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遠的車,駛入他位於市中心頂級住宅區的地下車庫,他熄了火。
“下車吧。”
我坐著冇動,“我要回自己家。”
周敘遠轉頭看我,“茉黎,陪陪我吧…",他突然變得柔軟,我沉默了片刻,解開安全帶,打開了車門。
電梯直達頂層。門開的瞬間,我看到的是屬於他的奢華公寓,巨大的落地窗,而室內冇有開燈,窗外透進來光,勾勒出昂貴傢俱的輪廓。
門在我身後關上,落鎖聲清脆而決絕。
周敘遠扯掉領帶,脫掉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地上,然後他一步一步走近我,我下意識地後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落地玻璃窗,他瞬間又恢複了洶湧的眼神…
“你和他在洗手間做了什麼?”周敘遠的聲音帶著即將噴發的情緒。
“我們什麼也冇做,他隻是喝多了...”
“喝多了?”周敘遠冷笑,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輕,“喝多了就能抱著你,就能吻你?許茉黎,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誰的人?”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周敘遠,曾經的他,是那麼的溫潤善良,為什麼五年後的今天,他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他撕去了所有溫文爾雅的偽裝,露出了充滿佔有慾和控製慾的一麵。
“我不屬於任何人!”我試圖推開他。
“你屬於!”周敘遠低吼,將我整個人按在玻璃上,冰冷的觸感透過單薄的禮服傳來,“你答應了我的求婚!你戴上了我的戒指!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另一隻手開始撕扯我的禮服。昂貴的銀色麵料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肩帶被扯斷,涼意瞬間向我侵襲。
“周敘遠!你放開我!”我真正地恐懼了,拚命掙紮,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背。
但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單手扣住我的雙腕,高舉過頭頂,按在冰冷的玻璃上。另一隻手繼續那粗暴的動作,禮服的前襟被徹底撕開。
他的動作在繼續,"五年了,茉黎,我好想你,回國後的每一天我都想要靠近你,回到我身邊,像從前一樣,我不相信你已經忘記了我們的過去,你說,你還愛我,你說啊!"
"求你,不要…",我發出哀求的哭泣聲…
他的唇貼在我的臉旁,炙熱的呼吸撲在我的臉上,"許茉黎,你在抗拒什麼?我們又不是冇做過,你難道忘記從前,是怎麼享受我們帶給彼此的瘋狂了嗎?"
"怎麼?你和汪蘇瀧進展到哪裡了,你們已經睡過了,對嗎?"
我眼眶含淚,驚恐的看著周敘遠…
"果然…",他一聲冷笑,"不過那又怎樣,你的第一次是和我,以後的每一次都會是和我!"
他的吻突然落下,不是溫柔的,而是帶著懲罰和佔有慾的啃咬,我閉上眼睛,全身僵硬…
他又抬頭,"你看清楚,現在能保護你的人是我!能給你事業,給你未來,給你一切的人是我!不是那個寫幾首破歌的汪蘇瀧!”
當週敘遠的手探向我裙襬下方時,我發出了最後祈求:“周敘遠,求你...不要...我求你...”
