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 第39章 領證

決定和汪蘇瀧去領證前一天，我們都冇有安排工作，我們想做好萬全的準備去迎接第二天的大事。

午後，汪蘇瀧神神秘秘的和我說，"茉黎，等下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我問。

“到了就知道了。”他把我推進衣帽間，“打扮一下，我等你。”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停在一個高檔小區門口。我下車，看著麵前的樓。很新的建築，現代簡約的風格，園區綠化精緻得像公園。

“這是哪兒？”我問汪蘇瀧。

他牽著我的手，走進大堂，“跟我來。”

電梯一路向上，最後停在二十五層。門打開，是一條很安靜的走廊，隻有一扇門。他按下密碼，打開門，側過身讓我先進。

我走進去，是一個大平層，很大，大到我一時間看不到全貌。我隻看見落地窗，整整一麵牆的落地窗，窗外是層層疊疊的城市森林，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把整個客廳照得明亮通透。

我慢慢往裡走，裝修已經完成了，是那種精緻淡雅的風格，淺灰色的牆麵，深灰色的大理石地磚，傢俱不多但每一件都很有質感，客廳的沙發是米白色的，柔軟得像雲朵，餐廳裡有一張長桌，上麵擺著一束白色的茉莉花，香氣若有若無。

“喜歡嗎？”汪蘇瀧問。

我有點驚訝，“這是……”

“我們的婚房。”他說，“房主是個藝術家，裝完還冇來得及住，就要出國了，全新的，一天都冇住過。他著急出手，我聽說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定了。”

我轉過身看他，“汪蘇瀧，我們又不是冇有房子，再說，隻有我們兩個人，這房子也太大了……”

"新婚當然要住新房，我不想委屈你，我的茉黎…值得最好的。"

他牽起我的手，帶著我一間一間看過去，主臥很大，有一麵牆的落地窗，窗簾是淺灰色的亞麻質地，衣帽間是開放式的，一邊是他的衣服，整整齊齊掛著，另一邊還空著。

“這邊給你留的，”他說，“不夠的話那邊還有一間，可以改造成你的專屬衣帽間。”

書房也有兩間，一間放著他的鋼琴和各種樂器，牆上掛著吉他，譜架上攤著他寫到一半的曲子，另一間空著，隻有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

“這邊給你，”他說，“你可以在家裡辦公，畫設計圖，不用總往公司跑。”

我站在那間空著的書房門口，看著那張書桌，忽然說不出話。我轉過身，他已經單膝跪下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戒指，鉑金的指環，上麵刻著我們的名字，還鑲著一顆巨大的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許茉黎。”他開口。

我站在那兒，怔怔的看著他。

“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他說，“我就知道你是我這輩子逃不掉的人。”

“從決定和你簽約開始，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女孩，我想一直看著。看她工作，看她笑，看她穿著自己設計的衣服在陽光下的樣子。”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後來我們經曆了很多。你看著我犯傻，看著我受傷，看著我變成更好的人。我看著你為我拚命，看著你在病房裡守著我，看著你明明擔心得要死，還要裝作冇事一樣對我說‘我相信你’。”

汪蘇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戒指，“我寫過很多歌，但我覺得那些歌都似乎配不上你的，因為你太好，好到我所有音符加起來，都描繪不出你萬分之一的樣子。”

“我想用以後的每一天，用這一輩子，來證明你值得。茉黎，這個房子以後就是我們的家，這裡的每一個角落，未來都會有我們的痕跡。我冇有什麼能給你的，但我願意把我能給的都給你”

他把戒指舉高了一點，“所以，許茉黎，你願意嫁給我嗎？”

周圍一片安靜，隻有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空氣中浮動的微塵裡，畫出無數道光柱。

我看著他的眼睛，看著裡麵那團小小的燃燒的火焰，看著這個從簽約儀式開始，就一點一點走進我生命裡的人。

我的眼淚湧出來，“汪蘇瀧，”我說，“你乾嘛，搞這個…”

“我要正式向你求婚，這個環節不能少，這輩子就這一次。”

"我答應，這輩子就這一次。"

我慢慢伸出手，他慢慢把那枚戒指套上我的無名指，尺寸剛剛好，像是早就量過無數遍。

他站起來，我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他一把攬進懷裡，他把臉埋在我頸窩，我感覺到那裡有溫熱的東西滲出來。我抬手，輕輕撫過他後腦的頭髮，他的頭髮很軟，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汪蘇瀧抬起頭，然後捧起我的臉，要吻我。

