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她個太平盛世 第126章 未雨綢繆

【第126章 未雨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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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石菖蒲話鋒一轉。

“我可以試著配一些藥性極平和、有助安神寧心、兼能開胃健脾的湯飲。”

“用料也多是些山野間常見的草藥，藥力溫和，旨在調理，助她緩緩恢複些胃口，夜裡睡得稍安穩些。”

荊河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點光。

“真的？石姑娘，需要什麼？我去找！後山我熟！”

石菖蒲搖搖頭。

“這些藥材，我有一些，後山也能采到。我會配好，每日讓夏木或秋葉熬一小碗，試著喂她喝下。但切記，這隻是輔助。”

她看向荊河，眼神認真。

“最重要的，還是你，是寨主，是夏木秋葉這些她能接受的人的陪伴。多帶她在寨子裡走走，看看那些……有生機的東西，比如小雞小羊，比如綠油油的菜苗。”

“讓她感覺到安全，感覺到日子在一天天過，而且……是往好的方向過。”

荊河重重點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明白！我明白！謝謝石姑娘！謝謝！”

“另外。”

石菖蒲看了一眼荊溪蒼白的小臉。

“她的飯食，以後可以試著做得更精細些，粥熬得爛爛的，肉糜剁得碎碎的，混在粥裡，看不出來。一次不必給多，少食多餐。若是她能多吃一兩口，便是進步。”

“好！好！我記下了！”荊河連連答應。

出來後，荊河的心情複雜難言。

有了一絲渺茫的希望，但更多的，還是看著妹妹那副模樣的心疼和無力。

他把荊溪交還給夏木，啞聲道：“夏木，辛苦你們了。”

夏木搖搖頭，牽著荊溪冰涼的小手。

“荊河哥，你彆太著急。溪兒會好起來的，你看，她現在讓我牽著了，那時候連碰都不讓碰呢。”

荊河看著妹妹任由夏木牽著，慢慢朝女孩們常聚集的地方走去，瘦小的背影在陽光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

他鼻子又是一酸，趕緊彆開臉。

一轉身，差點撞上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文瀾。

文瀾手裡拿著記錄用的木板，顯然也是剛忙完。

他看著荊河發紅的眼眶，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他肌肉結實的胳膊。

“荊河，彆給自己太大壓力。溪兒姑孃的事，急不來。寨主說得對，這需要時間。”

“你看，她現在能在寨子裡走動，能讓你陪著，這已經是好轉了。”

荊河用力吸了吸鼻子，悶聲道。

“我知道，文先生。我就是……就是看著她那樣，心裡跟刀絞似的。我答應過爹孃，要護好她……”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文瀾溫聲道。

“若不是你，若不是寨主，又一起找到雲寨這個落腳處，那麼情況隻會更糟。”

“現在有寨主關照，有石姑娘想辦法，有夏木秋葉她們陪著，日子總會一天天好起來的。”

“你得先穩住了，溪兒姑娘才能感覺到安穩。”

荊河點了點頭，抹了把臉，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嗯！文先生，我曉得。我去看看灶上，我該給溪兒熬粥了……”

看著荊河高大的背影有些蹣跚地朝灶台方向走去，文瀾站在原地，心中也是一陣唏噓。

這亂世，摧折的又豈止是山河。

……

石屋，門窗緊閉，將寨子外的喧鬨隔在外麵。

屋裡隻有四個人：雲懷瑾、文瀾、李恪，還有抱著小賬本、努力挺直腰板坐在小板凳上的雲逐光。

“……斷脊溝，在老鴉坡西北，相距大約二十裡。都是依著險要地形設的前哨，人數應與我們端掉的土堡相仿，十五到二十人之間。”

雲懷瑾的聲音不高，手指在攤開在一塊粗木板上的、用炭筆勾勒出的簡易地形圖上移動。

那地圖粗糙，隻有大致山勢和已知的幾條路徑、水源標記，大片區域仍是空白。

“但據那俘虜臨死前所說，更北邊的趙家莊、李家集正在被黃天營一個姓劉的渠帥掃蕩，兵力約在五六百。”

“這兩個前哨，可能是其南下擴張的觸角，也可能是為後續部隊囤積轉運物資的節點。”

她頓了頓，指尖在地圖上老鴉坡和斷脊溝的位置點了點。

“我們不能等他們發現土堡被端，更不能等那個劉渠帥騰出手來，順著線索摸到我們頭上。”

“所以我們必須先下手，拔掉這兩顆釘子，同時，儘可能摸清北邊更詳細的情報。”

李恪吊著左臂，右手指關節敲了敲木板邊緣，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寨主的意思，是主動出擊，在劉渠帥反應過來之前，吃掉這兩個前哨，既獲取物資，也掃清側翼，同時……練兵？”

“是。”雲懷瑾點頭。

“新來的二十多人，光靠日常操練不夠。見過血，殺過人，才能真正成為戰力。”

“斷脊溝和老鴉坡，就是磨刀石。”

文瀾沉吟道：“寨主思慮周全。隻是我們人手依舊緊缺。寨中能戰的，滿打滿算不到四十，還要分兵守寨。”

“若同時對付兩個前哨，恐力有未逮。且我們對兩地具體佈防、地形，所知仍太粗淺。”

“所以需要眼睛，需要更遠的腿。”

雲懷瑾的目光轉向窗外，彷彿能穿透木板，看到後山草場的方向。

“上次繳獲的那三匹馬，養了這些日子，應該能用了。”

李恪眼睛微眯：“寨主是想……訓斥候？”

“山貓靈巧，擅潛行觀察。阿樹耐力好，記性佳。他們倆是最好的人選。”雲懷瑾道。

“從明天開始，你抽空教他們騎馬的基礎，不用多精，能在山道上跑起來，比人腳程快、看得遠就行。先摸清斷脊溝和老鴉坡的詳細路徑、崗哨、換防規律。”

她看向雲逐光：“逐光，地圖要及時更新。山貓和阿樹帶回的訊息，一點細節都不能漏。”

雲逐光用力點頭，小手握緊了炭筆：“阿姐放心，我都記得住！”

文瀾思索片刻，又道：“寨主，若要對這兩個前哨動手，恐怕還需些時日準備。新兵要練，斥候要訓，情報要探……至少還需半個月到一月。”

“所以我們更要快。”

雲懷瑾收回目光，語氣斬釘截鐵。

“訓練不能停，斥候要儘快放出去。在此期間，寨內一應事務，文瀾你多費心。”

“李恪，訓練和新兵見血的事，你抓總。”

“荊河、王悍他們，該帶小隊出去實戰演練了，附近山裡不是還有狼群？野物？都是練手的目標。”

李恪頷首：“明白。野狼峪那邊，前幾日巡山的兄弟回報，似有狼蹤，數量不多，正好拿來練膽。”

計議已定，石屋內短暫的沉默被門外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