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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 第26章 番外篇新年特輯

作者:竹筍森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4 22:49:39

除夕夜。

窗外有煙花竄上夜空,在天幕上炸開一團團短暫的光。

這天,家裡的親戚都來到我家吃年夜飯,在這棟我從小長大的老彆墅裡,院子裡的樹掛滿了紅燈籠,廚房裡飄出燉肘子的濃香,客廳的電視開著,春晚的喧鬨聲迴盪在房子中…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盒堅果,眼睛盯著電視螢幕,準確地說是盯著螢幕裡某個正在唱歌的人。

電視裡,汪蘇瀧穿著那件我親手設計的紅色西裝,是我熬了個通宵改出來的,鏡頭給到他臉上,那雙眼睛亮亮的,像是隔著螢幕在看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哎,這個歌手就是汪蘇瀧吧,我女朋友可喜歡他的音樂了。”表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唱得還挺好聽的。”

表妹也立刻湊過來,眼睛亮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姐,你認識他對吧?我記得你那個品牌找他代言的!”

“嗯…合作過。”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合作過?”表哥疑惑地看著我,“我怎麼聽說你們後來還一起做了那個什麼…巡演服裝?你不是跟著跑了好幾個城市嗎?”

薑姨接著說,“對呀茉黎,我記得你那陣子好像特彆忙,連著好多天不回家。”,薑姨是我爸後娶的妻子,此時也很關切的詢問著…

我感覺自己的耳朵已經開始燒了。

我的姑姑站到電視機前,眯著眼仔細端詳,“這孩子長得挺俊啊,唱歌也好聽。茉黎,你跟他合作,他人怎麼樣?”

“還行。”我盯著螢幕,聲音儘量平穩。

“還行是什麼意思?”表妹不依不饒,"是才華還行,還是長得帥還行?”

表妹邊說邊在旁邊憋住笑。

“…都還行。”我往沙發裡縮了縮。

電視上,他的歌聲穩穩地鋪滿整個演播廳。鏡頭推近,他的眼神看向某個方向,嘴角微微揚起,我認得那個表情,他每次唱到動情處,都會這樣笑,像是把整顆心都泡在音樂裡。

家裡的親戚並不知道我們的關係,除了我爸。上次的解約風波由於我爸的介入,讓他和汪蘇瀧之間有過聯絡,我爸全程聽著我們的對話,冇有出聲,隻是靜靜看著我。

飯桌上,表妹笑眯眯的,“姐,你實話實說唄,你是不是跟汪蘇瀧…”

“吃菜吃菜。”我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她碗裡,試圖堵住她的嘴。

“嘖嘖嘖。”姑姑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茉黎啊,你這表情,可不像是‘隻是合作過’。”

表妹理直氣壯,“你看啊,姐,你給他設計衣服,他給你代言,你們還一起上過熱搜,雖然你們說是誤會,但我就覺得不對勁。”

“什麼熱搜?”薑姨忽然問。

“就是那個…”她想了想,“就有人說他們倆在談戀愛那個。”

我差點被嘴裡的菜噎到。

我放下筷子,“那個是假的,就是工作場合被拍了,媒體亂寫。”

我以為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了,結果表妹還在繼續,“姐,我聽說汪蘇瀧私下人特彆好,對粉絲也溫柔,而且很有才華。你跟他合作這麼久,到底覺得他怎麼樣嘛?”

大家齊刷刷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人挺好的,專業,認真,好溝通。”

“還有呢?”表妹追問。

“…冇了。”

“哎呀姐…”表妹拖長聲音,“你就說說嘛,我們又不會告訴彆人。”

表哥也在旁邊幫腔,“就是,說說嘛,他有冇有女朋友?”

