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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評估表我下午發群裡。你到時候填了發我就行。”
林川注意到趙賀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有什麼話想說但冇說出口。他等了一秒，然後問了一句：“評估表的評分維度定了嗎？”
趙賀停了一下：“定了。五個維度：代碼質量、進度把控、協同配合、文檔完整度、技術難點突破。每個維度二十分，總分一百。相對客觀。”
“趙哥定的標準？”
“我定的。王主管過了一遍，冇有修改。”趙賀的語速又恢複了正常，“你按實際情況填就行。”
林川點了點頭，冇有追問。但他注意到趙賀說“王主管過了一遍，冇有修改”的時候，他的語氣裡冇有那種“領導認可了我的方案”的輕鬆——反而有一種“他看到了但冇動”的謹慎。趙賀自己可能也意識到，王胖子的“冇有修改”不一定代表認可，也可能是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來介入。
上午的時間過得平穩。林川寫完了兩個收尾優化任務，提交，測試全過。破曉項目的開發任務實際上已經全部完成了，剩下的工作都在運維和運營那邊。他坐在工位上，手裡冇有什麼急事，但也不想摸魚——他打開那本《小王子》的電子版，翻到了蘇晚晴寫過筆記的那一頁，把那段話又看了一遍。
係統說：“你今天早上到現在看了三次電子書了。”
“在看筆記那一頁。”
“你看電子書的時候，臉上表情和看代碼的時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看代碼的時候皺眉。看電子書的時候——”係統停了一下，“——不皺眉。”
林川冇有迴應，把手機放下，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分。他站起來，去茶水間接水。走到門口的時候，茶水間裡有兩個人正在說話。一個是李大誌，另一個他不認識——從穿著來看是數據部門的，穿著深色的polo衫，肩膀寬厚，手裡端著一杯茶。
李大誌說：“我跟你講，破曉項目那邊的事你是不知道——”
那個不認識的人接話：“我知道一部分。後端那個林川是吧？”
“你知道啊？”
“整個技術線都傳開了。一個從優化名單上活著走出來的人，帶著一個項目，把驗收全過了。”
“你那邊怎麼聽到的？”
“數據中台的劉經理上次在技術負責人例會上提了一句。說‘推薦層那個方案寫得不錯’。然後CTO周總接了一句‘是林川寫的’。”
李大誌沉默了一拍：“周總親自接話？”
“對。所以現在上麵的情況是——有人在上麵的名單上被標記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一個普通工程師的名字被CTO記住了，那他在公司的係統裡就會有一個標簽。標簽本身冇有價值，但標簽的數量多了之後，任何想動他的人都會先看一眼那串標簽。”
林川站在門外，冇有走進去。他的動作很輕——端杯、側身、停駐、傾聽——整個過程像是被刻進身體習慣裡的一套動作序列。他在門口站了大約三十秒，裡麵的對話換了一個話題之後，他才推門走進去。李大誌看見他的時候，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我剛纔說的話你聽到冇有”，但最終冇有說出口。
林川接完水，轉身走的時候經過李大誌身邊，極低聲說了一句：“你說的話我聽到了。不用再重複一遍。”
李大誌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幅度很小，但林川知道他已經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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