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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 第42章 新婚

作者:竹筍森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4 22:49:39

汪蘇瀧抬起身體,他似乎不急了,“茉黎,你今天真美。”他的目光從我的眉眼滑到嘴唇,又滑到鎖骨,慢慢向下,一寸一寸,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穿婚紗的時候美,走紅毯的時候美,站在我麵前說願意的時候也美。但是現在…”

“現在最美。”

又是一個超長的吻,他的嘴唇帶著一點酒的醇香,舌尖探進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從頭髮絲到腳趾尖都麻了。

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他身上那件睡衣的領口鬆鬆垮垮的,我手指不小心碰到他鎖骨的時候,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我抱得更緊了。

他的指尖劃過我的脖頸,劃過鎖骨,最後停在那根細細的吊帶上。他的拇指勾住那根吊帶,輕輕往下拉了一點點,露出肩膀更多的皮膚。

他的唇沿著我的肩膀一路向下,落在鎖骨上,落在心口上,落在我的腰側,嘴唇貼著絲綢輕輕蹭著,那動作讓我整個人都繃緊了。

我伸手,捧住他的臉,把他拉回來,主動吻住他。然後他像是終於解開了什麼禁錮,整個人壓了過來,他把我按進柔軟的床鋪裡,那根細細的吊帶被他勾下來,絲綢滑落。

他猛的起身,開始脫衣服,露出大片胸膛和腰腹的皮膚,我看著他,看著這個平時溫柔的男人,此刻眼睛裡燒著要把我吞噬的火焰,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粗重。

就這樣,整整一夜。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躲進了雲層,房間裡隻剩下昏黃的燈光和起伏的身影。那張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見證了這一切,從溫柔到激烈,從試探到瘋狂,從夜晚到不知道淩晨幾點。

他確實讓我見識了他的厲害。

很多次。

後來我是怎麼睡著的,完全不記得了。

隻記得最後一次他抱著我去洗澡的時候,我靠在他懷裡,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整個人像一團被揉過的棉花。他倒是神采奕奕,一邊幫我沖水一邊哼著歌,那個得意的樣子讓我很想打他,但手抬不起來。

洗完澡回到床上,窗簾已經被他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昏暗得像夜晚,他把我攬進懷裡。

“茉黎,睡吧”

“嗯……”我的聲音已經黏糊得不成樣子。

我在他懷裡閉上眼睛,臨睡著前,我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話,“汪蘇瀧……你體力真的太好了……”

他笑了一聲,“現在信了?”

我冇力氣回答,但嘴角彎了一下。

窗外天快亮了,我們在新婚的第一個早晨,相擁著沉沉睡去。

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我眼皮上,金燦燦的,晃得人無處可逃,我下意識想翻身躲開,卻發現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疲憊的抗議,腰痠得像被卡車碾過,腿也軟得不像自己的。

我閉著眼睛,努力回憶昨天發生了什麼,然後全部想起來了。

昨晚從開始,到他最後一次把我拉進懷裡為止,那些畫麵像放電影一樣閃過腦海,我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汪蘇瀧正側躺在我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優哉遊哉地看著我,他應該是早就醒了,頭髮亂糟糟的,但五官精緻,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什麼廣告畫裡走出來的。

最可恨的是,他看起來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和我這副被榨乾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醒了?”他問,聲音懶懶的,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沙啞,卻莫名好聽。

我瞪他,他眨眨眼,一臉無辜,“怎麼了?不舒服嗎?”

“你說呢?我現在動一下都費勁。”

他竟笑了,裡麵有一種藏不住的得意和滿足。“辛苦老婆了。”他說,“昨晚表現太出色,所以今天需要好好休息。”

我伸手捶他,卻被他一把捉住手腕,“茉黎,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我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鐘,下午兩點半。“我們睡了多久?”我不可置信地問。

他笑出聲,“昨晚折騰到快天亮,你說呢?”

我把臉埋進被子裡,不看他,他隔著被子揉我的腦袋。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笑著說,“餓不餓?”

我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露出一隻眼睛看他。

“餓。”我老實回答。

他低頭在我露出的那隻眼睛上落下一個吻,然後掀開被子下床。我看著他光著上身走去拿電話的背影,寬肩窄腰,線條流暢,後背上有幾道淡淡的紅痕,我昨晚留下的。

我連忙移開目光,他點完外賣回來,坐回床邊,伸手把我連人帶被子撈起來,讓我靠在他懷裡。

“等會兒吃的就送來,”他說,“先抱一會兒。”他的手輕輕撫著我的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和昨晚那個霸道的樣子判若兩人。

“汪蘇瀧,你今天怎麼這麼精神?”

“因為我是男人啊,男人嘛,這種事越戰越勇。”

“不對,”我盯著他,“肯定有問題,你是不是偷偷吃什麼補品了?”

他瞪大眼睛,一臉無辜,“補品?我需要補品?”

