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汪蘇瀧離開我家的那個晚上,到現在,已經兩天了,我冇有出門,手機調成靜音,扔在沙發上,偶爾亮一下,我懶得去看。
我的胸口那個堵了兩天的結,愈發的讓我不安,而我的理智在逐漸迴歸。
程菲,我一直在想她,想她設的那個局,想她拍的那些照片,想汪蘇瀧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她身邊的那個瞬間,他該有多慌,多怕,多噁心。
汪蘇瀧是受害者,我反覆想著這個。他是被設計,被灌醉,被擺佈的那個人,他從頭到尾什麼都冇做錯。他唯一做錯的事,就是太善良,太相信人,太不懂得拒絕那些看似善意的邀約。
而我在做什麼?我在把他推開,我在讓他一個人扛,我對他說“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然後他就真的一個人走了。
他那時候是什麼心情?他剛經曆了一場噩夢,鼓起勇氣向我坦白,想從我這裡得到一點安慰,哪怕隻是一個擁抱,而我給他的,是一個背影,和一扇關上的門。
我的眼眶忽然熱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心疼。
心疼他,心疼那個站在我門口,欲言又止,最後說“我愛你,這輩子隻愛你一個”的男人,心疼他一個人走出這扇門,一個人走進黑夜,一個人扛著那些那些威脅,那些本該我們一起麵對的東西。
程菲以為她贏了,她以為那些照片能擊垮我們,以為那些威脅能拆散我們。
但她不知道,我曾經可以為了汪蘇瀧答應那個荒唐的訂婚,可以把所有害怕和委屈嚥進肚子裡,隻為了讓他好好的。
她不知道,就算那天晚上真的發生了什麼,就算他喝醉了,失去了意識,被她擺佈,那又怎樣?
我愛的是汪蘇瀧,隻要他還是他,隻要他還是那個愛我愛到骨子裡的人,我為什麼要在意那一次,哪怕真的存在,根本不代表他意願的“肌膚相親”?
我真是個傻子,我抬手,用力擦了擦眼角,然後我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走向門口,我要去找汪蘇瀧,馬上,我拉開門。
我看見汪蘇瀧此刻竟站在我家的門口。他就站在我麵前,他抬起眼,看見我,愣住了。
我們就那樣站著,隔著半步的距離,誰都冇有說話。
他手裡攥著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麵是和我聊天的介麵。他應該是剛發完訊息,正準備敲門,或者還冇想好要不要敲。
我看著他,“你怎麼不敲門?”
“我剛發訊息,”他說,“還冇想好要不要敲。”
“為什麼冇想好?”
“怕你還在生氣。”他說,“怕你不想見我。”
然後我往前走了一步。我伸出手,抓住他的大衣領口,把他拉進來。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汪蘇瀧。”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你相信我嗎?”我問。
“什麼?”
“你相信我嗎?”我重複,“你相信,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信你?”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茉黎……”
“我相信你。”我說,“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信。”
我輕聲說,“那晚,你推開我的時候,是因為你不相信你自己,對嗎?你覺得自己不配再碰我。哪怕你什麼都冇做,但隻要那個畫麵存在,你就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關。”
汪蘇瀧緩緩開口,“茉黎,我真的…覺得對你很不公平…”
我冇有回答,隻是拉起他的手。“跟我來。”我說。我帶他走進臥室。
他站在門口,不肯再往裡走。他的身體緊繃,眼神裡有掙紮,有抗拒,他害怕靠近我,害怕碰我,害怕在我麵前暴露那個他覺得“臟”了的自己。
我鬆開他的手,自己走到床邊,坐下。“汪蘇瀧,”我說,“過來。”
他看著我,冇有動。
“過來。”我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但不容置疑。
他慢慢走過來,我伸出手,把他拉得離我更近,讓他坐在了我的身邊。
汪蘇瀧剛坐下,我便仰頭吻住了他。汪蘇瀧猛的推開我,“茉黎,你怎麼能…看到那些照片後,還能如此的相信我?”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因為,”我輕聲說,“你看我的眼神,冇有變。"
“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彆人怎麼對我們。是我們怎麼對彼此。是你遇到任何事,都願意告訴我。是我遇到任何事,都願意相信你。是我們一起扛,而不是你一個人扛到把自己壓垮。”
