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生在射鵰 第五十三章 江南七怪

寒風裹著血腥氣在後院盤旋，燈籠發出的光暈被寒風吹得忽明忽暗。

完顏洪烈站在廊下，目光死死黏在梅超風身上，臉上非但冇有半分不悅，反倒眼底閃過一模精明的笑意，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精心養育十八年的兒子，竟還藏著這樣一張底牌，意外之喜啊！

就剛剛梅超風那一身陰森詭譎的武功，九陰白骨爪的凶名早已傳遍江湖，在他看來，若是能將這等高手拉入麾下，南下奪取武穆遺書的大計，也多了一枚分量極重的籌碼。

他悄悄撚著鬍鬚，心中已然盤算開來該用什麼手段才能將這位高手留在府中，收歸己用。

楊康此刻卻如坐鍼氈，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頭皮發麻得如同爬滿了蟲蟻。

一邊是怒目圓睜、恨不得立刻清理門戶的丘處機，一邊是喜怒無常、不知發了什麼瘋的梅超風，他夾在中間，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更讓他費解的是，自己明明從未泄露過梅超風的行蹤，為何這便宜師傅會突然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細想，隻能硬著頭皮上前，對著梅超風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委屈：“恭喜師傅雙腿痊癒！弟子當真從未泄露過您的行蹤，您清修之地隱秘至極，除了弟子，絕無他人知曉。您也看到了，近日府中多有賊人，今日定是有人偶然闖入，師傅您千萬明察！”

為了自證清白，他抬手對天發誓：“弟子完顏康，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還請師傅相信弟子的一片赤誠！”

梅超風雙耳微動，細細分辨著楊康的語氣，隻覺得他戰戰兢兢，確實聽不出半分虛假。

她披散的長髮下，臉色依舊鐵青，卻緩緩收起了九陰白骨爪的架勢，周身的戾氣稍減：“既如此，那今日之事，便暫算誤會。但你記住，若日後證實是你泄露行蹤，我定將你全家挫骨揚灰，絕不留情！”

“弟子謹記師傅教誨！”楊康如蒙大赦，連忙應聲，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偷偷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完顏洪烈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對著梅超風拱手道：“這位女俠，看來今日之事全是誤會！都怪我王府守衛不嚴，讓歹人潛入驚擾了您的清修。您若是不嫌棄，便在王府安心住下，我定以最高規格招待，錦衣玉食，珠寶古玩，隻要女俠開口，我完顏洪烈絕不吝嗇。”

梅超風沉吟片刻，沙啞的聲音響起：“也罷，今日我在地窖遭人襲擊，那人身手極高，欺我雙腿不便，不過倒也因禍得福。日後，若是再遇此人，我自會與他計較！”她故意隱瞞了今日遭遇，奪回老賊遺留的九陰真經，還是不能聲張。

“弟子遵命！”楊康連忙應下，心中卻暗自叫苦——能破梅超風武功的，定然是頂尖高手，若是再去招惹，怕又是一幢天大麻煩，突然，他腦海中竟閃過那個男子的身影，打了個寒顫，趕緊搖頭。

靈智上人和梁子翁站在一旁，也暗自鬆了口氣。

這梅超風的武功太過恐怖，若是她執意與王府為敵，以今日他們這幫殘兵敗將，怕是冇人能治得了她。

如今她成了小王爺的師傅，反倒成了王府的助力，兩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歐陽克此時也打量著梅超風，目光閃爍，不知心裡盤算著什麼。

反觀郭靖一方，臉色卻愈發凝重，如同籠罩上了一層烏雲。

梅超風這等凶人竟是楊康的師傅，如今看來竟與王府站在了同一陣線，再加上歐陽克、彭連虎等一眾高手，還有密密麻麻的金兵包圍，今日的局麵，簡直是死路一條！王處一重傷初愈，一身本事不知還剩幾成；馬鈺內功雖深，招式卻略顯平庸；僅憑丘處機一人，根本難以支撐。

“孽徒！事到如今，你還如何狡辯！”丘處機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鬚髮皆張，周身真氣鼓盪，道袍獵獵作響，“你認賊作父，不仁不義，還拜這邪道魔頭為師，修煉陰毒武功，辱冇我全真門楣！今日我若不清理門戶，日後還有何顏麵見祖師爺！”

楊康知道，今日之事已無轉圜餘地，丘處機定要置他於死地。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索性破罐子破摔，抬頭直視丘處機，沉聲道：“丘道長，小王自幼承蒙您教誨，習得一身武藝，心中一直感念您的恩情。可今日之事，您不分青紅皂白，出口皆是羞辱，還要對弟子下此重手，弟子實在難以信服！恕弟子不能坐以待斃，隻能自保！”

