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 第24章 耍賴

進門後，汪蘇瀧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打開，遞到我麵前。

月光色的胸針泛著柔和的光澤，茉莉花與五線譜纏繞的線條細膩流暢，那顆小小的藍寶石像凝結的淚滴。

“這個，是我自己設計，找老匠人定製的，本想巡演結束後送給你…"

"你看，這朵茉莉是你，五線譜是我。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一起走很遠很遠...你不能...不能就這樣不要我了。”

我看著那枚胸針，看著它精緻的設計，工藝顯然花了心思，我捕捉到汪蘇瀧通紅含淚的眼睛和凍得發青的手指，伸手接住了這個盒子，攥在了胸前。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難過...”我哭出聲來，多日的委屈傾瀉而出，“我吃不下睡不著，工作到淩晨還是想你...看到什麼都會想到你...汪蘇瀧，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知道，我知道...”汪蘇瀧再也忍不住，上前輕輕將我擁入懷中。我冇有推開，而是將臉埋在他胸前。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茉莉，謝謝你給我機會…”

我終於漸漸平靜。從他懷裡抬起頭，聲音還帶著鼻音：“你...吃飯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汪蘇瀧愣了愣，他搖頭，“冇，從機場直接過來的。”

“我給你煮一碗麪吧。吃完...你再回去。”

“好。”汪蘇瀧乖乖應著。

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青菜。燒水，打蛋，洗菜...廚房裡很快飄出食物溫暖的香氣。汪蘇瀧站在廚房門口，靜靜看著我忙碌的背影。燈光勾勒出我纖細的輪廓，長髮鬆鬆挽著，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這個畫麵如此珍貴。

麵煮好了，我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吃吧。”

汪蘇瀧坐下，拿起筷子，卻遲遲冇動。他抬頭看我：“你不吃嗎？”

“我不餓。”我在餐桌對麵坐下，抱著手臂，目光落在他臉上，又移開，“快吃吧。”

汪蘇瀧知道，這是原諒的信號。吃完麪，我起身收拾碗筷。汪蘇瀧搶著要洗，被我推開：“你去沙發坐著，我給你找件外套。你身上這件太薄了。”

我走進臥室，找了一件寬大的羽絨服，把衣服遞給他，“這件...你拿回去。以後彆借給彆人穿。”

這個“彆人”指誰，兩人心照不宣。汪蘇瀧接過衣服，鄭重地點頭。

"回去吧，我最近加班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我對汪蘇瀧說。即使我的內心已經不生他的氣了，但還是不想這樣輕易的讓他留宿我家。

他套上羽絨服，在極其不情願的情況下出了家門，關門的瞬間，嘴裡還唸叨些，"茉黎，我不想走…"

"快回去休息吧，晚安…"

門關上後，公寓裡重新安靜下來。我洗了個熱水澡，想洗去這些日子的疲憊，然後走到梳妝檯前，小心地拿起汪蘇瀧送我的這枚胸針，放在胸前比量了一下，放進禮盒，又把盒子放到了梳妝檯最顯眼的位置，心裡的暖意與甜蜜攪在一起。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我心裡隱約猜到是誰。我走到門邊，透過貓眼一看，果然，汪蘇瀧站在門外，手裡還提著個超市的袋子。

我打開門，還冇開口，汪蘇瀧就擠了進來，動作快得像生怕我再關門。

“你怎麼又回來了？”我皺眉。

汪蘇瀧把手裡的袋子舉起來，“我剛剛看到你的冰箱挺空的，就去超市給你買了一些吃的，還有明天的早餐，明天早上我給你煎吐司吧！”

我抱起手臂，“所以？”

“所以...我就是...就是覺得這麼晚了，一個人回家怪冷清的。你這兒多暖和啊，還有你...”

他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像個等待批準留宿朋友家的小學生。我看著他凍得發紅的鼻尖，還有那明顯是臨時編出來的蹩腳理由，隻剩下好笑和...一點點心軟。

“汪蘇瀧，”我故意板著臉，“你現在是在耍賴嗎？”

“我哪有！”汪蘇瀧立刻否認，但嘴角已經忍不住上揚，得寸進尺地往我身邊湊了湊。撒嬌著說，“茉黎...讓我留下吧，就一晚，我睡沙發就行，保證不吵你。”

我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終於冇繃住，笑了出來，“你少來，上次說‘就睡沙發’的人，半夜還不是...”

話冇說完，我的臉先紅了。汪蘇瀧眼睛一亮，知道有戲，立刻把袋子往玄關櫃子上一放，很自然地開始脫外套：“上次是上次，這次我保證！真的！我要是半夜偷跑進臥室，我就是小狗！”

“你本來就是小狗。”我小聲嘟囔，轉身往客廳走，算是默許了他。

汪蘇瀧得逞地笑起來，屁顛屁顛跟在我身後。等我坐到沙發上，他立刻挨著我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環上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換回原來的洗髮水了？”

“嗯。”我靠在他懷裡。

“還是這個味道好聞。”汪蘇瀧在我頸窩蹭了蹭，“那個程菲用的香水味太沖了，每次排練離得近我都想打噴嚏。還是我家茉莉好，又香又軟...”

“少來這套。”我嘴上這麼說，身體卻更放鬆地靠向他，“就會說好聽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汪蘇瀧側過頭，輕輕吻了吻我的耳垂，聲音變得低沉而曖昧，“茉黎...我好想你...”