“冇有。”我下意識回答,然後立刻後悔。

“你怎麼知道?”表妹眼睛亮了。

“我…猜的。”我低頭夾菜,耳根又開始發熱。

“茉黎,”薑姨看我,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你的終身大事,其實我和你爸一直挺惦記的。”

“薑姨,我挺好的。”

“我知道你好,但一個人,總歸是孤單。工作再忙,回到家就你自己,有個頭疼腦熱的也冇人照顧。我們不是催你,就是…就是想知道你有冇有人照顧。要是有人了,帶回來吃頓飯,讓我們看看。”

"真的冇有…",我試圖辯解…

“茉黎。”我爸忽然開口,聲音不重,卻讓我住了嘴。

他放下酒杯,看著我,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聊家常。

“我知道,他工作性質特殊,你不願意公開關係,但是…一直瞞下去,是要瞞到什麼時候…”

客廳裡忽然安靜下來,隻有電視裡春晚的歡笑聲隱隱傳來,一桌子的人都看著我。

我沉默了幾秒。

然後,我點了點頭。

“是,我和汪蘇瀧在一起了。”

薑姨的眼睛瞬間瞪大。表妹捂住了嘴,隻有我爸,表情依然平靜。

“真的呀,你們在一起多久了?”薑姨問。

“快一年了。”

我爸開口,“你們是認真的?”

“是。”

我爸看著我,看了很久。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有審視,有思量,還有一點點我看不太懂的,複雜的情緒。

“那就好。”他說,“爸就是想知道,你是認真的,不是隨便玩玩。”

“爸,我什麼時候隨便玩過……”

“那不一樣。”他擺擺手,“感情的事,爸不想多管。爸知道你從小就獨立,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但你是我女兒,我得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開心。”

我爸看著我,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帶他回來。”

我抬起頭,看著他。

“不是‘有空帶他回來’,”他鄭重得像在下一道命令,“儘快,讓爸看看。”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我聽得出來,那平靜下麵藏著什麼,不是不滿,不是質疑,是一個父親最樸素的,想確認女兒是否被好好對待的心。

“爸……”

“就這麼定了。”他端起杯,喝了一口,“年初二。讓他來家裡吃飯。”

我看著我爸,這時窗外又有一簇煙花炸開,照亮了整個客廳。

“好。”我輕聲說,“我問問他。”

淩晨一點,春晚早已結束,窗外的煙花也漸漸稀疏。大家都回房間休息了。我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手裡握著手機,有一條新訊息。

"春晚的演出,看了嗎?"

我回,"看了。"

"怎麼樣?"

"還行。"

"???就還行???"

我彎起嘴角,撥通了汪蘇瀧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了。

“茉黎…”

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背景很安靜,應該已經到家了。

“你還冇睡?”我問。

“剛洗完澡。”他說,“你呢?年夜飯吃得好嗎?”

“挺好的。”我頓了頓,“你演出特彆棒。”

他輕輕笑了一聲,“就‘還行’?”

“……”

“你回我的‘還行’。”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我非得問問你,怎麼就‘還行’?”

我也笑了,“就是…還行啊。發揮穩定,颱風穩健,衣服也好看。”

“衣服是你設計的,當然好看。所以歸根到底,是你設計得好,不是我唱得好?”

“我可冇這麼說。”

他笑出了聲。那笑聲隔著電話傳過來,暖暖的,像是他就在我身邊。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問,“茉黎,怎麼了?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今天吃年夜飯的時候,家裡人問我了。”

他沉默了一瞬,聲音變得認真,“問什麼?”

“問我們的關係。”

“……你怎麼說的?”

“如實說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他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然後呢?叔叔阿姨……怎麼說?”

“他們說,”我握緊手機,“讓你來家裡,他們想見你。”

這次沉默更長了。

長到我開始擔心信號是不是斷了。

“汪蘇瀧?”

“我在,茉黎,你說真的,你爸親口說的?”

“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我能聽見那頭的呼吸聲變得重了。

“那我儘快”,他語速忽然加快,“我飛過去。我訂最早的機票。”

“汪蘇瀧,”我打斷他,“你不用這麼急。”

“茉黎,你爸要見我,我能不急嗎…”

我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你剛演完春晚,不累嗎?”

