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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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瑾壓力稍減,抓住機會,斷刃如毒蛇般刺入正麵一人的咽喉,同時飛起一腳踢中另一人的下陰。
她抽空看了蕙心一眼,眼神微動,卻來不及說什麼,因為韓彪已經突破了阿樹和山貓的阻攔,親自朝她殺來!
“有點意思。”
韓彪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看到同類般的興奮和殺意。
“小丫頭,你就是頭兒?難怪路子這麼野。”
回答他的是雲懷瑾疾風驟雨般的攻擊。
兩人都是走輕靈狠辣的路子,短兵相接,刀刃碰撞聲密集如雨。
韓彪經驗更老辣,力量也稍勝,幾次險些用鎖技扣住雲懷瑾的手腕。
雲懷瑾則憑藉更快的反應和不要命的凶悍彌補差距,斷刃幾次貼著韓彪的要害劃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另一邊,王悍隊在山坳內部造成了巨大的破壞。
他們燒燬了部分營房,打開了糧倉大門。
更重要的是,他們截斷了守軍前後聯絡,並不斷從後方襲擾,使得入口處的守軍徹底陷入前後夾擊的混亂。
王悍本人更是冷靜得可怕。
當他發現韓彪帶精銳去前門後,立刻判斷出核心區域的防守空虛。
“李大壯,帶十人搶占製高點,用弓箭壓製通往糧倉的道路。其餘人,跟我逐屋清剿殘餘,動作要快!”
他充分利用了狹窄地形和房屋障礙,將隊員分成數個小隊,互相掩護,穩步推進,將那些試圖回援或頑抗的零星守軍一一清除,效率極高。
陳易在正麵戰場也展現了驚人的判斷力。
當他發現韓彪帶人衝擊雲懷瑾所在位置時,立刻意識到必須遠程支援。
“所有人,瞄準寨主前方那片區域,覆蓋射擊!注意避開自己人!”
他親自挽弓,一連三箭,將兩名試圖撲向雲懷瑾側翼的敵人射倒,為雲懷瑾和蕙心爭取了喘息之機。
荊河眼見雲懷瑾與韓彪纏鬥,心急如焚,猛地爆發,鬼頭刀勢大力沉,硬生生將麵前兩名敵人劈開,嘶吼道:“劉全!彆管陣型了!跟我衝過去!”
柴猛也殺紅了眼,光頭和臉上濺滿鮮血,厚背砍刀都砍出了缺口。
“鐵狗!護住老子右邊!”
他如同蠻牛般衝撞,硬是帶著幾個人撕開了一道口子,向著雲懷瑾的方向靠近。
戰場局勢在極度混亂中,因為王悍隊的中心開花、陳易的精準支援、以及荊河柴猛的拚命回援,開始向雲寨一方傾斜。
韓彪帶來的三十精銳雖然悍勇,但在四麵受敵、指揮中樞被雲懷瑾死死拖住的情況下,也開始出現傷亡和慌亂。
韓彪越打越心驚。
這夥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土匪或流民武裝!
配合太默契了,令行禁止,而且打法狠辣訓練有素,尤其這個使斷刃的小丫頭,簡直是個怪物!
他虛晃一刀,逼退雲懷瑾半步,嘶聲問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該不會是最近流傳的什麼雲寨?”
雲懷瑾依舊沉默,隻是攻勢更急。
她左肩的傷口血流不止,動作卻絲毫未緩。
她知道,必須儘快解決這個頭領,否則一旦讓他重新組織起抵抗,勝負難料。
就在這時,荊河終於殺到近前,鬼頭刀帶著惡風直劈韓彪後腦!
“狗日的!敢傷我們寨主!”
韓彪不得不分心應對,雲懷瑾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斷刃如電,直刺他因格擋荊河大刀而露出的腋下空門!
韓彪驚覺,竭力閃躲,但斷刃仍深深刺入他的左肋!
“呃啊!”
韓彪慘叫一聲,踉蹌後退,眼中滿是怨毒和難以置信。
“韓爺倒了!”
不知哪個黃天營士卒驚恐地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喊,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就搖搖欲墜的黃天營守軍徹底崩潰,開始四散奔逃,或跪地求饒。
“降者不殺!”
王悍沉穩的聲音從山坳內傳來,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李大壯帶著人已經開始收攏俘虜。
荊河還要上前補刀,被雲懷瑾抬手製止。
她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冷冽:“留活口,有用。”
戰鬥,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煙火氣。
蘭草和蕙心立刻投入救治傷員。
蘭草手法已經相當熟練,迅速為雲懷瑾清洗肩頭的傷口並撒上止血粉包紮。
蕙心則忙著處理其他重傷員,剛纔那一下爆發似乎耗儘了她所有的勇氣,此刻手還在微微發抖,但動作依舊穩當。
清點結果很快出來。
雲寨一方,重傷八人,多是被韓彪帶領的精銳所傷,輕傷三十餘人,無人死亡。
這得益於平時的嚴酷訓練和關鍵時刻的配合,以及蘭草蕙心及時的戰場救護。
黃天營守軍則死傷超過八十人,俘虜二十餘人。
當王悍帶人打開那個最大的糧倉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堆積如山的麻袋,都不敢估算到底有多少!
旁邊的庫房裡,整齊擺放著數百杆長矛、腰刀、甚至還有十幾副副簡陋的皮甲和鐵片劄甲!
獸皮捆了好幾摞,各種晾曬好的草藥也裝了滿滿幾大筐!還有不少銅錢和散碎銀子。
“發財了……這回真他孃的發財了……”
柴猛看著這場景,喃喃道,連光頭上的血都忘了擦。
荊河咧嘴想笑,卻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眼裡全是光。
王悍默默清點著武器,特彆是那些皮甲和劄甲,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分配才能最大化提升戰力。
陳易則帶著弓手,警惕地巡視著戰場外圍,防止有漏網之魚或意外援兵。
雲懷瑾簡單包紮後,拒絕了蘭草讓她休息的提議,親自巡視戰場,檢視繳獲,審問被俘虜的韓彪。
韓彪失血過多,臉色慘白,但眼神依舊陰毒,死死盯著雲懷瑾。
“將軍……不會放過你們……”他嘶啞地說。
雲懷瑾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對阿樹道:“帶走,交給沈忘的人。”
她知道,這個人身上還有榨取的價值。
夕陽西下時,龐大的運輸隊伍開始艱難地將戰利品運回雲寨。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勝利的興奮和對未來難以抑製的憧憬。
這一戰,不僅繳獲了足以支撐雲寨很久的钜額物資,更重要的是,他們正麵擊潰了屠望的一支精銳力量,驗證了自身的戰鬥力,也真正擰成了一股繩。
回去的路上,蕙心悄悄走到雲懷瑾身邊,低聲道:“寨主……我……我剛纔……”
“做得不錯。”
雲懷瑾打斷她,聲音雖淡,卻帶著明確的認可。
“記住那種感覺。在戰場上,活下去,並且讓更多人活下去,就是唯一的原則。”
蕙心用力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蘭草在旁邊聽到了,也握緊了拳頭。
雲懷瑾回頭,望了一眼逐漸被暮色籠罩的山坳,那裡曾駐紮著屠望南下的利爪,如今已被連根拔起。
她的目光,卻彷彿已經越過了這片山林,投向了更北方。
梁郡的輪廓,在她心中愈發清晰。
而經此一役淬鍊過的刀,似乎也更亮、更鋒利了些。
夜風凜冽,隊伍蜿蜒,帶著勝利與鮮血的氣息,向著家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