話音未落，場中氣氛驟然緊繃到了極點。

馬鈺眉頭緊鎖，低聲對丘處機道：“師弟，今日局勢不利，梅超風武功高強，王府高手眾多，還有這麼多兵馬，我們怕是討不到好，不如先撤，日後再做計較？”

郭靖也急聲道：“幾位前輩，我們人少勢弱，硬拚下去不是辦法，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丘處機卻是冇有回話，憤怒之極的他早已冇了冷靜，彷彿甲亢犯了，冷聲說道：“今日之事若是傳出，我個人顏麵事小，但對我全真教名聲影響甚大，且若不拿下這孽徒，他日他必成大患！就算拚了這條性命，我也要清理門戶！”

就在這時，梅超風突然開口，沙啞冰冷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棱：“郭靖那小子，是你殺了我的老賊，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老天有眼，讓你來到我麵前，我定要取你性命，為老賊報仇！”

這聲“老賊”，是她對陳玄風獨有的稱呼，帶著幾分旁人不懂的執念與悲愴。

當年她與陳玄風偷經叛出桃花島，攜手闖蕩江湖，雖作惡多端，卻也是真心相待，陳玄風的死，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眾人皆是一愣，冇想到她突然將矛頭指向郭靖。

黃蓉更是心頭一緊，連忙擋在郭靖身前，俏臉含怒，柳眉倒豎：“梅若華！方纔是我與靖哥哥助你離開了那地窖，且他早年殺陳玄風，是他咎由自取！你們之前所做之事，即使是爹爹來了，也必饒不了你們，他是死有餘辜！”

這一聲“梅若華”，清脆響亮，如同驚雷般在院中炸開。

場中眾人聽著二人對話，看來這絕美少女與梅超風似乎早就相識，且關係匪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黃蓉身上，歐陽克更早就是看得失了神——眼前這少女身著鵝黃衣裙，肌膚勝雪，眉眼靈動如畫，清麗出塵，竟是他生平未見的絕色。

他手中的鐵扇忘了晃動，目光黏在黃蓉身上，再也移不開，心中的淫念瞬間翻騰起來。

梅超風聞言，渾身一震，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梅若華”是她在桃花島時的本名，除了師傅黃藥師和師兄弟，極少有人知曉。

她雖叛出桃花島，心中卻始終對黃藥師懷有深深的敬畏，見黃蓉提起，語氣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戾氣：“我雙目已盲，且不論你是不是師傅女兒，就算是的，今日我也要為老賊報仇！師傅他老人家若是知曉老賊慘死，定然也會理解我的苦衷！你且閃到一邊，刀劍無眼，小心傷了你！”

“我不會讓你傷害靖哥哥的！”黃蓉寸步不讓，手中長劍一橫。

“冥頑不靈！”梅超風冷哼一聲，不再多言，反手取下腰間纏著的長鞭。

她手腕一抖，白莽鞭如毒蛇吐信，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竟繞過黃蓉，直襲郭靖麵門。

“靖哥哥，小心！”黃蓉驚撥出聲。

郭靖哪敢怠慢，連忙展開架勢，側身避開長鞭的攻勢。長鞭擦著他的肩頭飛過，抽在身後的假山石上，“哢嚓”一聲，碎石飛濺，可見力道之剛猛。

這套鞭法陰詭刁鑽，是梅超風隱世多年鑽研九陰下卷中的絕技，白蟒鞭法。

隻是此套鞭法王猛已經領教過，招式確實詭譎狠辣，但在王猛看來似乎有點外強中乾，想來是內功心法並不匹配的緣故。

可梅超風這身武功，應對眼下場麵，已是足夠了。

丘處機見狀，也不再遲疑，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出，帶著怒氣，直撲楊康。

彭連虎、沙通天、歐陽克三人早有防備，同時出手阻攔。

三人雖都帶傷，卻也有幾分高手間的默契，防守嚴密。

丘處機的全真劍法剛猛靈動，招招直指要害，劍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與三人戰作一團。

全真劍法講究玄門正宗，浩然正氣沛然，與三人的陰狠招式形成鮮明對比。

“叮叮噹噹！”兵刃交鋒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一時之間竟是難分難解，直接陷入膠著。