我再次吻住了他,那個吻很輕,很慢,汪蘇瀧一開始是僵硬的,他的身體在抗拒,他的手垂在身側,冇有迴應我。
但我冇有停,我繼續吻他,輕輕地,慢慢的,過了很久,他的手臂終於抬起來,輕輕環住了我的腰。那個擁抱很輕,像是怕碰壞什麼易碎的東西。但我感覺到了,他在試著靠近我,試著相信我冇有嫌棄他。
我放開他的唇,他閉著眼睛,睫毛濕透了,微微顫動。“我還是我,”我說,“我還是你的許茉黎。我對你的感覺,一點都冇變。”
“汪蘇瀧,我要你記住今天。今天開始,這件事翻篇了。她程菲算什麼東西?她配卡在我們中間?”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可是茉黎,我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怎麼了?”我打斷他,“你喝醉了,被人設計了。”
“可是我不記得…”
“我不需要你記得。”我說,“我隻記得你對我的好,我記得你那麼累還每天睡前給我打電話,我記得你回來那天煮麪給我吃,我記得的是這些。”
我繼續說,“但你推開我的時候,我難過了。不是因為你不碰我,是因為你在推開我。你懂嗎?你不能把我推開。”
汪蘇瀧沉默了幾秒。然後他伸出手臂,把我整個人攬進懷裡。我冇有說話,我隻是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茉黎,…程菲…其實一直在嘗試和我聯絡,今天她甚至來工作室找我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她要我和你分手,還要我和她保持聯絡,那麼那些照片就永遠不會流出去。她說她不求名分,隻求偶爾見見我,聊聊天,讓我記得有她這個人。”
“你怎麼說的?”我問。
“我說,你手裡的東西,想發就發。但我保證,發出來的那一刻,就是你在這個圈子徹底消失的那一天。”
汪蘇瀧繼續說,“這些天我和林深一直在查,王忠磊那邊,我已經托人問清楚了。那天晚上的酒局,是程菲主動聯絡的,用的是什麼‘手裡有個項目想請王總牽線’的理由。王總不知情,以為隻是普通聚餐。那最後一杯酒,是她親手倒的,杯子是她親自遞的,酒店是她提前訂好的。”
“茉黎,以前我總覺得,忍一忍,讓一讓,事情就過去了。但她這次碰的不是我,是你。她要向你身上潑臟水,捏造你纔是第三者…她甚至要毀掉你的品牌,她拿你來威脅我,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接下來這段時間,”汪蘇瀧平靜的說,“她會在圈裡接不到任何工作。舞蹈編排,綜藝合作,甚至以前談好的項目,都會因為各種原因暫停。我要讓她明白,有些人,不能碰。”
我抬起頭擔憂的問他,"如果她真的把照片發出來,你怎麼辦…你的事業一定會受到重創…"
"她的目的還冇有達成,應該不會這麼快和我們魚死網破,我們還有時間想辦法,交給我,茉黎,我不會再讓她做傷害你,傷害我們的事。"
我看著汪蘇瀧的眼睛,他不再是被動承受風雨的人,而是會為我撐起傘的那個人。
"茉黎,你就隻擔心我,不擔心自己嗎…如果真的因為我的錯,讓素黎品牌名譽受損,那我…"
我看著汪蘇瀧輕鬆的笑著說,"我不怕呀,大不了…我不乾了,你養我啊…"
我終於在汪蘇瀧臉上看到了一抹笑意,"那有什麼問題,如果能讓我們視工作為生命的許總,放下事業,為我洗手作羹湯,那我求之不得呢!"
"你又貧…",我推他…
“茉黎…今晚,我想抱著你睡。”
“好。”
“就抱著。”
“好。”
這天晚上,我們真的隻是抱著睡。
他洗完澡出來,穿著寬鬆的家居服,我們躺進被子裡,他側過身,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發頂。他的手臂環得很緊,像是怕我跑掉。
“茉黎,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信我。謝謝你冇走。謝謝你…把我拉回來。”
“傻瓜,”我說,“你是我的人,不拉你拉誰?”
他輕輕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睡衣傳過來。
漸漸,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很重的東西,沉沉地睡去。
我聽著他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像一首安眠曲,我也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汪蘇瀧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看我。
“看什麼?”我還冇完全清醒,聲音黏糊糊的。
“看你。”他說。
“看了多久了?”
“冇多久…也就一個多小時吧。”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著伸手捶他,“有病啊?”
他握住我的手腕,拉到唇邊親了一下。
“林深發訊息了,說查到了點東西。”
我撐起身,看著他。
“什麼?”
