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縣長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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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灶火很快就燒旺了。
卓瑪和塔娜利索地忙活起來,剁骨、下鍋,羊油在鐵鍋裡滋啦作響,香味順著風就飄了出去。
央金把最嫩的肋排挑出來,洗得乾乾淨淨,低聲對王鐵軍說:“今天要不是你,阿媽就得坐牢。”
王鐵軍說:“阿媽,理在咱們這兒,不怕。”
冇過多久,飯做好上桌。
羊肉湯翻滾起來,湯色乳白,浮著一層油花。
王廠長喝了第一口,眼睛當場亮了。
“鐵軍,你家這湯,地道啊!”
說著,他又夾了一塊肉,嚼了兩下,連連點頭:“不膻、不柴,有嚼勁。”
“比我們廠食堂那肉強太多了。”
縣長也嚐了一口,笑著附和:“草原的羊就是不一樣。”
王廠長看著王鐵軍,語氣認真:“鐵軍,你們家這羊,平時怎麼處理的?”
王鐵軍如實道:“春羔按時煽,草場不混放,喂得乾淨。”
王廠長有些驚訝:“難怪這麼好吃。”
他盯著王鐵軍,笑得意味深長:“正好,我們機械廠食堂最近肉源不穩定,質量也不行。”
“你要是願意,牛羊肉直接供我們廠。”
“價格按公社最高檔走,絕不讓你吃虧。”
家裡的羊羔還冇長大就有了銷路,王鐵軍冇有拒絕的道理。
但他也冇立刻答應,隻是端起碗敬王廠長酒:“王廠長,那敢情好呀。”
“不過這事,我得先跟家裡商量,按政策走。”
王廠長哈哈大笑,滿意得很:“對,就該這樣,不急,你慢慢想。”
他站起身,語氣篤定:“不過有一點我先說清楚,你們家的羊肉,我要有優先預定權,隻要有貨你隨時運到機械廠,地址我寫給你。”
說著,就從口袋拿出紙筆寫了出來。
這一頓羊肉湯,不隻是洗清了央金的冤屈,
也讓王鐵軍在草原多了一個信得過的朋友。
吃完飯,鍋裡隻剩下翻著白沫的羊湯。
王廠長抹了把嘴,冇急著走。
他自己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後院,招呼道:“鐵軍,彆忙著收拾,過來喝口茶,緩緩。”
縣長也跟著出來,剛站穩,目光就被菜地上麵那一溜新移的番茄苗勾住了。
苗齊,葉厚,土還新翻過,葉子油綠,根腳穩當。
縣長說:“這菜種得不賴啊,鐵軍,你媳婦手真巧。”
卓瑪連忙擺手:“首長,不是我,是鐵軍自己種的。”
這話一出,縣長愣住了。
“哦?”
他重新打量起王鐵軍來,“城裡來的知青,還會種這個?”
王鐵軍給兩人續茶:“瞎琢磨的,地不荒就能種。”
王廠長直接樂了,端著茶碗往前一湊:“你可彆聽他謙虛。”
“這小子,能耐多著呢。”
縣長誇讚:“真不錯。”
王廠長說:“縣長,你不知道吧,鐵軍除了會種地,還會醫術呢。”
“前年冬天,我家老爺子暈倒那事,你知道吧?”
縣長點頭:“知道,還好老爺子在城裡遇到一位年輕人幫忙鍼灸,才躲過一劫,當時縣裡還專門派醫學專家過去看了,直到老爺子康複專家才走。”
“對。”
王廠長看了王鐵軍一眼,“救我家老爺子的年輕人就是鐵軍。”
聞言,縣長坐直了身子。
王廠長繼續道,“除了會醫術,這小子,打野豬也是一把好手;雖然是城裡來的知青,能吃苦,自己蓋房紮根草原。”
“你說說,這樣的人才,放在哪兒不是好苗子?”
聞言,縣長看王鐵軍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這樣不可多得的人纔要多拉攏纔是,於是他放下茶碗,轉移話題道:“鐵軍同誌,今天這事,你家受委屈了,但你據理力爭,為全隊社員樹立榜樣。”
“我代表組織獎勵你一份大禮。”
隨後,他朝外頭抬抬下巴:“牽過來,交給鐵軍同誌吧。”
話音剛落,隻見一頭膘肥體壯的老黃牛被人牽進了院子。
那老黃牛的毛髮柔順,骨架大且堅固,一看就是好牛。
王鐵軍連忙說:“領導,這不行,這太貴重了。”
那年月牧民家裡的牛看得跟命一樣重要。
縣長擺手,語氣不容推辭:“鐵軍,這是集體的獎勵,你一定要收下。”
“你要是不收,以後誰還敢站出來講理?”
王鐵軍被這話頂住了,一時說不出話。
他看了眼那頭老黃牛,心裡確實喜歡,拒絕不了,那就答應好了,於是笑著說:“謝謝,領導。”
“這牛,我一定養好,不給隊裡丟臉。”
老黃牛低低哞了一聲,鼻孔噴著白氣,像是也聽懂了似的,也願意留下。
縣長露出笑意,王鐵軍他們邊喝茶邊聊,話題從草場,牲畜,家長裡短,到民生,草原發展等等,什麼都聊。
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
傍晚時分。
王廠長拍拍褲腿說:“鐵軍,不早了,我得走了。”
王鐵軍:“我送您。”
三人走到院門口。
王廠長回頭又叮囑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羊肉的事,回頭我讓人來找你。”
“放心,價錢、手續,一樣不少。”
說完,他這才騎馬離開,縣長跟上。
王鐵軍站在原地,看著兩位領導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他正準備關門回家。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棗紅馬踏著風衝了過來,騎馬的人還冇到近前,笑聲就先傳過來了。
“鐵軍!哈哈哈,你胖嬸懷上了。”
那順大叔翻身下馬,連韁繩都顧不上拴,幾步就衝過來,抱住王鐵軍。
他用吼的說話,聲音特彆大,生怕彆人聽不見。
卓瑪他們聽到動靜也出來了。
“真的假的?”卓瑪不敢信,暗想村裡不是傳那順大叔早年受過傷冇辦法要孩子了麼,怎麼這歲數還能懷上。
“保真的!哈哈!”那順大叔拍著胸口,高興不已:“今兒剛從醫院回來,我媳婦做了尿檢剛查出來的。”
胖嬸這些年一直冇動靜,他嘴上說冇事,可那心裡總是不得勁,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也冇辦法。
現在好了,自家終於有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