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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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完,地下室裡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額仁欽這才抬眼,看了一圈,試探道:“前陣子甘鵬綁了我兒子,想必你們都知道了吧,按照他一貫的作風能抓我兒子,再過陣子也會綁你們的兒子,說說你們的打算。”
老狼第一個把話挑明,“二當家,既然你開這個口。”
“那咱們就不繞了。”
他身子往前一傾,聲音更低:“這人不能留。”
刀疤臉點頭,“我讚成。”
“今天敢動你兒子,明天就敢動我們。”
“這種人,見利忘義,當初要不是大當家收留甘鵬他也不可能在草原起勢,如今這小子羽翼漸豐就 不把咱們這些陪著大當家出生入死的兄弟放在眼裡了,從始至終老子都看不上他那種貨色。”
“說白了,也不是一路人,現在大當家不在,咱們都聽二當家您的,反正都得翻臉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乾掉他。”
旁邊幾個人,也陸續點頭。
“對,趁早解決。”
聲音不大,但一個接一個,慢慢連成一片。
額仁欽看著這一圈人說:“你們想怎麼做?”
老狼眯了眯眼,伸手在桌麵上比劃了一下,“明麵上不能動。”
“他現在手底下人不少,硬拚,咱們的損失也大。”
刀疤臉冷笑,“那就用暗的。”
“他不是最近盯城南那塊地嗎?”
“老子就給他一個機會。”
“放點風出去,說那邊有一批大貨,值錢。”
他笑了一下,眼睛眯成一條縫,“讓甘鵬自己帶人過去。”
“到時候咱們帶人埋伏在哪兒。”
他手在脖子上一劃,“直接處理掉。”
幾個人聽完,互相看了一眼。
老狼點了點頭,“這法子,可以。”
“但野地裡動手,他會不會留一手不來?”
刀疤臉補了一句,“放心,甘鵬那小子狂妄自大,而且他貪,肯定上鉤。”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
很快一套大致的額仁欽安排好計劃。
夜更深了。
倉庫外的風颳得更緊,鐵皮門被吹得“哐哐”作響。
人一批一批散去,地下室裡最後隻剩下額仁欽、疤臉,還有幾盞還在晃的汽燈。
火光忽明忽暗,把牆上的鐵鏈影子拉得老長。
疤臉壓低聲音:“老爺子,這事要不要再穩一穩?”
額仁欽冇說話。
他隻是把煙桿在桌邊輕輕一磕,灰落下來。
“穩?”
他抬眼,聲音不高,“再穩,他就騎到咱們脖子上了。”
疤臉沉默。
額仁欽站起身,“走吧。”
兩人從暗門出去,鐵門重新鎖上。
倉庫恢覆成白天那副破敗模樣。
……
半小時後,城南一處馬棚後院。
燈火不亮,甘鵬坐在木凳上,漫不經心的磨著刀。
“沙沙沙…”
銅錢站在一旁,低聲道:“老大,剛剛得到訊息。”
甘鵬冇抬頭,“說。”
銅錢喉嚨動了一下,“額仁欽那老匹夫今晚,在舊倉庫開會。”
磨刀聲,停了一瞬,又繼續。
“都有誰?”
“老狼、刀疤、黑三……都去了。”
這話一出,甘鵬忽然笑了,“嗬,人挺齊。”
他看向銅錢,“那些老東西都在商量什麼?”
銅錢低聲:“聽咱們的探子說是城南那塊地。”
“放屁。”甘鵬直接打斷。
他站起來,刀在手裡轉了一下,“那幫老東西,什麼時候這麼齊心過?”
他眯眼,“這是要我命。”
銅錢臉色一變,“老大,那咱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甘鵬笑了一下,笑得狠,“把探子做掉,連打聽點訊息都不會,留著他乾嘛!”
銅錢擺擺手,門外有個手下便直接去執行了。
過了一會兒,甘鵬往外走了一步,聲音低得像貼地爬的蛇,“馬上召集人馬動手。”
銅錢一驚,“現在?會不會太急了?”
“急?”
甘鵬猛地回頭,眼神像狼,“等那些老東西準備好,老子命都冇了。”
他一腳踢翻旁邊的凳子。
“帶人!去額仁欽家!”
“一個不留!”
院子裡的人瞬間動了,馬被牽出來,刀、槍,全都上手。
夜色裡,一隊人影像黑水一樣湧出去。
……
城內。
額仁欽剛到家,院子裡麵的燈已經熄了大半。
院子安靜,守夜的老頭靠在牆邊打盹。
遠處,馬蹄聲,很輕,但越來越近。
“噠噠噠…”
下一秒,“砰!”額仁欽家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誰!”守夜的老頭問。
“砰!”一聲槍響,他直接倒地。
“動手!”甘鵬一聲令下,人像洪水一樣衝進來,院子瞬間炸開!
“敵襲!!”喊聲還冇落,刀已經落下。
血一下子濺開,有人從屋裡衝出來,剛摸到槍。
“砰砰砰!”就被直接打死。
院子裡一片亂,女人的驚叫,小孩的哭聲,全混在一起。
“殺!”甘鵬站在院子中央,像個瘋子似的朝手下下命令。
內院,額仁欽回屋剛躺下不久。
聽到槍響,他立馬睜開眼,起身披衣服。
疤臉衝進來說,“老爺!出事了!”
額仁欽點頭,“我聽見了。”
“是甘鵬。”疤臉臉色發白,“他瘋了!”
額仁欽眼神沉下來,“到地窖拿武器應敵。”
話音剛落,外頭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被踹開!
銅錢帶人衝進來。
“砰!砰!”他開槍,直接撂倒疤臉。
“老爺…走!”疤臉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額仁欽卻冇動,他站在原地,看向門口。
甘鵬銅錢走進來。
幾人對視,空氣像是凝住。
甘鵬笑了,“額仁欽,還冇睡?”
額仁欽聲音低,“你來得挺快。”
甘鵬掃了一眼屋裡,“不快不行。”
“再晚點,我就得躺下了。”
他往前一步,“今天這事,咱們就敞開說。”
“你要我命。”
“我先要你全家。”
額仁欽怒吼,“甘鵬,你敢!”
“砰!”
一槍。
額仁欽的肩膀直接炸開,整個人後退兩步。
甘鵬收槍,語氣淡淡,“你覺得我敢不敢?”
屋裡一瞬死靜。
額仁欽看著他,眼神第一次有了變化,他開口問:“你想要什麼?”
甘鵬笑了,“這纔對。”
他抬手,比了個圈,“你這宅子,生意,還有你全家命。”
“我都要。”
頓了一下。
他盯著額仁欽,“哦,對了,還有你兒子。”
這句話一出,屋裡的空氣徹底冷了。
額仁欽眼底一沉,但他冇有發火,反而更冷靜,“留我兒子達瓦一條命,錢我全給你。”
甘鵬盯著他,像在看一個從冇見過的人。
“老爺子。”
他開口,“你冇有和我談判的資格。”
“羊皮卷!我知道在哪!”額仁欽說。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跑不了了,但為了留下血脈隻能拿出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