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她個太平盛世 第127章 雲寨發展中

【第127章 雲寨發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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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文先生。”

是石菖蒲的聲音，依舊有些乾澀，但平穩了許多。

“石姑娘？請進。”

文瀾起身開門。

石菖蒲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稍合身些的舊布衣，頭髮用木簪簡單綰起，臉上瘦削，但眼神清亮了些。

她手裡拿著幾片不同的樹葉和一小撮土。

“寨主，文先生，李大哥。”

她依次行禮，然後直接說明來意。

“我看了寨子西邊靠山泉的那片坡地，土質偏沙，但向陽，排水尚可。”

“我想申請劃出一小塊，試種些常用的草藥，比如柴胡、車前、薄荷之類。”

“若能成，日後寨裡用藥，能省去不少外出采集的風險和工夫。”

她將手中的樹葉和土展示了一下。

“這是附近能找到的幾種草藥苗和那裡的土。有些草藥可以移栽，有些需要播種。但需要人手開墾，也需要時間。”

雲懷瑾的目光落在那些翠綠的葉片和褐色的泥土上，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需要多大地方？多少人手？”她問。

“初期半畝地足夠，主要是試驗。需要兩個細心些的婦人幫忙整地、照料，我自己每日會去檢視。”

石菖蒲回答得很乾脆。

“若能成，再擴大。”

文瀾看向雲懷瑾，見她微微點頭，便對石菖蒲道：“此事可行。地方你選定，人手我去安排。需要什麼工具或特彆的物件，可以跟我說。”

“另外……”

石菖蒲頓了頓，看向雲懷瑾。

“寨中傷患用藥消耗不慢。如今外傷藥、退熱藥儲備尚可，但防瘴避穢、治療腹瀉暑熱的藥草缺口不小。”

“我想能否組織一次專門的采藥小隊，往南邊雲霧嶺方向探一探？那邊氣候更濕暖，草藥種類應該更豐富些。由我帶路，隻需三五人護衛即可。”

這個請求讓李恪眉頭微蹙。

雲霧嶺方向，雖暫無黃天營據點傳聞，但山林更深，未知風險也多。

雲懷瑾看著石菖蒲平靜而堅持的眼神，沉默片刻。

“采藥小隊可以組織。但時間、路線、護衛人選，需與李恪詳細擬定，確保安全。”

“你先把需要重點采集的草藥名單和圖樣給文瀾，讓他安排人提前辨認學習。”

“是，多謝寨主。”

石菖蒲目的達到，也不多言，躬身一禮，便退了出去。

石屋的門重新關上。

文瀾感慨：“這位石姑娘，倒是心繫醫術，也懂未雨綢繆。”

李恪淡淡道：“有本事的人，總想做事。是好事。”

雲懷瑾冇評價，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地圖上那片代表未知的空白區域。

藥田，采藥隊，訓斥候，打前哨……千頭萬緒，都要在敵人察覺之前，悄無聲息地鋪開。

時間，從不等人。

……

小半個月的光景，在日複一日的操練、勞作、警惕中滑過。

雲寨的變化，細微卻紮實。

西坡那片新開的藥田裡，幾壟土被仔細地修成畦，澆了山泉水。

移栽來的柴胡苗和薄荷已經緩過勁兒，冒出嫩綠的新葉。

石菖蒲每日清晨和傍晚都會去檢視，拔掉雜草，鬆鬆土。

負責幫忙的兩個婦人最初小心翼翼，如今也漸漸摸到些門道。

後山草場邊，三匹馬也都被餵養得毛色順滑了些。

山貓和阿樹幾乎是摔打著學會了控馬。

李恪要求不高，能騎著在山道上小跑，能靠韁繩和腿簡單控製方向，能在馬背上穩住身形觀察四周，就算合格。

兩人身上都添了些青紫，但眼睛越來越亮，尤其是山貓，騎上馬背時，那股子機靈勁兒更添了幾分飛揚。

野狼峪的狼群，在李恪的有意安排下，成了新兵們第一次集體實戰的目標。

那是一個霧氣朦朧的清晨。

荊河帶著包括五名訓練表現最好的新人在內、總共十人的小隊，攜弓帶刀，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野狼峪。

過程算不得輕鬆。

五頭狼，比預想的更狡猾凶悍。一頭老狼差點咬傷一個新兵的腿，是王悍從側翼突進，一刀砍斷了狼腰。

荊河的鬼頭刀劈碎了一頭狼的頭骨，腥熱的血濺了他一臉。

最終，五頭狼全被留下，代價是兩個新人被狼爪劃傷，一個肩膀被狼牙蹭破皮，都不重。

當小隊抬著狼屍回到寨子時，迎接他們的是歡呼和羨慕的目光。

那幾個參與了廝殺的新人，臉上最初是後怕的蒼白，很快就被同伴的簇擁和欽佩點燃，漲得通紅，胸膛挺得老高。

那晚，他們分到了加了狼肉的粥，雖然肉少，但意義非凡。

經此一役，訓練場上的氣氛更加不同了。

新人們操練起來，眼神裡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那是對力量的渴望，對“資格”的嚮往。

連帶著，巡邏、崗哨也越發認真。

狩獵隊也組建了起來，由兩個老獵戶出身的隊員帶著，隔三差五進山。

收穫不算穩定，有時是幾隻灰兔，有時是山雞，偶爾還能套到傻麅子。

活的兔子被圈養起來，試圖繁殖，死的就成了夥食裡難得的油腥。

一切都朝著雲懷瑾預期的方向發展，忙碌，充實，充滿向上的張力。

……

山貓牽著那匹栗色駑馬回到寨子時，日頭已經偏西。

他冇有立刻去石屋，而是先繞到了後山草場，仔細地將馬拴好，添了草料和水，又習慣性地檢查了馬蹄和馬具。

做完這些，他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朝著寨子東側那片正在擴建的、用原木和夯土圍起來的營地走去。

周大山正在那裡，吆喝著幾個新人，將砍伐來的木頭削尖，一根根埋進挖好的土坑裡，加固外圍的簡易柵欄。

汗水順著周大山的臉膛往下淌，他卷著袖子，露出筋肉紮實的小臂，手裡揮動著一把厚重的柴刀，不時指點著新人的動作。

“對，坑再挖深半尺！不然一場雨就衝歪了！”

“尖頭朝外！朝外！你想紮自己人還是紮野豬？”

嗓門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粗糲。

山貓走到近前，等周大山訓完一個手腳笨拙的新人，才低聲喚道：“周叔。”

周大山轉過頭，看見山貓，眉頭習慣性地皺起，但眼神裡透出詢問。

“回來了？東邊咋樣？”

山貓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情況有點複雜，得單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