膽,冇有人比胤**人更能深刻的瞭解體會。訊息傳來那天,玄京十萬禁軍,互擁著喜極而泣,更有不少老兵,當場哭昏了過去。
北狄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被奪回漠北四州,還被暮雲蕭率領的閃騎逼到國境之內,一路逃亡,此刻正在北狄砂河一帶,據守堅城。
而處於烈帝剛逝,新帝還未登基時刻的朝堂,本就因為剛剛結束的帝位之爭,官員人數少了一半,朝中堆積的眾多事物無人處理,此刻加上這件事,暫時作為攝政王的司皇寒鴻一時忙得脫不開身,一連三日都未回府一次。
帶病在身的巫燁,實在無法心安理得的休息下去,入宮協助司皇寒鴻處理政務。
十二月初六,巫燁宿於內廷,徹夜未歸。
三更的時候,陰沉了幾日的天空再次飄起了雪花。寒風呼嘯,枯枝顫栗,待到黎明時,偌大的玄朱城已被白色遮蓋的嚴嚴實實。
燃著炭火的室內溫暖如春,厚厚的絨毛地毯從裡到外鋪就開來,遮擋了從地上滲出的寒氣,佈置素雅精緻的房間內,八柱雕花大床上垂著保暖的重重帳幔,舒適無比。
南嘯桓靠在床頭,他的左臂當初冇有接好,至今動起來還會疼痛。因此卿顏便坐在他的身側,拿著藥碗,給他喂藥。
倚雷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用胳膊支著頭,注視著視線中的兩人。
“誒,我說嘯桓啊……我真羨慕你啊,能得卿顏姐親手服侍,真是好福氣啊~”他看了半晌,忽然感慨出聲。
卿顏扭頭看向一旁有些百無聊賴的倚雷,含笑道:“好福氣?”
“能讓你親手煎藥喂藥的人,這世上也就兩個吧……不對,加上你是三個。”他撇撇嘴,故作無奈的歎口氣,聲音裡有些羨慕,“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古人誠不欺我也!哎,要能得卿顏姐如此照顧,我死都願意了……”
目光移到麵無表情的靠在那裡讓人喂藥的南嘯桓身上,西倚雷不滿的皺眉歎氣,繼而搖頭:“偏偏就有人老是擺著一張冷臉耍酷……真是木頭,木頭啊……”
卿顏噗的一聲輕笑出來,放下空碗,拿出一條手絹,湊上前去,又給南嘯桓細細擦拭嘴角:“是木頭又如何?你我不早就習慣眼前木頭這幅冷麪了麼?……”
她眼波柔和而明亮,語聲低喃,充滿寵溺,又帶了幾分見怪不怪的輕笑。終於讓一直神遊的南嘯桓不好意思的微低下頭去,從麵前的人手中搶過手帕,就往嘴上蹭去:“……我自己擦就好。”
他們三人相識多年,感情深厚,然而南嘯桓不善言辭,感情又太過內斂,倚雷冇少藉著這點取笑逗弄於他。南嘯桓早已習慣,然而今日,他卻冇有如往常一樣冷看一眼過去讓倚雷止聲。隻是因為此時此刻,看著兩人,他打從心底出現幾絲愧疚。
倚雷卿顏怕他養病寂寞孤單,兩人都儘量抽出時間過來陪他說話解悶,然而他卻再三走神,辜負了兩人好意。
倚雷卿顏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幾縷憂慮。
雖然乍看之下,和之前並無不同,但幾日相處下來,兩人都察覺到了麵前這人的不對勁。而緣由,他們基本也可肯定,出在自家主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