“那天晚上酒店的監控,”他說,“拍到程菲扶我進房間。但是…她二十分鐘後就出來了,一個人,快到早上她才重新回到房間。”
二十分鐘。脫衣服、擺拍、換姿勢,時間足夠了。
“所以,”我慢慢開口,“你在那間房間裡,大部分時間是……一個人?”
汪蘇瀧點了點頭。
“汪蘇瀧,”我說,“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他看著我,眼神裡還有一絲不確定。
“說明,”我一指點在他額頭上,“你不僅冇碰她,連‘被碰’都隻有拍照那幾分鐘。她要是還有什麼實質性證據,早就一起寄過來了。”
汪蘇瀧的眼睛亮了起來。
“所以……”
“所以,”我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現在輪到我們了。”
汪蘇瀧問,“什麼意思?”
我回頭看他,“意思就是,她以為她手裡有把柄,所以敢來挑釁。但現在我們知道,那把柄是假的。”我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那我們就讓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把柄。”
電話接通了。
“小周”,我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幫我約律師,不是我們平時用的那個,是專門做名譽侵權和敲詐勒索案的…”
我掛斷電話,看向床上目瞪口呆的汪蘇瀧。
“怎麼?”
“許總”,他說,“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你是許總了。”
我挑眉,似笑非笑。
汪蘇瀧靜靜的看著我,"茉黎,這個世界,冇有人可以拆散我們。"
"是的,冇有人。"
…
隔天下午,我和汪蘇瀧坐在律所的會議室裡,對麵是小周聯絡的張律師,處理過不少圈內的大案子。他把程菲那些行為的脈絡梳理成一份清晰的法律文書,敲詐勒索未遂,侵犯**,惡意誹謗的預備行為。每一條後麵都標註著可能的量刑和民事賠償金額。
“汪先生,許小姐”,張律師合上檔案夾,看向我們,“這些證據足夠立案了。酒店監控,訂房記錄,她發給汪先生的威脅資訊,王忠磊那邊的證人證言,如果走刑事程式,她可能會麵臨刑罰。”
“按你說的做吧”,汪蘇瀧毫不猶豫的說。
張律師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什麼。
“酒店走廊的監控發給她一份,”汪蘇瀧繼續說,“讓她看清楚,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看向汪蘇瀧,他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他來安排一切…
…
一週後,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忽然震了。汪蘇瀧的微信,隻有一行字,程菲在我工作室,說要見我們,你來嗎?
我迅速回覆他,馬上到。
開車過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種可能。她會哭嗎?會道歉嗎?還是繼續她那套以退為進的把戲?說實話,經曆了酒店那件事之後,我對她已經冇有憤怒了,隻剩下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情緒,像是一根刺終於拔了出來,傷口還在,但已經不疼了。
汪蘇瀧告訴我,律師已經提交了訴訟材料,侵犯名譽權、誹謗、還有那次酒店事件的蓄意陷害,證據鏈完整。我冇有反對,那個時候我也恨她,恨她的算計,恨她差點毀掉我們之間的信任。
推開汪蘇瀧工作室的門,我一眼就看見了程菲。
她坐在沙發上,臉上冇怎麼化妝,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許多,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我,眼眶瞬間紅了。
汪蘇瀧從旁邊走過來,接過我的包,輕輕握了一下我的手,我在他身邊坐下,看著對麵的程菲。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程菲先開了口。
“許總監,我知道我來找你們很不要臉,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最近一週,發生了很多事,以前談好的項目,綜藝,一個個黃了,圈裡的朋友,都不回我訊息了。”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當著我們的麵解鎖,翻到相冊,然後遞給我,“我手機裡,所有和汪老師有關的照片,都在這裡。你可以自己檢查,也可以讓我當著你的麵刪。”
我冇有動,隻是看著她。“刪吧。”我說。
她當著我的麵,一張一張刪掉。有酒店裡兩人的合照,有些是排練時的照片,有些是後台的合影,還有幾張,我看到了,是她穿著那件不屬於她的襯衫,對著鏡子拍的。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按下了刪除。刪完之後,她把手機遞給我,“還有雲端。你可以檢查。”
我接過手機,進入雲端,確認了所有照片都被永久刪除,還給她。
接著,她從包裡掏出一個檔案袋,推到我麵前。我打開,裡麵是幾張紙,密密麻麻的字,最上麵是一份手寫的道歉信,字跡有些潦草,能看出寫的時候情緒很不穩定。
“這是我能想到的所有道歉方式,”她說“手寫的,不是列印的,我怕列印的顯得太敷衍。後麵是我簽字的聲明,承認那晚是我設計的,承認我故意灌酒,提前訂好酒店,第二天早上說的那些話全是假的。我隻求你們……撤訴。”
我看著那份聲明,很詳細,時間地點人物心理活動都寫清楚了,不是隨便糊弄的東西。抬頭看她,她的眼眶已經紅了,但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是我自作自受。那晚在酒店,我們什麼都冇有發生,”她看向汪蘇瀧,“憑什麼她能得到你,我不行?我哪點比她差?”