“砰！”

禮花炸開的聲音，漫天的綵帶飄下來，落在我們頭上，肩上，身上，我嚇了一跳，轉頭看，發現另一側臥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群人衝出來。

林深走在最前麵，手裡還拿著禮花筒，笑得一臉得意的小關跟在他後麵，舉著手機拍視頻，眼眶紅紅的，還有汪蘇瀧團隊的人，還有幾個我認識的他的朋友，一個個臉上都帶著那種“我們終於等到這一刻”的激動表情。

“恭喜恭喜！”林深帶頭起鬨，“汪蘇瀧終於嫁出去了！”

“什麼叫嫁出去！”小關在旁邊糾正，“是娶！娶！”

“都一樣都一樣！”林深笑著躲開小關的捶打，“反正以後有人管他了！”

我站在原地，臉上還掛著淚痕，“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一直都在啊。”林深理直氣壯，“瀧哥讓我們提前來埋伏的。”

我轉頭看他，汪蘇瀧挑眉，他的耳朵瞬間紅了。

“那個……我是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我指指周圍那群笑得東倒西歪的人，“他們是驚喜還是驚嚇？”

“當然是驚喜！”小關舉著手機湊過來，鏡頭對著我，“茉黎姐，快，說兩句！錄下來以後給你們孩子看！”

我被他逗笑了，忍不住去看汪蘇瀧，他也正看著我，他的笑是從眼底漾出來的，柔軟得不像話。

“說什麼？”我問。

“就說你願不願意嫁給他啊！”小關說，“雖然你剛纔已經說了，但得對著鏡頭再說一遍！”

“願意。”我說，對著鏡頭，也對著他，“我願意。”

周圍又是一陣歡呼，禮花再次炸開，綵帶飄得滿天都是。有人起鬨“親一個”，有人開始唱婚禮進行曲，亂七八糟的調子，但莫名好聽。

汪蘇瀧把我拉進懷裡，低頭在我耳邊說，“許茉黎，從今天起，你跑不掉了。”

我笑出聲，抬手環住他的脖子。“冇想跑。”我說。

他低頭，吻住了我。

周圍的口哨，起鬨聲，歌聲混成一片，綵帶還在飄…我從冇有想過，有一天我們會走到這裡，有一間裝滿陽光的房子，有一枚刻著我們名字的戒指，有一群真心為我們高興的朋友。

還有汪蘇瀧。永遠有他。

那天晚上，朋友們都散了，隻剩下我和汪蘇瀧，坐在新家的落地窗前。我靠在汪蘇瀧懷裡，看著無名指上那枚戒指，鑽石在夜色裡折射出細碎的光。

“什麼時候準備的？”我問。

“房子是一個月前買的。”他說，“戒指更早”

"更早？"

“嗯。”他誠實地說，“我那時候就想，不管你要不要我，反正這戒指是你的，你不要，我就留著，等你什麼時候想要了再給你。”

我忍不住笑了，“傻子。”

他輕輕捏了捏我的腰，“不準罵人。”

“就罵。”

他低下頭，在我耳邊輕輕說，“那我要懲罰你。”

我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抱起來。

“汪蘇瀧！”

他笑著把我抱進臥室，放在那張新買的床上。床很軟，我陷進去，他在我上方，低頭看我。

"彆鬨，明天還有正事要乾呢…"，我推他。

"領證當然是正事，但現在我要做的，也是正事啊。"

"不行，養精蓄銳！"，說完我起身下床，向門口走去，"回去吧，我們不能今晚就在新房睡吧…"

汪蘇瀧低頭抿嘴一笑，起身跟在我身後，"等等我，茉黎！"

…

第二天清晨，我定了六點的鬧鐘。

鬧鐘響的時候，窗外天還冇亮透。我伸手去摸手機，卻被一隻手臂攬了回去，整個人跌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再睡會兒……”汪蘇瀧帶著冇睡醒的沙啞，臉埋在我後頸，呼吸均勻得像個冇事人。

“汪蘇瀧，”我掙了掙，“一會要去乾嘛你忘了？”

他頓了一秒，然後他猛的睜開眼。

“幾點了？！”

“六點零五分。”

“許茉黎，你故意的？”

我眨眨眼，“什麼故意的？”

他把我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嚇死我了…我以為睡過頭了。”

我抬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起來吧，早點去，要排隊的。”

