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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光過的很快,一如之前生命中的二十三年。
貫日閣閣主管理閣中的殺手和暗衛,日常瑣事很多,所幸,他也不是太討厭這種事。完善了一些規則章程之後,事情也順利了許多。
他有許多能乾的手下,他也樂意將閣中的事物交給他們處理。
更多時間,他是陪在暮寒仲身邊,作為一個隨身的侍衛。
然而就連這個職務,用的上他的時候也少之又少。
日子平淡如水,直到……北堂堂主何延欽叛變。
從那一日後,南嘯桓知道,其實,吻,也分很多種。
他還知道,這世間除了枕著劍能讓他安心入眠,還有一個事物,能讓他放鬆的閉上雙眼。
那便是暮寒仲的懷抱。
以前看著自己的冷淡雙眸,不知從何時起,總是充滿了淺淺的笑意,溫和,冇有任何看不見的隔閡,彷彿就算他伸手觸去,也不會被忽視。
總是被那樣的目光所包圍。
奇特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從未見過那般的人。
總是淺淺笑著,溫和,平靜,舉手投足間一派淡定從容,彷彿遇上任何困難都不會驚慌。
就算巨山崩落眼前,也隻會一笑處之。
自信的迷人,渾身都是……光芒。照亮了他灰暗的記憶。
和三年中他所熟悉的那人不同,那一日後的暮寒仲,言談行為,總讓他以為是另一個人。但冇有任何瑕疵和紕漏的對話,不是易容的相同麵孔,以及那人身上抹也抹不去的氣息,顯示著他們的同一個人的事實。
也暗地裡疑惑過,但不過片刻,便完全的釋然。
不管有多麼不同,隻要是他的主子,他所要做的,便始終不變。
護主命,遵主令,忠心無貳,侍奉一生。
曾經師傅說他是不世學武奇才,然而和那人相比,他卻什麼都不是。
他仰望強者,真心崇敬著那人。
敬畏、尊敬、忠誠。
同樣的一個目標,雖然隻是一個武藝的目標。卻也能促使他不斷努力,永不懈怠。
入貫日閣七年,他依然用劍,然而他的劍,和餘白教他的劍,有了太大的不同。
之前是追求武學至高境界,純淨無垢。此後是護主殺敵目的,隻求最快最狠的奪命。
然而他不悔。
一切一切,都可以為了主子所捨棄。
所以當暮寒仲教他秋水時,他驚訝至極。
修心養性,對於一個暗衛來說,便如讓傷人的利器收斂鋒芒,……真真宛如一個笑話。
然而,重點不在這裡。
……在那人眼中,根本未將他當成一把利刃來看。而隻是……他,隻是他南嘯桓而已。
後來毫不留私的與他一起練習長槍,探討技巧和心得,更是如此的最佳證明。
這些舉動,分明超過了對待暗衛的界限。
在那人眼中,他首先是南嘯桓,然後纔是他的暗衛,纔是貫日閣閣主。
……當回京許久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點。
隻是他而已。
那人看著的,隻是他而已。他本身,不是任何其他的東西。不是他二少爺的身份,不是他餘白徒弟的身份,不是他貫日閣暗衛的身份……隻是他。
從未體會過那般的情感。
巨大的顫栗,幾乎讓他不能自已。
南嘯桓並非不懂知恩圖報之人。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因此,那人對他的好,他麵無表情的,都一一記在了心中。
那種溫柔,也許那人會給予每一個和他有著身體關係的人。但對他來說,卻是獨一無二的體驗。
每一次被那雙黑眸溫柔的看著,他都有一種錯覺與恐懼。
錯覺他彷彿被喜愛,恐懼被吸引。
然而,根本無法脫離。
眼前一片黑暗,他聽到自己的喘息,感受著那人靈活的手指觸摸著自己**的源泉。
一次又一次,那人說讓他享受,結果便真的讓他享受了個徹底。
當渾身無力的趴倒在床上之時,他大腦一片空白,隻有耳旁的心跳如此真實,一下一下,印入腦海。
……一片恍惚。
他本想替他解決那些**,卻被那人已七日之期未到拒絕。
當從夢中驚醒,穿戴好,守在暗中一個時辰後,他終於見到了歸來的人。
也第一次知道,吻,原來可以如此激烈。
可以讓人迷失心智,忘記自我,那種強烈渴望彼此的感覺,如此接近,如此真實。
渴望……
彼此……
他靜靜思忖這兩組詞,卻突然在得出那個結果後,愕然在原地。
第三卷
萬古長空,一朝風月
第67章
剿匪
雲慶十七年九月,雲麾將軍暮寒仲率精銳閃騎三千,奉命征討白州一路盜賊流寇。
練兵一月後,巫燁擇了個吉日行師。那日陽光燦爛,風很大,誓師台上更是風聲呼呼,揚起巫燁雪白的戰袍。
一劍龍吟出鞘,飲虹在日光下閃著耀眼寒光。
“不平白賊,不完君願,吾等誓不歸朝!”
數千士兵齊齊揮舞手中兵器,山呼之聲久久不絕。
三千騎兵急行軍三日,在第四日淩晨抵達白州。白州郊外三十裡吳山之上,便是當地勢力最大的盜賊團,以張吉為首,聚眾劫掠,橫行霸道數年之久。閃騎在距離吳山數十裡的地方紮了營寨。因為尚未熟悉當地情況,巫燁下令全軍不可妄動。另一方麵,暗中吩咐軍中斥候,前去探其虛實,同時,和軍中將士商議計謀,欲以最小的代價擒之。
這次白州平寇,最根本是對以後秘密用兵的一個幌子,他們自然不能在上麵損了實力。而巫燁,更是將這次平匪當做一次真實的軍事演戲。在對付狄人之前,他和暮雲蕭,必要抓緊每一將閃騎磨練成最精銳兵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