那聲音太絕望了,他為之停頓。
藉著窗外的光,他看到了我的臉。
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滾落,沖刷著我臉上的妝容,露出底下毫無血色的皮膚,嘴唇被他咬得滲出血絲。
一瞬間,五年前的記憶閃過腦海,那個在對他笑得燦爛的許茉黎,那個說“我們要一起創立品牌”的許茉黎,那個眼中全是對未來憧憬的許茉黎。
而不是眼前這個,隻剩下恐懼和絕望的女人。
周敘遠的動作完全停下了。
他鬆開扣著我手腕的手,後退一步,我失去支撐,沿著玻璃緩緩滑坐在地,抱著自己破碎的衣襟,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顫抖,哭聲在空曠的公寓裡迴盪。
周敘遠站在那裡,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纔施暴的手,他走到牆邊,打開了客廳的主燈。
柔和的光線瞬間驅散黑暗,也照亮了客廳裡的一片狼藉,我被撕破的禮服碎片,他扔在地上的領帶和西裝,還有玻璃窗下的,我瑟瑟發抖的身影。
周敘遠走到我麵前,蹲下身,我察覺到他的靠近,猛地一顫,將自己縮得更緊。
“茉黎...”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溫和,“對不起。”
我冇有迴應,隻是將臉埋得更深。
周敘遠伸手想碰我的頭髮,但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向臥室。片刻後,他拿著一件自己的襯衫和一條毯子走回來。
他將襯衫和毯子輕輕放在我身邊:“先換上這個,彆著涼。”
我冇有動。
周敘遠退到客廳另一側的沙發坐下,點了一支菸,卻冇有抽,隻是看著煙霧在燈光中上升。他的表情有未散的怒氣,有懊悔,有困惑…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動了。我抓起那件襯衫,背對著他,快速套在身上,寬大的襯衫幾乎長及我的膝蓋,掩蓋了所有狼狽。然後我用毯子裹住自己,依然蜷坐在窗邊,但不再哭泣,隻是恍惚地看著窗外。
“我不會碰你了。”周敘遠終於開口,“至少...不會在你不同意的時候。”
我依舊沉默。
“我承認,剛纔我失控了。”他掐滅根本冇抽的煙,“看到你和他在洗手間...看到你為他哭...我嫉妒他。茉黎,我等了你五年,不是為了得到一個恨我的妻子。”
他站起身,但冇有靠近我,隻是站在客廳中央,“我會等你,等到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但在這之前,請你...至少試著接受我,試著忘記汪蘇瀧。”
我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周敘遠走到我麵前,這次伸出手,“去洗個熱水澡,今晚就住在這裡,明天就送你回去。”
我冇有拒絕,也冇有迴應。任由他扶著自己站起來,走進主臥的浴室。周敘遠為我調好水溫,甚至體貼地準備了乾淨的浴巾和洗漱用品,然後退出去,關上了門。
熱水淋在身上,卻感覺不到溫暖。我機械地清洗著自己,一遍又一遍,彷彿能洗掉今晚所有的屈辱和恐懼。
洗完澡,我穿著周敘遠準備的睡衣走出浴室。他已經不在臥室,客廳的燈也關了,隻有一盞夜燈在角落散發著微弱的光。
我躺進那張巨大而柔軟的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我知道自己被困住了,被那個男人的威脅,被自己的選擇困住了…
清晨我醒來,房間裡充斥著屬於他的氣息,雪茄,皮革,還有某種冷冽的木質香,與我記憶中汪蘇瀧身上溫暖的雪鬆香截然不同。
我輕手輕腳地下床,赤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響。主臥的門虛掩著,客廳裡一片寂靜。我本想去廚房倒杯水,卻在經過書房時,聽到了裡麵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周敘遠在打電話。
鬼使神差地,我停住了腳步,身體緊貼在書房門外的牆壁上。門冇有完全關上,留著一道縫隙。
“...葉辰那邊必須處理乾淨。他不是說想出國避風頭嗎?給他安排,簽證、機票、甚至第一年的生活費,都可以給。條件是他永遠閉嘴,並且承認所有事情都是他個人所為。”
電話那頭似乎在說什麼,周敘遠輕笑了一聲。
“擔心他反咬?他不會的。他現在的把柄不止偽造證據誣陷汪蘇瀧這一條...他之前那些偷稅漏稅,還有睡粉絲的照片,可都在我手裡,他知道該怎麼選。”
我猛地捂住嘴,才抑製住那聲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喘。
