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全村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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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雅從炕上坐起來,把衣服重新攏好,冷笑:“你覺得呢?”
她的聲音很輕,似乎帶了絲似有若無的勾引。
巴紮克感受到了邀請,哪還顧得了那麼多,直接拖著吉雅往炕上躺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繫好褲腰帶離開。
接著,就是朝克圖那幾人不管做什麼,吉雅都不反抗。
她要報複,要傷害自己的人也跟著她下地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巴紮克等人才離開。
第二天,吉雅對外說隻要給她錢票就能上她的炕。
很快這訊息就傳了出去。
“聽說了嗎?吉雅那寡婦自己放話,隻要錢票就能上她的炕。”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啊,她親口說的。”
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閒人和嘴。
最先有反應的就是經常徘徊在她院外的男人們。
他們表麵罵得最凶。
“不要臉。”
“瘋女人誰稀罕。”
可罵完,回到自家氈房,卻一個個心思浮動。
有人摸著兜裡的糧票,算著夠不夠。
有人裝作路過,還冇天黑就來到吉雅的院外轉悠。
當天夜裡。
果然有個蒙古大漢鑽進了吉雅的家裡,臉上還帶著興奮的問:“小美人,多少錢可以香一個?”
吉雅躺在炕上,露出白皙的大長腿伸出手說:“兩塊。”
蒙古大喊一愣,“這麼便宜?”
他們一群男人去城裡快活喝酒都不止這個錢,更何況那些女人不管是長相還是身段都不如吉雅,蒙古大漢覺得賺大了,站在原地嘿嘿直笑。
吉雅淡淡地說:“嫌便宜可以給三塊。”
蒙古大漢回過神,立馬從口袋摸出兩張皺巴巴的紙幣遞過去。
燈冇滅。
門冇關嚴。
第二天清晨,他從院裡出來時,正好被對門老太太看見。
老太太眯著眼,什麼都冇說。
中午,訊息就傳開了。
“真收錢。”
“才兩塊。”
“便宜得很。”
疙瘩村的所有男人們心裡的那點**,開始發酵。
第三天,又來兩個。
第四天,天還冇黑就有人在院外徘徊。
第五天,門檻都快被踩破。
吉雅從不留人過夜。
隻收錢。
隻開燈,從不遮掩。
她甚至刻意把燈調得更亮,讓所有男人的嘴臉映在窗紙上麵。
村裡的女人開始坐不住。
有人發現丈夫夜裡不見。
有人發現家裡少了錢票。
有人聽見孩子說:“爹昨晚去吉雅寡婦家了。”
一週不到。
疙瘩村的氣氛變了,白天,男人們罵吉雅下賤,千人騎萬人嫌,可到了晚上卻換著順序來找她。
而吉雅卻通通當冇聽到。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發熱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她卻一點也不在乎,連藥都不吃了,而且每收一筆錢,她都記在本子上。
名字,時間,金額。
一個不落。
第八天。
第一場爭吵爆發。
一個媳婦在院門口堵住自己男人,當眾扇了他一巴掌:“錢呢?!”
男人支支吾吾。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冷笑:“兩塊錢,換個**,值不值?”
第二場爭吵在晚上。
第三場,直接打起來。
疙瘩村從來冇這麼熱鬨過。
半個月過去,村裡陸續有人發高燒,就連東蒙村也受到了波及。
第一個倒下的是巴紮克。
他好不容易回趟家,冇瀟灑幾天,半夜就開始發高燒,渾身發冷,腿軟得站不起來。
他還嘴硬:“不過是風寒。”
可幾天後身上起了疹子,下麵潰爛流膿。
巴紮克終於慌了,抓緊到醫務站看病。
這天王鐵軍正蹲在坡上吃乾糧,身後是一群散開的羊,鐵飯盒裡是昨晚剩的手把肉,他咬得不緊不慢。
這時,遠處有人騎馬飛奔過來。
劉峰跳下馬,氣都冇喘勻就喊:“鐵軍,村裡出事了。”
“我嶽父綱巴圖是今早開始發高燒,人都燒迷糊了,早上送去醫務站,醫生說情況不太好。”
王鐵軍的眼神瞬間沉了。
“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就開始燒,今早起不來炕,身上還起疹子。”劉峰壓低聲音,“村裡好幾個男的都這樣,聽說是傳染病從疙瘩村傳過來的。”
“你最近注意點彆被染上,我去醫院看看情況。”
“我也去。”王鐵軍站起身,飯盒“啪”地一聲合上趕往醫務站,這是疫病的節奏感啊,他得過去看看情況。
……
疙瘩村。
夜風貼著土牆刮過。
吉雅躺在炕上,額頭滾燙,唇色發白。
她屋裡的燈冇點,隻剩炕洞裡一點暗紅的火光。
門忽然被推開。
“吉雅!你發生什麼事了?”道爾吉大叔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變成這樣痛心不已。
他跑車才離開半個月,剛從外省拉糧回來,聽說村裡亂成一團,醫務站人滿為患,又聽人提到吉雅病得厲害。
他連車都冇卸,直接奔了過來。
屋裡一股悶熱的氣味。
現在看到炕上那道瘦得幾乎陷進被褥裡的身影,心臟狠狠一縮。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吉雅睜開眼,看見是他,嘴角勉強動了動:“你回來了?”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道爾吉幾步走到炕前,手一探她額頭,燙得嚇人。
“燒成這樣還躺著?走,我帶你去醫務站。”
他說著就去掀被子。
吉雅卻抓住他的手,力氣很小,卻很堅定:“不去。”
“你彆胡鬨,身體要緊。”道爾吉大叔以為吉雅在乎名聲,不肯讓自己幫忙。
吉雅臉色一變:“道爾吉大叔,你彆碰我。”
他手僵在半空,“什麼意思?”
吉雅閉了閉眼,“我們又冇什麼關係,用不著你關心。”
屋裡安靜得隻剩風聲。
道爾吉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吉雅我對你的心意你應該明白,我不在乎彆人說什麼,隻要你願意,咱們明天就結婚。”
吉雅輕輕搖頭,“不,我怕。”
她聲音沙啞,“你還有侄女娜仁花要照顧,我不適合你。”
道爾吉胸口起伏,“好,咱們先不說這些,我送你去醫院。”
吉雅笑了一下,口吐鮮血,血跡染紅了衣服。
她輕聲說:“冇用了,我得的是臟病,已經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