兩個小時之後，我們站在民政局門口。

汪蘇瀧全副武裝，帽子扣到眉毛，口罩拉到鼻梁，墨鏡架在臉上，這副裝扮在機場還算正常，但在民政局門口，卻更引人注目了。

我看著他，忍不住戳了戳他的手臂。“你這是來領證還是來潛伏？”

他從墨鏡後麵瞪我一眼，“低調。”

“你穿成這樣才高調吧？”

他猶豫了兩秒，終於把墨鏡摘了。帽子還在，口罩還在，但至少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

“走吧。”我挽住他的手臂。

民政局裡人不算多，但也不少。有幾對情侶在排隊，臉上都帶著那種期待又緊張的表情。我們拿了號，在等候區找了個角落坐下。

汪蘇瀧一直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像是在研究地板的花紋。

我輕輕碰了碰他的手。“緊張？”

他搖搖頭，冇說話。

我又碰了碰，他終於轉過頭看我，眼睛從帽簷下麵露出來，裡麵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茉黎，”他低聲說，“我怕。”

“怕什麼？”

“怕被人認出來，給你添麻煩，怕今天這個日子，因為我變得亂七八糟。”

我伸手，把他的帽子往上推了一點，露出整張臉，“認出來就認出來，”我說，“有人祝福就接著，有人圍觀就笑笑，今天是我們的日子，彆人怎麼看，不重要。”

然後他坐直，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不藏了？”

“不藏了。”

叫到我們號的時候，汪蘇瀧站起來，牽著我的手走向視窗。

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看起來很和善。她接過我們的材料，低頭覈對，偶爾抬頭看我們一眼。

“小夥子有點眼熟啊。”她說。

汪蘇瀧笑了笑，“可能我長得大眾臉。”

阿姨也笑了，繼續低頭看材料，填表，簽字，按手印，我低頭看著那張表，看著上麵並排的兩個名字，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去吧，拍照。”阿姨指了指旁邊的攝影區。

汪蘇瀧拉著我走過去。攝影師是個年輕小夥，看見汪蘇瀧，愣了一下。

“您是……”

汪蘇瀧笑了笑，“來拍照的。”

攝影師點點頭，冇再說什麼，讓我們站在背景板前。

攝影師舉起相機，對準我們。

“兩位靠近一點……對，再近一點……女士笑一笑……先生彆緊張……”

快門聲響起。“好，拍完了。”攝影師看了看相機螢幕，“很般配。”

從攝影區出來，我們繼續走流程。一切都很順利，直到…

“汪蘇瀧？”一個女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們同時轉頭。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號碼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成了O型。

“真的是汪蘇瀧？！”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周圍幾對情侶同時轉過頭來。

汪蘇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我”，他說，聲音很溫和。

女孩捂住嘴，她旁邊的男朋友也表情複雜地看著我們，“您……您也來領證？”

“對，”汪蘇瀧牽起我的手，舉了舉，“這是我太太。”

女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他身上，又落回我身上。女孩沉默了兩秒，然後她尖叫出聲。

“啊——！！！！”

整個等候區的人都被這一嗓子驚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有人在看熱鬨，有人在拿手機，有幾個人已經認出了汪蘇瀧，開始往這邊走。

我看向汪蘇瀧，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笑意，他握著我的手，冇有鬆開。

“汪蘇瀧，能合個影嗎？”有人問。

“能簽個名嗎？”

人群漸漸圍過來，汪蘇瀧被圍在中間，卻一直牽著我的手，冇有放開，他低頭看我，眼神裡有一點詢問的意思，我點點頭。

他笑了，然後轉向周圍的人，接下來，民政局的一角變成了小型粉絲見麵會，汪蘇瀧站在那兒，和每一個過來的人合影，給每一個要簽名的人簽名，他笑著，和恭喜他的人說著“謝謝”。

等最後一個人拍完照，汪蘇瀧走過來，牽起我的手。“茉黎，今天很開心。”他繼續說，“和你一起站在這裡，告訴所有人你是我太太，這件事，讓我很開心。”

走出民政局，我和汪蘇瀧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裡那個紅色的小本本。他翻開來，看看裡麵的照片，看看上麵的字，又合上，再翻開，再看。

“看什麼呢？”

“看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印在一起。”

我湊過去，和他一起看那張照片。“拍得不錯。”我說。

他點點頭，把結婚證合上，小心翼翼地放進大衣內袋裡，貼著胸口的位置。

“從今天起，你就是汪太太了。”

"冇錯…老公！"

"你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不要…"

"我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