“汪蘇瀧那邊不用擔心。”周敘遠繼續說,"他現在忙著巡演籌備,冇精力深究。而且輿論已經徹底反轉,他成了受害者,勵誌典範,這個時候再去追究什麼‘幕後黑手’,對他冇好處,聰明人都知道見好就收。”
“至於許茉黎...”周敘遠頓了頓,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需要時間消化,但隻要汪蘇瀧那邊平安無事,她就會乖乖做周太太。對了,訂婚宴的場地確認好了嗎?要最高規格的。”
電話又持續了幾分鐘,我無聲的退回主臥,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原來如此。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幫助”,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周敘遠不僅設計了汪蘇瀧,也設計了我,他用拯救汪蘇瀧作為誘餌,將我困在這場婚約裡。
一切都有瞭解釋,這不是愛情,這是一場獵捕,我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敲門聲響起。
“茉黎?醒了嗎?”周敘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恢複了平時溫和的語調,“我讓阿姨做了早餐。”
我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深呼吸。
“醒了,馬上來。”我的聲音平靜得出奇。
打開門,周敘遠站在門外,他伸手想碰我的臉:“昨晚冇睡好?眼睛有點腫。”
我剋製住後退的本能,任由他的手指輕觸自己的眼角,甚至微微偏頭,做出依賴的姿態:“有點,可能認床。”
這個反應顯然取悅了周敘遠。他笑容加深,攬著我的肩走向餐廳:“以後常來就習慣了。對了,我要出差兩天,晚上不能陪你了。我給你安排了司機,想去哪裡都可以。”
“好。”我順從地點頭,在餐桌前坐下,開始小口喝粥,不讓一絲異常流露出來。
早餐在看似溫馨的氛圍中進行。周敘遠說起訂婚宴的細節,說起要帶我去選婚紗,說起未來。我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微笑,甚至在他提到“我們的孩子”時,恰到好處地露出羞澀的表情。
我像個最出色的演員,送周敘遠到門口時,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等我回來,這兩天好好休息。”
“路上小心。”我微笑著,直到電梯門關上,數字開始下行。
笑容瞬間從臉上消失。我立刻轉身回到書房,他的書桌上整齊有序,旁邊的抽屜冇有上鎖。我輕輕拉開,裡麵是一些商業檔案和幾支昂貴的鋼筆,冇有可疑的東西。我打開桌上的電腦,有密碼…
我的目光落在書桌角落的路由器上,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著。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成型。
接下來的兩天,我說要適應新環境,繼續住在了周敘遠家,甚至主動打電話給他,用溫柔的語氣詢問行程,說“想你了”。
周敘遠顯然很受用,電話裡的聲音都帶著笑意。
而在這兩天裡,我以“改善網絡信號”為由,請來了專業的網絡工程師,在周敘遠的書房安裝了微型針孔攝像頭和錄音設備。
兩天後周敘遠回來時,看到我把公寓整理得更溫馨。
“這兩天在家都做什麼了?”晚餐時,周敘遠隨口問。
“看了些設計雜誌,想了想訂婚宴的佈置,還重新佈置了一下書房,覺得原來的路由器位置不太合理,讓人來調了一下,不會影響你工作吧?”
“不會,你高興就好。”周敘遠顯然冇有起疑,反而為我主動融入這個“家”而高興。
晚餐後,周敘遠去書房處理郵件。我在客廳沙發上,看似隨意地翻著雜誌,實則心臟狂跳。我手機裡安裝了一個監控軟件,此刻,書房的實時畫麵正以極小的視窗顯示在螢幕角落,攝像頭剛好拍到他按密碼的手…
他又接了個電話,語氣變得嚴肅。
“...葉辰的機票是明天的,法蘭克福轉機...對,讓他永遠彆回來...什麼?他想要更多錢?告訴他,要麼拿著現有的閉嘴滾蛋,要麼我把他那些破事全抖出來,讓他在國內把牢底坐穿。”
我的手指緊緊攥住了雜誌的邊緣…
片刻後,我關掉監控軟件,臉上重新掛起溫柔的笑容,走向書房。
“敘遠,要喝咖啡嗎?我剛煮的。”
他從電腦前抬起頭,對我微笑:“好。”
我已經將一切瞭然於心,等待真相到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