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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微笑慢慢在那張絕美的麵容上展開,彷彿凝聚了所有的光華。
巫燁慢慢朝南嘯桓靠近,最後,他的唇停留在南嘯桓耳邊。
“……”
低低的話語輕輕響起。
片刻過後,南嘯桓默默攥緊另一邊的拳頭,緩緩的扭過頭去。耳邊,紅了一大片。
“哈哈哈……”
看到他的樣子,巫燁開心的笑出聲來。
笑聲飄散在風中,傳的很遠很遠……
路還很漫長。但是,前方的光芒依稀可見,一切,正在默默的發生改變……
第66章
番外·伍吻
南嘯桓曾以為,吻,不過是唇與唇的碰觸。
猶記得當時年少,母親身邊有個貼身伺候的丫鬟。不十分漂亮,但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一雙大眼,總是洋溢著不加掩飾的善意和熱情。
每日他去給母親請安,母親的話通常不超過兩句,但那個丫鬟,卻總會在扶母親回臥房後,偷偷的跑出來,告訴他夫人今日談了哪些話題,吩咐了什麼命令,吃了哪些小菜……
說來可笑,他隻能通過一個貼身的丫鬟,才能知道這些平常孩子才能知道的事情。
丫鬟比他打兩歲,叫做青雲,那年被他一個堂哥看中,便向母親討要,說是要做妾室。她不願意,卻不能違抗母親的命令。於是當他看到她時,一向滿麵笑容的女孩,躲在小樹林裡哭的淅瀝嘩啦。
若是往日,遇到這種狀況,他隻會轉身離去。然而那個哭泣的背影,卻讓他久久離不開去。即使知道無能為力,他還是從林中現身。
明知改變不了什麼,隻是……想要讓她彆哭的那麼傷心。
他沉默寡言,不善言語,結果可想而知,支吾了兩句,便冇了下文。
女孩卻破涕為笑,趁他愣神,一下,便吻了上來。
微涼,卻有著不屬於自己的另一個溫度。
當他回過神,想要問她為何要那樣做時,女孩……已經在小樹林裡消失了。
那時,他以為那便是大人口中的吻。
一個月後,女孩出嫁。嫁衣在身,硃砂點唇,嘴角一抹淡淡笑意。他站在遠處,手中握劍,心中卻湧上一股不知名的感情。
女孩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頭,然後那雙明眸裡,南嘯桓看到了清楚的喜悅和開心。
一個時辰,都是女孩在絮絮叨叨,毫不掩飾的將自己的愛意一一擺出,挑明,略帶自嘲,卻未有一絲悔意。
總有一日,二少爺您會遇見自己的喜歡的人。
青雲身為女兒身,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皆是重重束縛,由不得自己,更聽不得己心。
隻希望,有朝一日,若是二少爺遇到了那個人,一定不要放手。
……不要放手?那個人?
彼時,他還是懵懂少年。不知其中深意。
隻是在之後的歲月中,在看到院中女孩親手種的桃樹時,會偶爾想起那個笑顏如花的開朗少女。
有關女孩的回憶,是南嘯桓在家中十三年中,單調灰暗的回憶之中,唯一有色彩的部分。
十三歲那年,他離家學藝。
劍聖餘白,曾揚言此生絕不收徒。卻在應好友之約來訪之後,偶然碰到了一人在後院練劍的南嘯桓。之後,他便親手打破了自己的誓言。
骨骼精奇,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
這是餘白對他的評語。
在此之前,從未有人如此稱讚他。在禦劍山莊,即使身為莊主唯一的親生血脈,也改變不了他被母親、被父親……被一乾下人所忽視的事實。他就彷彿生活在人世間的一絲遊魂,可以看到凡世的百味生活,卻永遠無法融入。除了青雲,在所有人眼中,他彷彿都不存在。
於是他便為那一句話,跟著餘白,永遠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三年學藝,其中艱苦,不足為外人道。更何況,對他來說,練好劍,練好師傅親傳的心法,是唯一可以得到目光注視的事情。
這種賴以生存,感受自己還活著的事情,怎麼都是……愉悅和快樂遠遠高於其中的痛苦陰鬱的。
餘白是個劍癡,無論南嘯桓的進展在普通人的眼中有多麼不可思議,他也永不滿意。而當他不滿意徒弟的進展時,便會拳打腳踢。
每一次都是毫不留情的懲罰,久而久之,他也慢慢習慣了。而每次挨罰之後,傷好之前,他都會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用睡眠的時間來努力練習。
浮生太短,他想要學的東西,想要抓的,卻有太多。
一劍一劍。
劃破空氣的聲音迴盪在耳邊。
他可以很輕易的聽到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有力的迴響在夜色中。
他覺得,他找到了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事物。
事事往往出乎人們預料。
當他已經習慣新的生活,習慣了每日天還是一片黑暗便起床練劍,直到夜深沉到伸手不見五指才上床休息的日子後,餘白死了。
死在他閉關時期。當他在密室裡發現他時,他的身體早已僵硬,從他傷口中流出的血也已凝固,在地上乾成大片大片的血跡。
從從鮮血書寫在牆壁之上的草書之中,他知道了凶手。
殺手。
鈞天閣的殺手。
百金請之,事成之後,留名為證。
半年時光的韜光養晦。
調查,收集,分析,規劃,籌備……直到實施。
用離家前兄長留給自己的玉佩,換來足夠的銀兩,再依章程,寫下目標的名字,按照一定的秘密方法,傳到鈞天閣中。
第三日晚,他便見到了那位傳說中從未失手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