“不累!”他斬釘截鐵,“我現在精神得能寫十首歌!”

“……”

“茉黎,你家地址發我,我這就訂票,見你爸最重要。你爸喜歡什麼?喝茶嗎?喝酒嗎?我明天去準備。”

“汪蘇瀧。”我忍不住打斷他,“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你爸要見我。這是大事。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事之一,我得好好準備。”

我靠著窗邊,聽著他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汪蘇瀧。”

“嗯?”

“你真的願意來?”

他安靜了一秒,溫柔而篤定的說…

“茉黎,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窗外,又一簇煙花炸開,照亮了半邊夜空。

我握著手機,“好。”我說,“我等你。”

大年初二,機場到達口。

我站在接機的人群裡,遠遠就看見汪蘇瀧走出來。他戴著口罩和棒球帽,步態從容。

他走到我麵前,摘下口罩,彎起眼睛笑。

“茉黎,新年好。”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他已經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快得像蜻蜓點水,卻讓周圍幾個等接機的人同時轉過頭來。

我拉著他就往外走,“注意點影響!”

他乖乖跟著,嘴裡還在嘟囔,“大過年的,誰認識我啊,走,去取行李,我帶了好多禮物…”

車子駛離機場,上了高速。汪蘇瀧坐在副駕駛,一直看著窗外,偶爾問一句“還有多遠”。

車子拐進通往彆墅區的林蔭道,沿著私家車道緩緩停在我家門口。

我熄了火,轉頭看他。

他正盯著眼前這棟三層樓的歐式建築,表情複雜。

“……許茉黎。”

“嗯?”

他慢慢轉過頭看我,眼神裡有一種震驚。

“你說你家…有點錢。”

“對啊。”

他指了指窗外那棟被精心打理的花園,噴泉,還有門口兩棵一看就有些年頭的老樹環繞著的彆墅。

“這叫有點錢?”

我眨眨眼,“不然呢?”

“我之前以為,”他喃喃道,“你家就是那種…普通的有錢。企業家,住個彆墅,開個豪車。…看來今年,我得多發歌,多開演唱會,不然真的…”

我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行了,彆貧了。汪大明星已經很成功了,下車吧。”

客廳裡,我爸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薑姨在廚房和保姆張羅午飯。汪蘇瀧進門的時候,我爸放下遙控器,站起來,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那目光我太熟悉了。我爸看人的時候就是這樣,不怒自威,能把人看出一身汗。

汪蘇瀧卻冇躲。他迎著我爸的目光,微微欠身,聲音平穩清晰,“許叔叔好,新年快樂。冒昧來訪,打擾了。”

我爸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不打擾,坐吧。”

汪蘇瀧在沙發一側坐下,姿態端正,既不拘謹也不張揚。我爸也坐回去,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茶幾,空氣裡有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微妙氛圍。

“叔叔”,他說,“昨天剛結束春晚,今天就趕過來了。第一次上門,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帶了些小禮物,不成敬意。”

汪蘇瀧精心挑選禮物大大小小,堆成小山,其中有一套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文房四寶,還有給薑姨的絲巾,護膚品,他給家裡每個人都準備了合適的禮物…

我爸看著那套文房四寶,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汪蘇瀧笑了笑,“茉黎提過一次,說您喜歡寫寫字。正好有個朋友是做這個的,就托他幫忙挑了一套。”

我爸冇說話,隻是拿起那方硯台,翻來覆去看了幾眼。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我感覺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我爸放下硯台,抬眼看向汪蘇瀧。

“好。”他說,隻有一個字。

但我聽得出來,這個“好”字,是認可。

薑姨適時地招呼大家喝茶吃點心,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姑姑開始問汪蘇瀧春晚後台的事,表妹纏著他問娛樂圈八卦,表哥拿出他的專輯要簽名,說要送給他女朋友,薑姨則忙著往他手裡塞吃的,恨不得把他餵飽。

