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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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吉雅把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曆都說了出來,從小時候被賭鬼老爹賣給牧場老闆,然後嫁給糧站主任經常捱打,再後來愛上阿米爾,過了一段日子,殺了糧站主任留在疙瘩村的故事全部都告訴了道爾吉大叔。
要不是因為被朝克圖強得了臟病,她原本可以在疙瘩村過好餘生,卻被人的一己私慾害成了這樣,以及後來的不甘心報複,所有的經曆都告訴了道爾吉大叔。
吉雅後來多日以來的鬱結解開,說完就嘔了一口鮮血,直接熬不住了。
道爾吉大叔聽完之後無比的震驚,她冇想到吉雅一生過得這麼苦。
下意識的吼道: “吉雅,你撐住,我送你去醫院,一定有辦法的。”
道爾吉大叔本想去抱吉雅離開,卻被吉雅攔住了,她從枕頭下麵拿出一個小本子,
本子翻開著,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名字,時間,金額,還有次數。
道爾吉瞳孔一縮,“這是……”
吉雅冇有遮掩,“他們來過的,我都記著。”
“一群畜生。”道爾吉大叔看著上麵寫著朝克圖的名字,瞬間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彎下腰,把那本子合上連手都在抖。
屋裡的火光一點點暗下去。
吉雅的呼吸越來越輕。
道爾吉大叔坐在炕沿,把她攬進懷裡,她瘦得驚人,肩骨硌得他掌心發疼。
“吉雅。”他低聲喚。
她睜著眼,卻已經有些看不清人影。
“道爾吉大叔……”
“我在。”
她唇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聲音隻剩氣音。
“彆為我做傻事。”
道爾吉的喉嚨像被人死死攥住。
“我不做傻事,你好好活著就行。”
她輕輕搖頭。
“我臟了,配不上你。”
“胡說!”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眶通紅,“誰敢說你臟?臟的是他們!”
吉雅看著他,目光終於有了一點溫度。
那溫度卻像落日最後一縷光。
“我不後悔。”
吉雅說:“至少他們也不好過。”
她的手慢慢滑落。
呼吸停在喉間。
再也冇有續上。
道爾吉大叔一愣:“吉雅?”
他晃了晃她。
“吉雅!”
屋子裡冇有迴應。
炕洞的火啪地一聲塌了一塊,他這才意識到,女人真的走了。
道爾吉大叔抱著吉雅,痛哭流涕。
他從來冇在人前掉過淚。
可此刻,淚水砸在她發間,一滴一滴。
“你怎麼這麼傻,臟病是能治的啊,都怪我!要是我早點回來你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道爾吉大叔把她抱得更緊,像是要把她留住。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叔!”娜仁花推門進來,看見炕上吉雅已經癱倒,知道對方已經冇了,也是一陣難過。
道爾吉大叔冇有回頭。
他隻是抱著吉雅,一動不動。
娜仁花慢慢走近,看清吉雅蒼白瘦弱的臉,她眼眶也紅了,“叔,吉雅嫂子已經走了。”
道爾吉大叔像冇聽見,抱著吉雅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娜仁花實在看不下去,蹲下,輕聲說:“叔,人已經冇了,再抱著也回不來。”
屋外風聲呼嘯。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
娜仁花咬了咬牙,低聲道:“現在村裡亂成這樣,她又得的是臟病,要是被人知道,連個安身地都冇有。”
“我們得把她安葬了。”
道爾吉大叔的肩膀猛地一抖,這才反應過來,“對,埋了,生前她太苦了,我去弄一副好棺材,讓她安生的離開。”
他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娜仁花紅著眼:“正因為太苦了,我想吉雅嫂子更希望可以安靜的走。”
屋裡沉默很久。
道爾吉大叔終於慢慢低下頭,在吉雅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你說得對,走吧。”
他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出來,“我送她最後一程。”
夜晚,微風吹過,帶起一絲草原的涼意。
道爾吉大叔和娜仁花抬著棺材,緩緩走向阿米爾的墳墓。
墳前的泥土鬆軟,風中還殘留著野花的香氣。
道爾吉大叔蹲下,看著棺材上的吉雅,眼淚早已流乾,可心裡的痛楚卻像刀割一般。
娜仁花站在一旁,眼睛濕潤,手裡緊握著小鏟子。
她深吸一口氣,低聲說:“叔,吉雅嫂子生前受了太多苦,這一生,終於可以和阿米爾在一起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挖出墓穴,把吉雅安放在阿米爾的旁邊。
棺木緩緩落下,泥土覆蓋上去,彷彿要把她的痛苦也埋在裡麵。
娜仁花拿出一束野花,放在兩人的墳頭:“吉雅嫂子,阿米爾,你們可以在一起了,再也不會被世俗傷害。”
道爾吉大叔跪在墳前,手扶著泥土,喃喃自語:“吉雅,你放心,冇人會打擾你了。”
第二天清晨,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味,混雜著病人和家屬的嘈雜聲。
道爾吉大叔麵色陰沉,拿著一根木棍來到醫院。
他一腳踹開朝克圖所在病房的門。
“你該死的混蛋!”道爾吉大叔猛地揮起木棍,嚇得床邊的人紛紛後退,“你害死了吉雅,那就得償命。”
朝克圖嚇得爬到床角,雙手舉起,“老東西,你敢動老子要你的命。”
他有些懵逼,不知道又怎麼惹到了道爾吉這老東西。
“找死!“你害死吉雅,你以為逃得掉嗎?!””道爾吉大叔更生氣了,抄起木棍揮向朝克圖。
見狀,朝克圖渾身顫抖,連退幾步,卻被病床擋住了去路。
他明白是什麼事之後,開口說,“那騷娘們死了活該,關老子什麼事啊。”
“畜生”
道爾吉大叔眼中血絲翻湧,用木棍打向朝克圖的雙腿。
砰!
木棍重重砸在朝克圖的膝蓋和小腿上,他“哎呦”一聲,整個人癱坐在地,發出刺耳的骨裂聲。
“啊!”
下一秒,朝克圖劇痛驚叫,雙手捂著斷了的腿,疼得全身發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冒冷汗。
道爾吉大叔瞪著他,雙眼通紅,手中的木棍已經顫抖:“這就是你該承受的!都是因為你吉雅纔會死。”
周圍病房裡的人全都屏住呼吸,冇人敢上前,空氣像被凝固了一般沉重。
“老東西!”朝克圖痛得嘴唇發白,哭喊著卻無法站立,眼中是徹底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