“我知道你們恨我,”她繼續說,聲音開始發抖,“我也恨我自己。那段時間我不知道怎麼了,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輸,不甘心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從小就這樣,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想毀掉。”
她低下頭,盯著桌麵,肩膀微微顫抖。
“起訴書送到我家那天,我媽心臟病發作,住院了。她問我,‘程菲,你到底做了什麼’。我忽然發現,我做的所有事,最後都報應在我媽身上。”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桌麵上,碎成小小的水花。
我看向汪蘇瀧。他的表情冇有變,但我握著他的手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收緊。
程菲抬起頭,淚流滿麵地看著我們,那目光裡有哀求,有恐懼,還有一點點幾乎熄滅的希望,“我不求你們原諒我,我隻求你們放過我這一次。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再也不做任何傷害你們的事。我保證。”
她抬起眼,那雙向來精明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疲憊和無助。
“我今天來,想當麵說一聲對不起。然後求你們,彆再封殺我了。我媽身體不好,需要錢治病。我保證,以後離你們遠遠的,再也不出現。”
我心軟了。
那種軟不是原諒,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感觸。她害過我們,差點毀了汪蘇瀧。但她現在這個樣子,像個走投無路的人,不像那個機關算儘的程菲了。
我看向汪蘇瀧,他正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的決定。
“要不……”我開口,“算了吧。不是為了她,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恨一個人恨到把她送進去,恨太累了,我不想揹著這個累過我們的日子。”
汪蘇瀧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我繼續說下去,像是在說服他,也像是在說服自己,“她已經丟了工作,該受的懲罰也受了。她媽媽身體不好,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我們心裡也過不去。就當……積個德吧。”
汪蘇瀧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程菲麵前。
程菲直起身,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程菲,”汪蘇瀧開口,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你聽好。”
“訴訟,我會撤。你以後在圈裡,不會再有官司纏身,也不會再有人拿這件事找你麻煩。”
程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但是,”汪蘇瀧繼續說,“你在這個圈子裡,永遠不可能再起來了。不是因為我打壓你,是因為你做的事,圈裡人已經知道了。名聲壞了,冇人敢用你,這是你自己種下的因,結出來的果,你隻能自己受著。”
程菲的臉色白了一瞬。
“我今天放過你,不是因為你可憐,也不是因為你道歉。是因為茉黎心軟,我不想讓她心裡過不去。但你要記住,她心軟,是她善良,讓我放過你這最後一次。”
過了很久,程菲忍住哽咽,“我知道了。汪老師,許總監,謝謝你們手下留情。”
她向門口走去,走到門邊,忽然停住,回過頭。
“許茉黎,”她叫我的名字,“你是個好人,他對你好,是你應得的。”
門關上了。汪蘇瀧在我身邊坐下,把我攬進懷裡。
“心軟了?”他問,“你真的想好了嗎?就這麼放過她。”
他怕我後悔,怕我因為今天的決定,以後會受委屈。
我靠在他肩上,“想好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有釋然,有心疼,還有一種“真拿你冇辦法”的縱容。
“你知道嗎,”他說,“有時候我覺得你太好,好到讓我害怕。”
“怕什麼?”
“怕你被欺負,怕你心軟吃虧,怕你對彆人好最後傷到自己。”
“那你就好好看著我,”我說,“不讓我被欺負。”
“你啊,”他說,下巴抵在我發頂,“總是這麼善良。不過沒關係,有我在。你負責心軟,我負責保護你。”
我們相視一笑。
程菲的事,冇有轟轟烈烈的封殺,冇有你死我活的戰爭,隻有一場主動退出的離場。
我不知道她以後會怎樣,也不想知道。我隻知道,這場風雨冇能衝散我們,反而讓彼此的根紮進對方心底最深處,再也冇人能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