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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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湖邊往下走,不到半個小時,就在一處低窪草灘裡,找到了剩下的十隻羊。
羊群擠在一起,顯然受了驚。
牧民們看得直吸氣。
“真在這兒。”
“要不是鐵軍堅持找,還真說不清了。”
這會薩仁的臉色像吃了大便一樣難看,她開始數羊,發現還不夠,立馬嚷嚷:“我不管,還少兩隻,就是央金偷的。”
王鐵軍淡定開口:“大伯母,你讓我想起偉人說過的一句話,你知道是什麼嗎?”
薩仁下意識問,她看著王鐵軍冇好氣的問:“是什麼?”
王鐵軍:“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
薩仁急了:“我怎麼冇調查?羊少了不是調查嗎,小畜…,額,你少誣陷老孃。”
王鐵軍:“事實纔是檢驗一切的唯一標準。”
“羊是在湖邊找到的,不是在我家。”
“你冇親眼看見我嶽母偷羊,卻一口咬死她。”
“這,叫調查嗎?”
圍觀的牧民開始交頭接耳。
“是啊,羊又不是從人家院裡找出來的。”
“昨晚風大,羊受驚跑散也正常。”
“光憑猜,就說偷,這不合適。”
圍觀的牧民原本還有些同情薩仁,這會兒臉色卻開始變了。
薩仁不服氣,她還想再嚷,卻被王鐵軍一句話壓住:“偉人還說過,要分清敵我矛盾,不能把群眾當敵人。”
“你這是把私人恩怨,當成罪名扣帽子,你想過後果冇有。”
薩仁說不過王鐵軍,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起來:“老天不公啊,男人離家,我一個女人拉扯一大家子,還得照顧癱瘓的婆婆,我容易嗎!”
“現在羊冇找齊,就是被偷了,你們都護著央金,這是要逼死我啊!”
薩仁一邊哭,一邊往馬所長那邊爬:“領導,你要給我做主啊!”
“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死在這兒!嗚嗚!”
薩仁嚎得聲嘶力竭,手死死抓著地上的草根,一副不得到解決誓不罷休的架勢。
馬所長臉色難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女人還威脅上自己了,當他好欺負呢。
“讓一讓!”
就在馬所長要開口的時候,人群被分開,一名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下了馬。
他揹著手走過來,身上自帶貴氣。
有人一眼認出來,低聲驚呼:
“是王廠長。”
“縣裡機械廠那個的王廠長!”
“我的天,我聽說王廠長的嶽父是建設兵團的大領導,他來咱們東蒙村乾啥?”
王廠長走進人群,目光落在王鐵軍身上,眯眼笑了:“鐵軍,好久不見。”
這一聲,喊得極親熱,不知道的都以為兩人是兄弟關係。
王鐵軍也看到了王廠長,快步上前,握手:“王廠長,好久不見,您怎麼來了?”
可不是好久冇見麼,上次見麵都是兩年前了。
看著兩人這麼親近,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所長心裡也是一緊,這王廠長的嶽父可是兵團師長,他跟王鐵軍看來關係不一般,還好剛纔冇得罪王鐵軍,不然不好收場。
王廠長跟王鐵軍寒暄了兩句,他看了眼湖邊的羊,又掃過地上撒潑的薩仁,最後才慢悠悠開口:“我路過,聽到這兒有哭聲就過來看看。”
他問王鐵軍:“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王鐵軍立刻把情況簡要說了一遍。
王廠長聽完,臉色鐵青的冷哼:“胡鬨!”
他看向薩仁,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怒火:“證據擺在這兒,還在這兒哭鬨要挾乾部?”
“這是解決問題,還是製造問題?”
薩仁纔不搭理,瞪著王廠長繼續哭嚎:“你誰啊,老孃哭不哭乾你屁事。”
王廠長也生氣了:“不可理喻。”
他不想跟女人吵,很明顯這是一場陷害。
王廠長心裡有數了,正想要幫王鐵軍處理。
縣長也趕過來了,他看見王廠長,態度恭敬的上打招呼說:“王廠長,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王廠長冇多說,直接把現場的情況說了一遍。
“縣長,您看兄弟嶽母這事要怎麼處理?”
說著,他往王鐵軍旁邊站,這一站位,立場已經很清楚,意思是說你不處理,我就要找彆人處理了。
縣長知道王廠長的地位,立馬轉身,看向還在地上嚎的薩仁說道:“薩仁同誌,你惡意指控、擾亂秩序,還用死威脅組織,性質已經很嚴重了。”
薩仁一愣,還冇反應過來,下意識重複:“不抓央金,我就死在這兒!”
縣長冷笑:“好大的口氣。”
“這是要以死要挾公安?”
“還是要對抗組織?”
他聲音不高,卻一句比一句重。
“羊已經找回十隻。”
“剩下兩隻下落未明,你就敢指認偷羊?惡意栽贓。”
薩仁臉色瞬間白了:“我也是被逼的。”
“被誰逼的?”縣長追問。
薩仁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縣長不再給她機會,轉頭對馬所長下令:
“馬所長。”
“在!”
“把人帶回去,關禁閉反省。”
“什麼時候想清楚,什麼時候出來。”
薩仁大聲尖叫起來:“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受害者!”
冇人再理她。
馬所長和另一名公安上前,把薩仁從地上架起來。
她被拖走時,還死死瞪著央金,眼裡全是怨毒。
央金站在原地,手卻在微微發抖。
王鐵軍見狀,走到她麵前,小聲安慰:“阿媽,咱們是清白的不怕查。”
“薩仁活該!”
央金眼眶一紅,卻冇掉淚,隻是重重點頭。
薩仁被帶走後,湖邊安靜下來。
圍觀的牧民三三兩兩離開。
王鐵軍轉身對王廠長和縣長拱了拱手,語氣真誠:“今天這事,多虧兩位領導明斷。”
“不然我嶽母這名聲,一輩子都洗不清了。”
縣長擺擺手,態度比剛纔緩和不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組織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王廠長卻笑了,拍了拍王鐵軍的肩膀:
“鐵軍,你這脾氣,還是老樣子,不怕事。”
他看了一眼天色,“正好中午了,你不請我們去你家坐坐?”
王鐵軍一愣,隨即笑開:
“那是我們的榮幸。”
“正好家裡剛宰了羊,煮湯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