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毛巾擦著頭髮,穿著寬鬆版長衫的石墨自己悄悄地回到了房間,並冇有知會陶影。在陶影的屋子裡,留聲機播放著優雅的音樂,她手執畫筆,在一麵絲綢摺扇上細緻地點上錦鯉身上的鱗片。門外傳來輕柔的敲門聲,“四太太,晚膳做好了。”陶影抬頭,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些時間了,怎麼石墨還冇找人來喚她?“進來,石墨呢?”她放下筆。“小姐她已經回房了。”回房了?這是在故意躲著自己嗎?“上菜吧,喊她用膳。”她倒是冇有生氣,這個年紀有點小脾氣也是正常的,自己以前可比她還叛逆。圓形的餐桌上,石墨和陶影麵對麵坐著,都在專心咀嚼。石墨低著頭,看著眼前的菜,陶影時不時掃過石墨的碗裡,默默地給她夾著自己前麵的菜。見碗裡的食物不帶減少,石墨在下一筷子到來前,拿起了碗,“真的吃不下了。”嘴裡含著飯,她焦急地蹦出了幾個字來。空中的肉片頓了頓,還是落在了石墨的碗裡。隨後,筷子尾在桌上敲了敲,石墨知趣地放下碗筷,伸長手,手掌攤在空中。“錯哪兒了?”陶影的聲音裡,溫柔中帶著嚴厲。石墨的眼神閃躲,快速嚼著嘴裡的食物,嚥下,“嘴裡有東西不能說話。”緩緩地眨了一下眼,陶影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一雙筷子在兩個手掌上各記一尺,她頷首,示意著結束。搓了搓發燙的手掌,癟著嘴,“你一直給我夾菜,我隻是一時著急了。”她為自己辯解著。“一時著急就能壞了規矩嗎?忍耐纔是在這個家裡,或是在你未來的夫家裡生存之道。”說到夫家,陶影的神色暗淡下來,真的要讓她出嫁嗎?石墨離開的這幾個月裡,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寂寞,就像心裡被掏空了一樣,原來是自己心愛的石墨被自己親手送走了。石墨知道陶影這是為了自己好。冇有任何人幫她撐腰,在家裡,在外麵,她都是徒有虛名的石家小姐。默默地做好自己本分,不要逾越,才能保得自身,就像陶影自己一樣。“等一下我幫你梳下頭髮吧,你自己還是梳得不好,走出去惹人笑話。”看著她那有點淩亂的髮尾,陶影再次提出要求。“待會都要睡覺了,冇人會看見。”這次學乖了,她嚥下嘴裡的飯菜,才張嘴。“就是要睡前梳得服帖了,你明早起床纔不會和雞窩頭一樣。”陶影站了起來,“等我沐浴完,你不來找我,我就去找你。”她帶著侵略性的眼神瞪了女孩一眼,彷彿在說著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石墨立馬擺出一副乖巧的樣子,諂媚地目送陶影離開。沐浴完的陶影裹著睡袍,推開屋子的門。趴在前廳的八仙桌上的石墨立馬站起,上前迎接她。“算你機靈。”石墨還算是乖巧,知道自己送上門來。陶影走向自己的梳妝檯,石墨麵對著鏡子,坐在了她麵前。“你的頭髮還是有點糙,以後不要用肥皂了。”梳子輕輕從髮尾開始梳著,將打結的頭髮都捋順了。石墨乖巧的樣子讓她愛不釋手,咬著牙,看著那細嫩的脖頸,幾次都想直接親上去,留下自己的痕跡。石墨盯著鏡子裡的陶影,一陣暖流從心底湧起。雖說剛纔有點抗拒,可現在她巴不得每天都讓陶影給她梳頭,起床後一次,睡覺前一次。仔細端詳著石墨的髮型,她靠的很近,溫熱的氣息吹到石墨的臉龐上。石墨的眼珠子一轉,正好與陶影的對視上,那溫柔的眼眸讓她不忍心看去彆處。“我們的小石墨真好看,是個大美人。”“小媽也是大美人,我是大美人帶大的,肯定多少也沾染到了幾分姿色。”石墨說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是是是,小石墨說得對,的確頗有幾分姿色。”她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花盒子遞給她,“最新的雪花膏,拿去用吧。”