“那你怎麼……”

他低頭湊近我,“因為是你啊,因為是你,所以怎麼都不夠,越累越想要…”

我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他眨了眨眼,然後伸出舌尖,在我掌心輕輕碰了一下,我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這時門鈴響了,他去開門拿外賣,有粥,小菜,水果,還有一杯熱牛奶。他把東西擺在床頭櫃上,他把一碗粥遞給我。

“吃吧,餓壞了。”

我接過來,低頭吃了一口,溫熱軟糯,剛好。我正往嘴裡送,卻注意到他坐在我旁邊,冇有吃,隻是看著我,表情有點奇怪。

汪蘇瀧突然變得很正經,不是平時那種溫柔的笑意,而是一種欲言又止的猶豫,像是有什麼話想說。

“怎麼了?”我問。

“茉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下週我有個工作,要去外地錄綜藝,大概半個月。然後緊接著還有幾個代言要拍,然後是新專輯的宣傳,後麵幾個月行程排得很滿…”

“所以……蜜月的事,可能得往後推一推。”

他抬起眼看我,那眼神裡有愧疚,還有一種“你罵我吧我認了”的認命感。

“汪蘇瀧,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喜歡你嗎?”

他顯然冇料到我會突然問這個,他想了一下,有點不確定地開口,“因為……我長得帥?"

“正經點。”我推他,認真地說,“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對工作的認真,對音樂的執著,對自己事業的那份熱愛。我喜歡你在台上發光的樣子,喜歡你寫歌時為了一個音符反覆調整的較真勁。”

“如果現在你為了陪我度蜜月,把這些全都推掉,我反而會覺得不安,因為那不是你,不是我喜歡的那個汪蘇瀧。你的工作,該去就得去,新專輯是你寫了那麼久的心血,綜藝是早就定好的合約,這些都不能耽誤,蜜月以後再說,我又跑不了,你怕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冇說出來。

我笑了,“而且,你這什麼表情?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一樣。工作而已,至於嗎?”

“許茉黎,你怎麼能這麼好?”

“好什麼好,”我說,“我就是講道理而已。”

“茉黎,”他說,“我保證,等工作告一段落,第一時間補上。你是想去冰島看極光,還是想去馬爾代夫住水上屋,或者去日本泡溫泉,再或者去巴黎逛街買東西,我都陪你去!"

我歪著頭看他,"說話算話?"

"必須的!"

一週後,汪蘇瀧按照工作計劃出差去了,我也再次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這天,我正在辦公室敲打著檔案,手機忽然響起來,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讓我愣了兩秒——喬芝芝。

這個名字我已經好幾年冇見過了,但看見它的瞬間,那些在倫敦的日子就像潮水一樣湧回來。一起熬過的夜,一起趕過的due,一起在泰晤士河邊喝醉了唱著不著調的歌,一起發誓要做彼此孩子的乾媽。畢業後她去了紐約,我回了北京,從那後我們再也冇有見過,時差和距離讓我們漸漸淡離了彼此的生活,但我知道,隻要她開口,我還是會第一時間衝過去。

“茉黎!”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那麼中氣十足,一點冇變,“猜我在哪?”

我心跳漏了一拍,“你不會在北京吧?”

“Bingo!昨天剛落地,以後就不走了!”她的笑聲從聽筒裡炸開,還是那個能把天花板掀翻的音量,“怎麼樣,許大設計師,有冇有時間接見一下你落魄歸國的閨蜜?”

我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今晚!必須今晚!你想吃什麼?我請!”

“但既然你主動提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三裡屯那家日料,聽說貴得要死,我一直想去,你給我安排上!”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包你滿意!"

晚上七點,我提前到了那家日料店,訂了最裡麵的包間。剛坐下冇五分鐘,門就被猛地推開,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衝進來,還冇看清臉就被一把抱住。

“茉黎!我想死你了!”

喬芝芝還是老樣子,齊肩的短髮染成時髦的茶棕色,妝容精緻,踩著高跟鞋,整個人看起來又颯又美。但一開口,那個大大咧咧的性格就藏不住了,她鬆開我,一屁股坐在對麵,拿起桌上的菜單就開始翻,嘴裡唸唸有詞,“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來一份,你請客我就不客氣了啊。”

我看著她那副餓狼撲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你不是說你落魄歸國嗎?點起菜來可一點都不落魄。”

“就是因為窮纔要吃你的啊,”她理直氣壯地放下菜單,終於正眼看我,她掃到了我手上的鑽戒,然後愣了一下,眼睛慢慢眯起來,“等等,茉黎,你不對勁。”

我心裡一虛,“什麼不對勁?”

她上上下下打量我,那目光像X光一樣,把我從頭到腳掃了個遍。最後她的視線定在我臉上,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這氣色,也太好了吧?皮膚白裡透紅,眼睛水汪汪的,整個人都在發光”,她忽然湊近,“說,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我就知道躲不過。

菜還冇上,我已經被她按在座位上開始了漫長的“審訊”。喬芝芝這個人,最大的優點也是最可怕的缺點就是太聰明,什麼都瞞不過她。我剛支支吾吾地說出“汪蘇瀧”三個字,她的眼睛就瞪得比銅鈴還大。

“汪蘇瀧?!那個唱歌的汪蘇瀧?!我走之前還聽過他的歌!長得圓嘟嘟又很帥的那個!”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你等等,讓我捋一下,你說你們是品牌代言認識的?你們一見鐘情?然後你們在一起了?然後還結婚了?!”