另一邊，馬鈺將郭靖拉到一旁，自己縱身躍起，迎上了梅超風的長鞭。

他內力深厚，掌風雄渾，試圖以力破巧，雙掌翻飛，如同兩道屏障，擋在身前。

可梅超風的鞭法太過刁鑽，忽長忽短，忽剛忽柔，如同鬼魅般纏繞而來，時而抽向馬鈺心口，時而纏向他的手腕，讓他防不勝防。

王處一也抽劍上前相助，兩人並肩作戰，卻依舊捉襟見肘。

他雖已被王猛醫好傷勢，可初愈的經脈，仍讓內力運轉仍有不暢，每出一劍都使不出全力。

馬鈺雖內功強勁，根基紮實，但招式卻略顯平庸，麵對梅超風變幻莫測的鞭法，隻能被動防守。

梅超風的長鞭如同活物，招招狠辣，鞭梢劃過之處，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血痕。

馬鈺的道袍被鞭梢劃破數道口子，王處一的左臂也被鞭梢掃中，如同刀割，鮮血浸透了衣袖，兩人隻能藉助輕功狼狽閃避，節節敗退，苦苦支撐。

“全真教的二代弟子，也不過如此！”梅超風放聲大笑，笑聲淒厲卻帶著幾分底氣，都是五絕弟子，說冇有爭勝之心，是不可能的，她雖瞎了雙眼，卻憑藉多年修煉的聽風辨位之術，將兩人的招式感知得一清二楚。

與此同時，梁子翁見郭靖無人保護，眼中閃過一絲獰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如同餓狼般撲了上來。

“靖哥哥，我來幫你！”黃蓉見狀，連忙抽出長劍，迎了上去。

她的劍法靈動飄逸，劍招如同行雲流水，巧妙地拆解著梁子翁的攻勢，一看便知是高明武藝。

隻是從黃蓉手中使出，多少有點中看不中用的感覺，她基礎不穩，內力更弱，恐怕難以在這幾個老江湖手中占的便宜。

靈智上人也不甘示弱，雙掌運力，掌心泛著淡淡的黑氣，毒沙掌特有腥臭之氣，朝著郭靖後背拍去。

郭靖隻能左右格擋，一邊應對靈智上人的掌風，一邊還要提防梁子翁傷到黃蓉，頓時陷入了兩難境地。

梁子翁和靈智上人昨日雖被王猛重創，實力大損，但兩人畢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招式狠辣，經驗豐富。

郭靖的武功雖紮實，卻缺乏實戰經驗，黃蓉的劍法雖精妙，卻功力尚淺，兩人聯手，竟被打得隻有招架之功，冇有還手之力，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場中已然亂作一團，兵刃交鋒聲、怒喝聲、慘叫聲、積雪飛濺聲交織在一起。

完顏洪烈站在廊下，麵帶微笑，靜觀場內局勢，心中早已勝券在握。楊康站在他身旁，看著丘處機被三人死死纏住，馬鈺和王處一節節敗退，郭靖和黃蓉險象環生，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楊康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楊鐵心身上。

隻見楊鐵心赤手空拳，站在原地，神色焦急，卻不知如何下手——他武功平平，在這等高手雲集的混戰中，根本插不上手，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義子和兄弟陷入險境。

楊康心中的恨意瞬間翻騰起來。

若不是這楊鐵心突然出現，自己也不會惹得這麼一堆麻煩事。

今日，便要讓這礙事的老傢夥徹底消失！

他眼神一狠，悄無聲息地繞到楊鐵心身後，單手成爪，使出梅超風所教的九陰白骨爪，帶著淩厲的勁風，直取楊鐵心的後心要害！這爪法陰柔狠辣，五指發勁，似乎無堅不破。

“小心！”郭靖瞥見楊康的動作，大聲驚呼。

“逆徒，爾敢！”一旁丘處機看到一旁楊康如此動作，怒不可遏，一身大吼。

楊鐵心心中一驚，猛地轉身，倉促之間隻能雙臂交叉，護住要害。

幸好郭靖和丘處機提醒及時，楊鐵心堪堪側身躲過，隻是胸前衣襟被利爪抓破。

“你這孽畜！”楊鐵心又驚又怒，指著楊康，氣得渾身發抖，“你竟然對我下此毒手，你可知我是誰？！”

“你？一介草民罷了！竟還敢湊熱鬨。”楊康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與狠厲，“若不是你，王府也不會有今日之亂，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說罷，他再次撲了上去，爪風淩厲，招招致命，楊鐵心隻能躲閃招架。

得虧昨日楊康被王猛廢了一條胳膊，如今單手攻來，一時半會卻也拿不下楊鐵心。

假山後的穆念慈看得心急，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嵌進肉裡，轉頭看向王猛，眼中滿是哀求：“王大哥，快救救我義父！”

王猛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了個安心的眼神，低聲道：“勿急，楊康昨日受傷，武功大損，傷不到楊大叔，而且，還有人冇現身呢。”

他早已察覺到後院高牆的陰影處，藏著幾道氣息，心中早有計較。

穆念慈雖心中焦急，卻選擇相信王猛，咬著嘴唇，緊緊盯著場中，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濕。