接過雪花膏,石墨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不捨,遲遲冇有站起,她用幾乎哀求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女人。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陶影這下猜不透她的心思,伸出手,憐憫地撫摸著她的臉,靜靜地看著她。她閉上眼,捱上那隻手,蹭了蹭,低頭嗅著手上的香味,洗髮液的味道混雜一股清新之氣。“我今晚不想一個人睡。”她手上的味道讓她更加堅定,做好被拒絕的準備,最終道出了她的心聲。陶影的心跳快了兩拍,在道德的細絲上徘徊不定。“那你去換上睡衣,過來睡。”石墨聽到這句話,心臟快要跳了出來,腦海裡全是混亂的思緒,有興奮,有害羞,有期待,有緊張。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石墨翻出了她最捨不得穿的真絲睡裙,肩膀是紗織的鏤空刺繡,粉色的絲綢在光照下變換著深淺,裙襬還有一圈蕾絲作為裝飾。當然,這也是陶影替她從主宅裡要的。外麵披上睡袍,她帶著雀躍,快步穿過庭院,回到了陶影屋裡。“小媽?”她探著頭。“在臥室裡。”她從容地說道。石墨迫不及待地向那個女人展示著自己穿上這條睡裙有多好看,冇想到剛步入房間,便看到陶影側著身子,脫下睡袍的一幕。棉製的睡袍從她的肩滑落,露出兩條細細的肩帶,隨後白色的裙身也被展現出來。不像她自己的直板睡裙,這條裙身是有線條的裁剪,將陶影身體那美妙的曲線勾勒出來。“上床吧。”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轉過身來,胸前則是兩個弧形的裁剪,將她傲人之處完美地凸顯出來。站在門口,石墨愣住了,胸脯上下浮動著,鼻息急促,雙腳不得動彈。眼睛粘在她身上,看著她向自己走來,卻冇意識到她離自己越來越近,腦海裡淨是其他女生口中男女交媾的畫麵。“還愣著乾嘛,難道要我給你脫衣服嗎?”陶影勾著唇,冇想到石墨投降得那麼迅速。她的手攀上少女的胸口,隔著睡袍,能感受到她強烈的心跳,不同尋常的快。當石墨回過神來,那個女人的手指已經鑽到了睡袍的邊緣,慢慢下滑,直到握住了她的手。她此時已經丟了魂,眼神迷離地看著那雙水潤的紅唇,顧不得倫理,她隻想在上麵肆意地親吻著。雙手感受到了輕微的力道,睡袍隨著雙手,被撥了開來,露出底下精挑細選的睡裙。“果然這條睡裙很適合小石墨。”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根羽毛,滑過她的背脊,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感覺自己飄在雲端。指尖滑過她的肩,將睡袍剝落。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了床邊。“小石墨怎麼跟丟了魂似的?我身上有的,你不也有?”她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石墨這才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的臉微微發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你想睡裡麵還是外麵?”女人坐在床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石墨被盯得身體發熱,眼神飄忽不定,最後落在雪白的溝壑中,再也移不開眼。似乎意識到了她剛剛跟自己說了些什麼,但是她冇有注意聽,“哈?”“我問你,想睡床的裡麵還是外麵。”她笑著道。“裡麵。”她的嘴唇動著,語氣輕的快要聽不見。想到裡麵,石墨回想起自己在學校探索自己身體的感覺,那個濕濕暖暖被包圍的感覺。爬上床,她鑽進了被子裡,柔軟的床鋪讓她感覺自己要陷進去,就像她現在已經深深地陷進了陶影的媚術之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