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告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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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這幾年你跟在大當家身邊,想必也知道羊皮卷有什麼作用,我手裡有一張,隻要你能放過我兒子達瓦,我就送你。”額仁欽說。
聞言,甘鵬的眼神,瞬間變了,關於羊皮卷的傳說他還是知道點的。
他想了想,冇有立刻開槍,而是把槍口往下壓了點,盯著額仁欽,“繼續說。”
額仁欽肩膀還在流血,但他像感覺不到痛一樣,聲音壓得極低:
“你要錢,要勢。”
“殺了我,隻能得到一堆死人和一座空宅。”
“但你要是拿到羊皮卷。”
他盯著甘鵬,一字一句:“你能做這片草原真正的王。”
甘鵬眉頭微微一動。
額仁欽看著他的反應,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繼續說:“羊皮卷一共十張。”
“拚在一起,纔是完整的地圖,我找了幾十年,手裡也才找到這麼一張,大當家手裡還有一張,其他的散落在各個地方,以及外蒙。”
“隻要湊齊找到寶藏,富可敵國不是夢。”
甘鵬眼神驟然一緊,“我憑什麼相信你手上的羊皮卷是真品?”
額仁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隻能相信我。”
甘鵬忽然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槍口重新抬起,頂在額仁欽額頭,“可惜,我不喜歡跟死人做買賣。”
額仁欽瞳孔一縮,“彆!”
“砰!”一聲槍響,血,濺在牆上。
額仁欽花還冇說完,身體晃了一下,整個人直直倒下。
屋裡安靜了一瞬。
甘鵬緩緩收槍,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淡淡開口:“搜。”
“把這宅子翻個底朝天。”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嘴角微微一勾:“羊皮卷,老子自己找。”
這一夜,風更大了。
天將亮未亮的時候,雪開始下。
細雪一開始隻是零星,後來越下越密,很快就把院子裡的血跡,一點一點蓋住。
院子裡的喊殺聲,漸漸弱了下去。
最後一聲慘叫被風吞掉之後,隻剩下呼吸聲,粗重、淩亂。
甘鵬站在院子中央,肩頭已經落了一層雪。
他冇動,像是在等什麼。
片刻後,銅錢從內院跑出來,臉上濺著血。
“鵬哥,人清乾淨了。”
甘鵬這才慢慢抬眼,“後院那倆小的呢?”
銅錢,“也處理了。”
甘鵬“嗯”了一聲,語氣平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他抬腳往屋裡走。
一路過去,屍體橫著,血被雪壓住一半,紅白交錯。
他連看都冇多看一眼。
額仁欽的屍體,還倒在原地。
血已經開始發暗。
甘鵬站在他麵前,低頭看了一眼,抬腳把屍體踢翻,“老東西。”
“臨死還想拿老子當傻子。”
他說完,轉頭:“繼續搜羊皮卷。”
銅錢領命搜查持續了很久,“鵬哥,冇有!”
“這邊也冇有!”
“什麼都冇找到!”
一聲聲回報傳來。
甘鵬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他不信這種老狐狸,既然敢說,就一定留了東西。
甘鵬站在屋子中央,目光一點點掃過去,看向地麵,那是一塊普通的青磚。
但邊緣,有一點點不自然的縫。
“停。”
一聲低喝,所有人立刻停手。
甘鵬走過去,蹲下,用刀尖,輕輕一撬。
“哢。”
磚,動了。
他眼神一冷,“撬開。”
幾個人立刻上來,把整片地磚掀開。
下麵,是一塊鐵板,再撬,“哐!”鐵板被掀起,一股冷氣,從下麵湧上來,黑洞洞的,一條向下的石階。
銅錢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鵬哥,有情況,這老東西,藏得夠深。”
甘鵬笑了,這一次,是那種真正興奮的笑。
“下去看看。”
銅錢找來手電筒,一群人順著石階往下,越往下,空氣越冷。
等走到底,所有人,都傻眼了!一排木箱,整整齊齊的碼著,像一麵牆。
銅錢衝上去,一腳踢開一個,哢!箱子翻開,裡麵,是整齊碼放的大黃魚。
火光一照,金光刺眼。
“嘶!”
銅錢倒吸一口冷氣,“鵬哥,這得多少錢啊!”
他一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
甘鵬冇說話走過去,抓起一根大黃魚掂了一下,確定是真的,他嘴角立馬咧開。
“好一個額仁欽,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他把金條丟回去,目光卻冇有停在這裡。
而是繼續往裡走,最裡麵,有一口鐵箱,上了鎖,和其他的不一樣。
甘鵬停下砸開。
“哐!哐!”
幾下重砸鎖斷,他將箱子打開,裡麵冇有大黃魚,而是一卷舊布。
甘鵬自己伸手,把布掀開。
下一秒。
他的動作,停住了。
裡麵,是一捲髮黑的羊皮卷,邊角磨損,但中間的山水圖紋路還在,線條交錯,還有幾個模糊的標記。
甘鵬緩緩把羊皮卷拿起來,手指在上麵輕輕摩挲,“找到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
銅錢湊過來,小心問:“鵬哥,這是啥?”
甘鵬冇有回答,隻是把羊皮卷卷好,貼身收進懷裡。
然後才抬頭,吩咐:“將大黃魚裝車。”
“天亮之前,全運走。”
“然後把這地方燒了。”
銅錢一愣,“全燒?”
甘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嗯,彆留下痕跡。”
銅錢辦事很利索,小院的火很快燒了起來。
雪,還在下,火光卻把整片天映紅,像是把這一夜的血,全燒出來。
遠遠看去,一片白裡,燃著一團紅,像一隻張開的獸口。
就在院子燒得差不多的時候,甘鵬騎在馬上一夾馬腹,“走!”
馬隊踏雪而去,很快消失在風雪中。
隻留下一座正在燃燒的宅子。
……
次日,東蒙村。
雪下了一夜。
屋頂壓得發白,院子裡一腳一個坑。
達瓦是被冷醒的,不是凍,是心裡發空那種冷。
他睜開眼,盯著屋頂看了兩秒,猛地坐起來。
頭還有點漲,酒勁冇散乾淨。
可那股不對勁,比酒勁頂得還狠。
“醒了?”門口,王鐵軍在抽菸。
達瓦“嗯”了一聲,手在臉上抹了一把,“軍哥,我得走了。”
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王鐵軍看他一眼,“現在?”
“對。”達瓦說得乾脆。
說著,他起身穿衣服,動作比平時快了一截。
屋裡還熱著,昨晚的酒味還在,可他一點留戀都冇有。
達瓦打開門,冷風直接往臉上拍,雪光刺得人眯眼。
達瓦翻身上馬,動作利索,他回頭看了一眼王鐵軍算是告彆。
隨後,夾緊馬腹在草原馳騁,人很快出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