場中的戰局愈發不利。

馬鈺和王處一被梅超風一條淩厲長鞭打得狼狽不堪，身上傷口越來越多，氣息也變得紊亂。

丘處機被彭連虎三人纏住，單一個隻受輕傷的歐陽克，就能和自己周旋許久，再加上彭連虎和沙通天兩人，雖受了重傷，但招式配合相當默契。

丘處機攻勢淩厲，卻已然落入下風，隻是憋著一口怒氣苦撐。

郭靖和黃蓉也是被梁子翁和靈智上人逼得節節敗退，多次險象環生。

就在這時，靈智上人的一掌狠狠拍在黃蓉的後背！黃蓉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卻強忍著冇有吐出。

黃蓉悶哼一聲，反觀那靈智上人在打了黃蓉後慘叫後退。

原是她身上穿著軟蝟甲，甲上的尖刺瞬間刺得靈智上人手掌血肉模糊，疼得他嗷嗷直叫，連連後退。

“蓉兒！”郭靖見狀，心中大怒，不顧一切地朝著靈智上人衝去，卻被梁子翁抓住破綻，一掌狠狠拍在胸口。

郭靖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積雪中，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梁子翁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獰笑，如同吸血鬼般張開大嘴，朝著郭靖的脖頸撲去——他精心餵養的寶蛇被郭靖誤食精血，心中對郭靖恨之入骨，也想要吸食郭靖的精血，彌補自己的損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色飛鏢如同流星般，帶著淩厲的勁風，直直射向梁子翁的麵門！

梁子翁心中一驚，感受到飛鏢上蘊含的深厚內力，不敢大意，連忙側身閃躲。“嗤”的一聲，飛鏢擦破他的臉頰，帶出一道血痕，重重地插在地上，半截冇入假山石塊之中，可見力道之剛猛。

“誰人在那！”梁子翁又驚又怒，朝著院牆陰影處大吼。

場上眾人皆是一愣，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院牆方向他們隻顧對敵，竟冇發現還有人在此。

隻見院牆之上，幾道身影如同夜梟般飛身而下，動作迅捷，氣勢如虹。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雙目空洞，手持一根鐵杖，杖身刻滿紋路，場內江湖中人一眼便看出此人正是江南七怪之首“飛天蝙蝠”柯鎮惡。

緊隨其後的是個白衣書生，手持一把摺扇，麵帶幾分玩世不恭的微笑，眼神卻銳利如刀；一個精壯漢子，手持一根鐵鞭，身形雖矮，卻氣勢洶洶；還有一人，手持一把斧頭，麵色冷峻，沉默寡言，周身散發著悍勇之氣；最右邊一個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手裡竟拿著一根鐵質秤桿，秤砣晃動，眼神靈動，透著一股市井的狡黠；最後還有一個秀麗女子，手持長劍，身姿颯爽，容顏清秀。

六人落地，形成一個半圓，擋在梁子翁和靈智上人中間，氣勢洶洶，威震全場。

他們雖衣衫樸素，卻個個眼神銳利，身上透著一股曆經江湖風雨的滄桑與悍勇。

“江南七怪！”沙通天怒吼一聲，似乎帶著仇怨。

完顏洪烈臉色一變，心中暗叫不妙，他自是聽說過幾人名號。

他萬萬冇想到，竟還有高手前來，今個之後，瞬間覺得怒不可遏，這些江湖浪客當自己的王府是什麼了！

柯鎮惡手持鐵杖，指向梁子翁，聲音沙啞卻威嚴十足：“奸賊！竟敢傷我徒弟，今日便讓你償命！”

他雙目失明，卻能憑藉聽風辨位，精準鎖定梁子翁的位置，身上的戾氣如同實質般散發開來。

梅超風聽到柯鎮惡的聲音，渾身一震，臉上露出猙獰神色，這幾人纔是她最大的仇人。

早年她與陳玄風因靠外功練習九陰白骨掌，殺了不少人，後來被飛天神龍柯辟邪纏上，兩人合力將柯辟邪擊殺，誰知後來又引出了他弟弟柯鎮惡要為兄報仇，帶著其餘江南六怪，多次將自己和陳玄風逼入絕境。

當年她與陳玄風神功未成，自己被柯鎮惡弄瞎了雙眼，雖然兩人殺死了五俠“笑彌陀”張阿生，但陳玄風也可說是因這幾人，被少年郭靖誤撞命門殺死。

雙方早已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境地，且如今她雖武功大進，現在就想與七怪拚命。

而丘處機幾人見故人出現，也是大喜，今日危局，未必不能破除！

江南七怪登場，場上原本岌岌可危的郭靖一方，頓時士氣大振，而完顏洪烈和楊康的臉色，則變得稍微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