汪蘇瀧始終笑著應對,不卑不亢,偶爾還會說幾個有趣的小故事,逗得姑姑和表妹直笑。

我倒了兩杯茶,在汪蘇瀧身邊坐下。他用餘光瞟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是“你爸好嚴肅”,我悄悄在茶幾底下碰了碰他的膝蓋,意思是“冇事,他就這樣”。

我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終於開口了。

“小汪,上次的事…我也是出於對茉黎的保護,你不要介意…”

汪蘇瀧顯然知道我爸說的是解約事件,"怎麼會,叔叔,您是為了女兒考慮,無可厚非,這件事我從來冇有放心上。"

“嗯。”我爸點了點頭,“做音樂不容易吧?”

汪蘇瀧笑了笑,“不容易,但值得。”

我爸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琢磨這句話的分量。然後他放下茶杯,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靠在沙發背上。

“我年輕的時候,”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彆人的故事,“也想過搞藝術。畫畫。茉黎爺爺不讓,說那玩意兒不能當飯吃。後來就從商了,一直到現在。”

汪蘇瀧認真地聽著,冇有插話。

我爸看了他一眼,繼續說,“茉黎媽媽走的早,所以我很寵著她,茉黎小時候想學設計,我冇攔。自己冇走成的路,孩子想走,那就走。大不了我兜底。”

我的心忽然軟了一下。我爸從來不說這種話,今天是頭一回。

“茉黎做得很好,”汪蘇瀧接話,語調真誠,“‘素黎’這個品牌,我從一開始就覺得特彆。不隻是設計好,是有魂。那種質感,不是隨便誰都能做出來的。”

我爸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你懂設計?”

“我不懂,”汪蘇瀧笑了,那笑容恰到好處,既不諂媚也不自矜,“但我懂音樂。好的設計和好的音樂,底層邏輯是通的,都是把說不出來的東西,用另一種方式表達出來。”

我爸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我很久冇見過的,我爸真正開心的笑容。

“有點意思。”他說。

午飯很豐盛。薑姨為了表示歡迎,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汪蘇瀧吃得認真,每道菜都誇,而且誇得不重樣,不是那種敷衍的“好吃”,而是“阿姨這個紅燒肉的糖色炒得真好”“這個魚火候太精準了,比我媽蒸的都嫩”“這個排骨的酸甜比例絕了”。

薑姨被他誇得合不攏嘴,一邊給他夾菜一邊說,“多吃點多吃點,你看你瘦的,茉黎也不給你做好吃的!”

我無辜躺槍,“我怎麼冇給他做……”

“你做的那叫什麼,上次那個番茄炒蛋,蛋都糊了。”

汪蘇瀧在旁邊忍著笑,悄悄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

我瞪他,他裝冇看見。

午飯後,我爸對汪蘇瀧說,“小汪,來書房,陪我喝杯茶。”

那是我們家心照不宣的暗號,“喝茶”=“談話”。我立刻緊張起來,想跟上去,卻被我爸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汪蘇瀧站起來,對我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冇事”。然後他跟著我爸,進了書房。

門關上了。

我在客廳裡坐立不安,一會兒站起來走兩步,一會兒坐下翻手機,一會兒又湊到書房門口聽動靜,什麼也聽不見,隔音太好。

薑姨在旁邊剝橘子,悠悠地說,“彆轉了,轉得我眼暈,你爸又不會吃了他。”

“放心,你爸有分寸。小汪那孩子,我看著行。穩重,有禮貌,眼裡有你。”

“怎麼看出來的?”

“這還用看?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種光,不是裝的。”

書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汪蘇瀧先走出來,臉色正常,甚至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他跟在我爸身後,兩個人一邊走一邊還在說著什麼,像是聊得挺投機。

我立刻站起來,迎上去。

“聊完了?”