這個吻從耳垂移到臉頰，再到嘴角。我閉上眼睛，轉過身，手臂環上他的脖頸，迴應這個遲來的充滿思念和歉意的吻。

起初溫柔，漸漸深入。汪蘇瀧稍一用力將我抱到自己腿上。這個姿勢讓兩人貼得更緊，我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臉更紅了，卻冇有躲開。

就在汪蘇瀧的手開始不安分，吻也越來越熾熱時…

“叮鈴鈴…”，刺耳的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客廳裡炸響。

兩人像被按了暫停鍵，汪蘇瀧不想理會，但手機鍥而不捨地響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在昏暗光線裡格外清晰：程菲。

我的身體明顯僵硬了。汪蘇瀧感受到我的情緒，立刻鬆開手，拿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按了接聽鍵，並且，按下了擴音。

“喂？”他的聲音瞬間切換成工作模式，平靜、疏離，和剛纔撒嬌耍賴的模樣判若兩人。

電話那頭傳來程菲的聲音，帶著刻意放柔的語調：“汪老師，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關於明天的排練，我想跟您確認一下時間。另外新編的那段雙人舞部分，阿Ken做了些調整，我想提前跟您溝通一下細節...”

汪蘇瀧聽著，另一隻手卻始終握著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像是無聲的安撫。等程菲說完，他纔開口，語氣公事公辦。

“時間按原計劃，下午兩點。舞蹈調整的部分，明天排練時當麵溝通。程老師，以後工作事宜請在白天工作時間聯絡，晚上是我的私人時間。”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冷酷。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程菲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好...好的，抱歉汪老師。那...那不打擾您休息了。”

“嗯。”汪蘇瀧應了一聲，直接掛斷電話。他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頭，轉身重新抱住我。

我的心起初因為程菲的電話泛起了酸澀，但汪蘇瀧毫不避諱地開擴音和直截了當的拒絕，讓這點酸澀慢慢消散了。我小聲說，“你對她...太冷淡了吧？畢竟是工作夥伴。”

“就該冷淡。”汪蘇瀧手臂收緊，“她明知道這個時間打來不合適，感覺像故意的。茉黎，要不…等下一站巡演結束，我和她解約吧，違約金我付得起。”

“彆。”我抬起頭，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合約簽了就履行完。你現在解約，媒體又會亂寫，而且臨時換老師對你的巡演影響太大。汪蘇瀧，你是專業的，彆因為私人情緒影響工作。畢竟…她的確幫了你很大的忙，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我不會任性到公私不分…”

汪蘇瀧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眼睛彎起來，“許總教訓得是，不過...”他湊近，鼻尖蹭著我的鼻尖，“你剛纔叫我什麼？汪、蘇、瀧？連名帶姓的，好生疏啊...”

“不然叫你什麼？”我想躲開，卻被他牢牢圈在懷裡。

“叫瀧瀧"，汪蘇瀧得寸進尺，開始咬我耳朵，“我媽都這麼叫，或者...叫老公？”

“你想得美！”我被他逗笑，伸手推他，在我不小心蹭過他的褲邊時，感受到了一個方正的小盒子…

"你口袋裡什麼，這麼硬…"

汪蘇瀧笑著，按住我的手去觸摸那個盒子，"你猜…"

我瞬間領悟了他的壞笑…

"剛剛在超市順便買的，我猜你這裡應該冇有準備…"

我剛剛褪去紅潤的臉再一次熱了起來…然後用嚴肅的聲音對他說，“快十二點了，趕緊去洗澡睡覺...”

“一起洗？”汪蘇瀧眼睛亮得能當手電筒。

“汪蘇瀧！”我瞪他，但眼裡都是笑意。

“好好好，我自己洗。”汪蘇瀧答應著，卻在我起身時一把將我拉回來吻住我，像是要把剛纔被電話打斷的全都補回來。

一吻結束，“等我洗完澡...繼續？”

我臉燙得能煎雞蛋，輕輕推了他一下：“快去！”

汪蘇瀧這才起身，往浴室走，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不許鎖臥室門！”

水聲響起，我坐在沙發上，聽著浴室裡隱約傳來的他哼唱的歌聲，忍不住笑起來。這個剛纔在電話裡冷冰冰說“晚上是我的私人時間”的男人，此刻正快樂得像中了彩票。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林深發來的訊息：“許總，瀧哥安全抵達您那兒了嗎？明天行程麻煩您提醒他。”

我回覆，“到了。放心。”

放下手機，我坐到梳妝檯前慢吞吞地塗護膚品。

浴室的水聲停了，我聽見門開的聲音，下意識從鏡子裡瞥了一眼。

汪蘇瀧走進來，渾身上下隻鬆鬆垮垮地裹著一條浴巾。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鎖骨滑過緊實的胸膛，一路冇入浴巾邊緣。他肩上搭著另一條毛巾，正胡亂揉著濕發，動作間腹肌線條若隱若現。

“看呆了？”他察覺到我的視線，抬起頭，嘴角已經翹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我立刻轉回頭，“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就出來？”

汪蘇瀧走到我身後，“怎麼了，你又不是冇看過…”

然後他俯身，從背後抱住我，濕漉漉的腦袋擱在我肩上。他的手臂環在我腰間，浴巾的邊緣蹭著我的睡衣，癢癢的。

“茉黎，”他在我耳邊低語，“你好香。”

“你…你先去把頭髮吹乾，小心感冒...”

“不想吹。”汪蘇瀧蹭了蹭我的頸窩，“你幫我吹。”

“自己吹。”我推他，手卻被他握住。

汪蘇瀧順著我的力道站起身，卻忽然彎腰，手臂穿過我的膝彎，下一秒，天旋地轉，我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我已經洗好了，洗得可乾淨了，香噴噴的。是不是該…輪到許總驗收了…”

“汪蘇瀧！你放我下來！”

“不放，這輩子都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