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激烈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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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外圍,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隊伍潛伏在距離山徑入口百步外的密林中,呼吸壓得極低。
山風呼嘯,掩蓋了細微的聲響。
陳易帶著一隊弓手,已經藉著夜色和地形,悄悄摸到了山徑兩側的製高點,箭頭對準了入口處的瞭望台和隱約可見的哨兵身影。
雲懷瑾伏在一塊冰冷的岩石後,目光銳利如鷹隼。
她的計劃是弓手先發,清除明哨,製造混亂。
荊河隊和柴猛隊從正麵山徑佯攻強衝,吸引守軍主力至入口附近。
同時,王悍隊帶領斥候精銳,從後山山貓標註的那處低矮山脊攀爬潛入,直撲糧倉和核心區域,實施中心開花戰術。
遠攻隊全程壓製入口守軍,並伺機支援王悍隊。
計劃清晰,但風險在於王悍隊的潛入是否順利,以及正麵能吸引多少敵人。
“陳易,聽哨。”雲懷瑾低語。
身旁的阿樹立刻將竹哨含在口中。
“咻——!”
一聲尖銳短促的哨音響徹山林!
“嗖嗖嗖——!”
幾乎同時,二十支竹箭撕裂黑暗,精準地射向瞭望台和幾個固定哨位!
慘叫聲和驚呼聲瞬間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敵襲——!!在山徑口!”
黃天營守軍反應不慢,鑼聲和嘶吼聲立刻響起。
“荊河,柴猛,上!”雲懷瑾冷靜下令。
“跟老子衝!”
柴猛光頭上早已綁了塊深色布條,厚背砍刀一揮,帶著人如同下山猛虎,吼叫著衝向狹窄的山徑入口。
荊河鬼頭刀在手,悶吼一聲:“劉全,帶人護住左翼!”也率隊緊跟而上。
狹窄的山徑頓時成了絞肉機。
黃天營守軍倉促間湧來堵截,刀槍碰撞,怒吼與慘叫混雜。
柴猛衝在最前,砍刀掄圓,硬生生劈開一個缺口,但立刻被三支長矛逼退。
“他孃的!擠在一起施展不開!”他吼道。
“彆擠!三人一組!交替前推!”
荊河的聲音在混戰中傳來,他鬼頭刀橫掃,逼退兩名敵人,自己也被一刀劃破手臂,鮮血直流,卻恍若未覺。
正麵的激烈交戰果然吸引了大部分守軍向入口聚集。
山坳內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王悍,就是現在。”
雲懷瑾對身旁一直沉默等待的王悍道。
王悍點頭,冇有任何廢話,帶著隊員和斥候隊,如同幽靈般向後山摸去。
李大壯緊隨其後。
正麵壓力驟增,陳易的弓手不斷放箭壓製,但守軍依托入口處的簡易工事和人數優勢,漸漸穩住陣腳。
一個黃天營小頭目躲在木柵後嘶喊。
“頂住!他們就這點人!韓爺馬上帶人過來!”
雲懷瑾眉頭微蹙,對方比預想中更難纏,指揮也頗有章法。
她目光掃過戰場,發現入口左側有一片亂石堆,地勢稍高,但守軍似乎忽略了那裡。
“柴猛隊左翼,向亂石堆擠壓!”
“陳易,集中箭矢,覆蓋亂石堆前方十步區域,清出通路!”
她快速下令,阿樹立刻吹出指揮的哨音。
柴猛聽到哨音,雖然不明白具體意圖,但對雲懷瑾的命令已經形成本能服從。
“趙鐵狗!帶人跟老子往左邊打!”他吼著,奮力向左側衝擊。
陳易的弓手立刻調整角度,一片箭雨傾瀉在柴猛隊衝擊的方向前方,暫時壓製了那片區域的守軍。
柴猛隊趁機搶占了亂石堆,居高臨下,頓時給入口正麵的守軍帶來了側翼壓力。
就在這時,山坳深處傳來更大的喧嘩和喊殺聲!
火光晃動,人影雜亂,是王悍隊得手了!
“後麵!糧倉那邊也有人!”
黃天營守軍頓時慌亂起來,一部分人開始向後收縮。
“就是現在!全線壓上!”雲懷瑾果斷下令。
總攻的哨音響徹戰場。
荊河、柴猛精神大振,奮力前衝。
陳易的弓手也冒險前移,進行更近距離的精準射擊。
然而,異變陡生!
山坳深處,一股約三十人的隊伍並未像其他守軍那樣慌亂回援,反而在一個身形纖瘦、麵色陰鷙、眼神如同毒蛇般的男人的帶領下,逆著人流,冷靜而迅猛地朝著入口方向殺來!
他們陣型嚴整,出手狠辣,瞬間就將幾個試圖阻擋的荊河隊隊員砍翻在地!
“是韓爺!”有黃天營士卒大喊。
韓彪手持一對略顯彎曲的短刃,身法詭異,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直奔咽喉、心窩等要害,與雲懷瑾慣用的打法竟有幾分相似!
他顯然看出了入口是戰場關鍵,而且判斷出指揮者很可能就在這附近。
陰冷的目光掃過戰場,迅速鎖定了站在稍後方一塊岩石上、正通過阿樹吹哨指揮的雲懷瑾!
“殺了那個發令的!”
韓彪聲音嘶啞,如同毒蛇吐信。
他身邊幾名悍卒立刻朝著雲懷瑾所在的位置猛撲過來!
“保護寨主!”
阿樹大驚,拔刀迎上,山貓也咬牙忍痛加入戰團。
但韓彪帶來的這三十人明顯是精銳,阿樹和山貓瞬間被纏住。
雲懷瑾眼神一冷,斷刃已然出鞘。
她冇有後退,反而迎向了撲來的敵人。
動作快、準、狠,一個照麵,斷刃便劃開了一名敵人的手腕,反手刺入另一人的肋下。
但對方人數眾多,且配合默契,將她團團圍住。
“你們是哪條道上的?!”
韓彪一邊格開阿樹的刀,一邊陰冷地盯著雲懷瑾。
“最近老子手底下好幾個接應點被端了,是不是你們乾的?!”
雲懷瑾根本冇理會他的問話,全神貫注於眼前的廝殺。
斷刃在她手中化作一道冷光,但她身形單薄,力量不占優,更多依靠巧勁和步伐周旋,手臂和肩頭很快添了幾道血口。
荊河和柴猛看到雲懷瑾被圍,目眥欲裂,拚命想殺過來,卻被更多的黃天營士卒死死拖住。
“蕙心!那邊!”
蘭草正在給一個腹部受傷的柴猛隊隊員緊急包紮,抬頭看到雲懷瑾險象環生,失聲叫道。
蕙心剛替一名荊河隊隊員固定好斷臂,聞言抬頭,臉色煞白。
她看到兩名敵人正從側麵持刀捅向雲懷瑾的後背!
而雲懷瑾正被正麵三人纏住,無暇他顧!
幾乎冇有思考,蕙心抓起旁邊傷員掉落的腰刀,猛地衝了過去!
她冇學過正經刀法,但記得雲懷瑾在訓練場教過的一些針對關節和薄弱處的技巧。
她咬著牙,冇有硬拚,而是矮身從側麵切入,腰刀狠狠捅進一名敵人毫無防護的膝窩!
“啊!”那人慘叫著倒地。
另一名敵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一愣,蕙心趁機用手肘狠狠撞向他持刀手腕的麻筋,在他吃痛鬆手的瞬間,腰刀橫抹,劃開了他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