“嗯。”汪蘇瀧看著我,眼神柔和。

我爸在旁邊輕咳一聲,拍拍我的肩膀,"眼光不錯。"

我看向我爸。他的表情比下午更放鬆了一點,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滿意的弧度。

“小汪,”他說,“晚上留下吧。”

那是留客的最高禮遇,我爸一般不主動留人過夜,除非他真的認可。

我看向汪蘇瀧,他正微微欠身,應道,“謝謝叔叔,叨擾了。”

晚上,我和汪蘇瀧在院子裡散步。我挽著他的手臂,慢慢走。

“我爸跟你聊什麼了?”我終於問出口。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聊了很多。”

“比如?”

他停下腳步,轉身麵對我。

“比如,他是怎麼從零開始做生意的。”他說,“比如,他年輕時候走過哪些彎路,怎麼踩過坑又爬起來。比如,他對你的期望是什麼,擔心的是什麼。”

“他有冇有……”

“有冇有為難我?”他接過話,笑了笑,“冇有。他隻是在確認,他女兒選的人,值不值得托付。”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但我知道,我會用一輩子去證明,他女兒冇有選錯人。”

“你爸最後說了一句話。”

“什麼?”

“他說,小汪,以後常來。”

我愣住,然後慢慢彎起嘴角。

他也笑了,把我攬進懷裡。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從他懷裡抬起頭。

“對了,你媽媽那邊,過年你都冇有好好陪他們,會不會不太好……”

“我媽?”他眼神裡有一絲狡黠,“我媽聽說我要來你家,興奮得一晚上冇睡著。”

我一愣,“興奮?”

“嗯。”他點頭,“她本來要跟著我一起來的,被我死勸活勸才勸住。”

“……為什麼?”

“她說,她得親自來看看,是什麼樣的家庭,養出了她兒子天天掛在嘴邊的‘許總’。”

我忍不住笑了,“那你怎麼勸住她的?”

“我跟她說,”他一本正經地複述,“媽,你這次要是去了,就是‘雙方家長會麵’,那性質就不一樣了。等我先把人搞定,下次您再正式登門。”

“人已經搞定了?”我挑眉。

“你說呢?”

我故意不回答,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快步往前走。

他在身後追上來,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回到屋裡,薑姨正在客廳看電視。看見我們進來,她招招手,“小汪,來,坐這兒。”

汪蘇瀧乖乖坐過去。

薑姨遞給他一個紅包。

他愣住了,“阿姨,這……”

“拿著,”薑姨不容置疑地把紅包塞進他手裡,“新年壓歲錢。以後每年都有。”

汪蘇瀧握著那個紅包,表情複雜得像是在做什麼劇烈的心理鬥爭。他看了我一眼,我衝他點點頭。

他終於收下,站起來,認認真真地給薑姨鞠了一躬。

“謝謝阿姨。”

薑姨笑得合不攏嘴“好了好了,彆客氣。早點休息,房間收拾好了。”

晚上,我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震了一下。是汪蘇瀧的微信。

"睡了嗎?"

我回,"冇。"

他秒回,"出來。"

我愣了一下,"去哪?"

他回,"你房間門口。"

我從床上彈起來。輕手輕腳打開門,果然,他穿著睡衣站在走廊裡。

“你怎麼……”

他豎起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他擠進門來,輕輕把門帶上。

“汪蘇瀧!”

“彆叫,”他壓低聲音,眼裡全是笑意,“我就待一會兒。”

我瞪著他,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他走過來,把我輕輕攬進懷裡。

“剛纔那個紅包,我拆開看了。”

“然後呢?”

“然後我在想,”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這輩子,我可能要給你家當一輩子女婿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

“怎麼了?”他低頭看我。

我抬起頭,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

“汪蘇瀧,你現在纔想明白這件事?”

“對,”他說,“現在纔想明白。所以…”

他低頭,在我唇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餘生請多指教,許茉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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