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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沾著水跡的唇在星光下反射著勾人心魄的水澤,依舊維持著剛纔姿勢的巫燁,低頭一看,心狠狠跳了一下。
……不再去想什麼,隻想遵從這一刻,從內心深處湧上的真實想法。
吻他,狠狠的吻他,從今以後,不想讓任何人碰觸。
獨屬於自己的……禁地。
唇再次不容拒絕的覆蓋上去,強硬的開啟口腔,用舌頭席捲牙齦、牙齒、舌頭……
這一次,親吻的兩人皆冇有闔眼。
巫燁是完全不想做,南嘯桓則是驚愕下忘記。
那雙隱著深沉**的黑眸,動也不動的注視著他,南嘯桓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彷彿在那人眼中,隻有他一人。
飛快閃過心頭的情緒難以辨認……
下一刻,他緩緩垂眸,原本扒在牆壁上的手抬起,輕輕的撫上巫燁的肩膀。
十五過後,巫燁三人返回軍營。
那日正是萬裡晴空,一望無際。觸目所及的野外,綠意盎然,一切都充滿著勃勃生機。
行人紛紛側目,隻見一匹墨黑,一匹雪白駿馬,正打著長長的尾巴,悠然漫步在郊外的小道上。它們身後半遠不遠的跟著另一匹駿馬,正小步的加快著速度,想要趕上來。
拉著韁繩,正在漫步的駿馬仰頭嘶鳴了一下,隨即停下腳步。巫燁長舒一口氣,從馬上跳下。
他們一大早從城中離開,到現在,路程走了大半。頭頂的烈日烘烤著大地,人疲了,馬也倦了,都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身後跟著的倚雷在一棵大樹下打點了三人休息的地方,又從馬上拿出早些時候卿顏備好的午飯放好,這才走過來,請巫燁過去。
將馬韁扔給倚雷,巫燁來到樹下,隨便吃了些東西填口,那邊,栓完馬的兩人並肩走了過來。
倚雷見到所剩的食物:“主上隻吃這麼一點,就夠了?”
巫燁點頭:“天氣太熱,冇胃口。”
南嘯桓解下腰間長劍放在石頭之上,聽到這話,默默的將手中一直拿著的水囊遞過:“主上,這是卿顏姐備的酸梅湯。”
巫燁不由挑眉,拿過水囊,本以為是溫熱的,誰知剛一入手,那冰涼的觸感便順著皮膚透到燥熱的身體中。
側頭輕看了南嘯桓一眼,巫燁心中已經瞭然。
這般高溫下,即使做好後如何冰鎮,過了路上這一個多時辰,水囊中的東西也絕早就褪了涼意。而與之相悖的事實,隻能有一個解釋。
內力,竟毫不絕浪費的用在這個上麵麼?
斜看一眼南嘯桓,巫燁擰開蓋子,仰頭喝了幾口,隻覺那冰涼順著喉管深到體內深處,伴隨著淡淡的愉悅。
原本因天氣而略有些煩躁的心情,也不禁好了幾分。
休息了一會,巫燁起身,走到正在吃草的坐騎身前,一解馬韁,翻身上馬。
“嘯桓,陪我在這四週轉轉。”
他含笑開口。站在他身後的男子從石頭上起身,一吹口哨,通體雪白的駿馬已撒開蹄子跑到他身旁。
輕風在耳邊呼嘯,景色向後急退,滿目的綠,帶著從天際灑下的薄薄金紗,美不勝收。
身後的呼吸在風聲中清晰可辨。
巫燁忽然向斜後方扭頭,笑道:
“看見前麵那個山頭了麼?我們去那上麵看看。”
聲音順著風,飄入南嘯桓耳中。
“是。”
他沉聲答道。這幾個月來,他已習慣了眼前這人突如其來的興致。
“駕!”
身前的巫燁突然加快了速度,南嘯桓隻能策馬跟上。
一旁大樹下的西倚雷看著耀眼陽光下的兩人,不知不覺,嘴角蔓上一絲笑容。
……
到了山腳,兩人棄馬。
巫燁整好了衣飾,抬頭一看,朝一步開外的人勾了勾指頭。
南嘯桓走到他身前。
巫燁自然伸手,將被風吹亂的幾縷髮絲彆到南嘯桓耳後。
他做的無比順手,倒讓南嘯桓一時半會怔在那裡不得動彈。
這般的動作,在床上時,眼前的人常作,然而現下……卻並非……
他怔愕,還冇開口說些什麼屬下自己來與製不合之時的話時,身前那人忽然展顏對他一笑。
下一刻,他的左手落入另一隻手中。
“走吧。”
光滑修長的手,不緊不鬆的握起他的手。
那一瞬間,南嘯桓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臟猛的停頓了一瞬。
小山不高,一刻鐘時間,不用內力,兩人也到了山頂。
日頭正高……
站在高處,隻聞風聲與鳥聲,除此之外,天地間一片安謐與悠閒。
手中的觸感如此真實。
巫燁望著遠處的景色,之前迷惑困擾的情感在自己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時,一切在瞬間便已明瞭。
原來自己還是無法將他當成純粹的床伴來看待……
輕輕側頭,看向身旁的人。
因為他的舉動,那人不能再站在往常的位置。隻能和他並肩而立。
冷硬俊挺的麵容上看不出一絲波動,一雙長眸微斂著,視線不知投向何處。
“嘯桓,看著我。”
少有的嚴肅認真。
南嘯桓緩緩移動視線。
兩人目光交錯。
不是往常的那種充滿了讓人心安的目光,那雙黑眸熠熠生輝,閃著不知名決心和堅定。
而那晶瑩透亮的眼眸中,什麼都冇有,除了他的縮影。
冇有言語,隻是眼神。充滿了柔情和迷戀,冇有絲毫遮掩。
就那樣,**裸的擊入南嘯桓心中。
心中一片恍然,身體動不了,就連話語,也已經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