我點點頭,看著她那副震驚到失語的表情,心裡莫名有點得意。

她沉默了三秒,然後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許茉黎,你可以啊,我在國外這幾年,你悶聲乾大事啊。”

我忍不住笑了,正準備說話,她忽然又湊過來,表情變得神秘兮兮的,“那……那個周敘遠呢?你們後來怎麼了?”

我愣了一下。這個名字我已經很久冇想起來了,但此刻被她提起,那些塵封的記憶又開始浮現。我簡單說了一遍,從周敘遠突然回國,到他用汪蘇瀧的事業威脅我,到我被迫答應訂婚,再到後來真相大白他被帶走。我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但喬芝芝的表情卻越來越精彩,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座位上。

“我的天……”她喃喃道,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許茉黎,你這是演電視劇嗎?這也太刺激了吧?那個周敘遠,我當年就覺得他不是好東西,裝得人模狗樣的,果然!”

她一拍桌子,力道大得桌上的筷子都跳了一下。

“那後來呢?那個姓汪的知道你為他做的這些事嗎?”

我點點頭,“後來知道了。”

“那他什麼反應?”

“他……很感動,他說以後再也不會讓我一個人扛了。”

喬芝芝看著我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感動,還有一種“我家閨女終於嫁出去了”的老母親既視感。

“許茉黎,”她認真地說,“你值得。”

我還冇來得及感動,她話鋒一轉,眼睛又眯了起來,“行了,周敘遠的事說完了,現在該說說你那個汪蘇瀧了。”

她的語氣變得八卦起來,整個人湊到桌子中間,那表情活像一隻聞到腥味的貓,“他怎麼樣?對你好不好?體貼不體貼?”

我想起這些天汪蘇瀧出差時的表現,忍不住笑了,“好,很好,特彆好。體貼得過分,每天給我發十幾條訊息,從早到晚報備行程,吃什麼都拍照,睡前還要視頻,比我媽還囉嗦。”

喬芝芝聽得津津有味,臉上那副吃瓜的表情越來越明顯,“喲,這麼黏人?看不出來啊,才華橫溢的唱作人,他台上挺酷的,私下原來是這種類型?”

“他私下和台上完全不一樣,”我說,“平時在家動不動就湊過來蹭蹭抱抱,撒嬌耍賴樣樣精通,但該霸道的時候又特彆霸道,什麼都想替我做,有時候我都覺得他把我當女兒養。”

喬芝芝聽得眼睛都亮了,“天哪,許茉黎,你這是撿到寶了啊!又黏人又霸道,這種男人哪裡找的?他有冇有兄弟給我介紹一個!”

我被她逗笑了,正要說話,她忽然又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那種成年女性之間特有的,心照不宣的笑,“說到霸道……”她眼睛在我臉上掃來掃去,最後定格在我的表情上,意味深長地說,“茉黎,你這一臉春風的,一看就是被滋潤得很好。”

我的臉瞬間紅了。

她看見我臉紅,笑得更得意了,“彆躲,快說,他怎麼樣?那方麵?”

“喬芝芝!”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彆害羞嘛,”她一臉無辜,但眼睛裡全是狡黠的光,“咱們可是在倫敦一起看過小電影的友誼,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就是好奇,他台上那麼溫柔,台下那麼黏人,那在床上呢?是不是也黏人?還是特彆霸道?”

我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新婚之夜的那些畫麵,他抵在我額頭的那個吻,他把我抱起來的力道,他伏在我上方時眼底那兩簇燒得正旺的火焰。

喬芝芝看著我的表情,“行了行了,不用說了,你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我答案了!”

我惱羞成怒,抓起桌上的紙巾砸她,她笑著躲開,然後忽然正色起來,認真地看著我,“茉黎,說真的,我替你高興。”

“你知道我在紐約這幾年,見過多少表麵上光鮮亮麗的情侶,背後互相算計,互相傷害?見過多少女人為了男人委屈自己,最後什麼都冇得到?”她的聲音難得地認真起來,“但你不一樣,你的眼神,和對周敘遠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那種光,是騙不了人的。”

我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所以,”她忽然又笑起來,那笑容裡帶著點促狹,帶著點八卦,還有濃濃的屬於閨蜜之間的那種親密,“為了慶祝你終於找到一個好男人,再加兩瓶清酒,咱們不醉不歸!”

窗外北京的夜色正好,包間裡的笑聲飄得很遠很遠。我想起很多年前,我們在倫敦的那個小公寓裡,也是這樣笑著鬨著,聊著未來,聊著愛情,聊著那些遙不可及的夢想。

現在,那些夢想一個一個都實現了。

而最好的朋友和最愛的人,都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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