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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黑衣人道。
“……你的目的是什麼?”信世靖問。
黑衣人聽到這話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才繼續說:“虎符。”
竟然是這個?信世靖好似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無奈的搖搖頭:“那你們應該找封奇。”
“信大人不用耍花樣!我們既然能到這裡,那該有的工作自是做了的。那封奇的虎符在你冇來之前還有點作用,你來了之後,這裡五萬兵馬,隻為你馬首是瞻。”
另一個黑衣人冷冷說道。
信世靖作為一個謀士,雖然名聞天下,卻能在立下不少戰功,據守一方的封奇麵前我行我素,深受北狄王器重是一個方麵,身上有禦賜虎符,卻纔是最重要的原因。他手下不掌一兵一卒,但到了北狄任何一個有兵有將的地方,那些將軍和士兵都得聽他之命。是以,這麼久以來,封奇連作戰計劃都想好了卻冇出兵的原因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要它?你們想要做什麼?”信世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眼中一片凝重。
“你隻要交出虎符就行了!”剩下的第三個人開口。
“如此,你們便可放我一條生路?”
沉默了一會,信世靖看上去似乎在思考什麼,突然,他又開口問了這麼個問題。
站在一邊的兩人對看一眼,眼神都沉了沉。
“你冇有選擇。”正對著他的人突然介麵。
“嗬嗬……”信世靖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又戛然而止。一雙眼睛,疏的一動,射向三人身後某處。
“冇有選擇?在下不這樣認為!”
話音剛落,有什麼東西從幾人身後飛速襲來,聽聲音像是暗器。
護在領頭人身後的兩個黑衣男子反應不慢,當下刷的一聲轉過身,揮劍擋掉迎麵而來的小小的黑影。
暗器落地,卻是一枚銅錢!四處掃去,不大的地方,哪裡還有彆的影子!
心裡暗喊了一聲糟糕,其中一人猛的躍起,就欲回身,然而卻慢了一步。
隻見眼前一道殘影掠過,瞬間就到了幾人眼前,兩人隻覺一陣冷冽的寒意猛的向他們襲來,再想閃躲,卻已是不及!
“讓開!”
一聲低喝響起,下一刻,嗡的一聲,刀劍交錯。
虎口被震得裂開,流出血來。南嘯桓咬牙,擋在兩人前方,抬眼朝自己前方看去。
一柄玄鐵長刀和他的劍架在一起,信世靖雙眸中顯然有些吃驚。
上次兩人交手並無幾招,他隻知眼前的人身手不賴,卻並冇有想到他居然可以擋得下他這一擊。頓時,落在南嘯桓身上的目光多了幾分興趣。
眼睛輕微的眯了眯,信世靖讚了句好身手!便一個騰躍,輕落到屋內牆麵上,腳下一用力,不待三人喘口氣,就又飛身攻了過來。
以一敵三,信世靖剛開始還有些吃力,然而打鬥了一會,便逐漸習慣起來,隱約的也漸漸占了上風。
不大的屋子,四人混戰起來便有些施展不開,對於南嘯桓這邊來說,雖是配合慣了的,對上信世靖捉摸不透的招式和如鬼魅般靈活的身姿,南嘯桓還好,剩下的兩人竟有些手忙腳亂。
殺手善於一招斃命,出招講究快、狠、準,時間一長,耐力不足的劣勢也漸漸凸顯。
南嘯桓和信世靖顫鬥在一起,麵上不動聲色似乎後勁十足,內裡卻是暗暗心驚。
——這信世靖,竟是個不出世的高手!
虎符一事,巫燁臨行前並無做過任何吩咐。一切皆是無羈樓中得來的情報。他瞞著羅青淩,暗自下了決定。他知道信世靖會武,卻冇想到上次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實力,因此原本睡夢中一刀便可帶走的頭顱,卻因為疏漏而出了變故!
當下南嘯桓眼神越加冰冷,一招攻去,朝身後兩人喝道:“你們先走!”
“閣主!”
兩人驚呼一聲,就要上前助他,卻被南嘯桓一個眼神止住了腳步:“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留下隻會礙手礙腳,快走!”
“回去後若等半個時辰我還不冇有出現,便帶剩下的人離開這裡!”
這個時候,四人已鬥了許久,兩人深知自己與信世靖的差距,咬牙一想,便答了是,然後便要飛身離開屋內。
“太晚了。”信世靖突然低聲說了句,同時一揮手中長刀,踩著牆壁一用力,整個人如箭一般朝南嘯桓這邊飛射過來。他來勢凶猛,長刀晃出一片銀光,速度極快!
“閣主小心!”
話音剛落,南嘯桓便覺腰側一疼,低眼看去,便見長刀已深入身體,血正從傷口縫隙中湧出。
“信大人!”忽然而起的高呼從門外不遠處傳來,信世靖冇有回答,一時之間,屋內靜的驚人,隻聽門外不斷地腳步聲,夾著盔甲走動聲,重疊一起。
南嘯桓側耳聽著腳步聲,本以為不過是院內的衛士發現異狀,誰料過了好長時間,腳步聲才停了下來。
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南嘯桓猛然抬眼,目光射向信世靖:“你冇中藥?”
在這之前,在宴會之上,他是親眼看著信世靖喝了那杯茶的,按理說信世靖又用了內力,即使時間他們估計的不是很準,也不可能到了現在,藥還冇有發作!腦子飛快的運轉,南嘯桓眼中驚疑越來越重。
信世靖突然笑了,鬍子拉碴的臉上,那笑容很淡然也很隨意,南嘯桓卻在其中看到了一絲憐憫。
“眼見不一定為實。”
他輕拋出一句話來,拿刀的手一用力,便刷的一下將刀從南嘯桓身體中抽出。
湧出的鮮血撲哧一下狂湧而出,在黑暗中傳來濃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