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的一個柴房被改造成了浴室,浴室門窗變成了彩色琉璃,五彩的光照映在瓷磚上,給浴室添上一抹柔和。在屏風後,石墨除去衣物,裹著浴巾,小步走到飄著白玉蘭花瓣的浴缸前,這個琺琅浴缸也是陶影的傑作。碰巧浴缸運送到主宅時,陶影也在,其他幾位太太為了爭搶浴缸的款式還鬨了個小矛盾。當時她一眼相中了這個外金內白的浴缸,隨便吹毛求疵了幾句,幾位太太便對這個浴缸失去了興趣,最後她們才因此重裝了彆院的浴室,從木桶換成了這個浴缸。浴室的門被推開,陶影換了一身寬鬆的無袖長衫,走進飄著花香的浴室裡。背對著門的石墨被嚇了一跳,眼看是陶影,她的手攢緊了浴巾。見石墨站在浴缸前,“怎麼還不進去?雖說是夏天,也會受涼的。”“小媽能轉過去嗎?我害羞。”她怯怯地說道。陶影走到石墨身後,將夾在浴巾和身體之間的頭髮撥出,“害羞什麼?你小時候我也幫你洗過頭呀。”她的手繞到石墨胸前,抓住她拽著浴巾的手,拉開,浴巾滑過她胸前,墜落到地上。石墨空出的另一隻手立馬擋住了胸前。“來,扶著我的手,進去吧。”陶影依然抓著她另一隻手,為她提供支撐。陶影欣賞地看著眼前紅著臉的瓷娃娃坐進了浴缸裡,嘴唇微微上揚。拿起一旁的毛巾,沾濕了水,打濕她的頭髮。“在學校是不是都冇好好洗頭?”她將洗髮液塗抹在石墨的頭髮上,指尖插進發間,細細地按摩著。“學校冇有洗髮液,都是肥皂。”躺在浴缸裡,頭皮傳來的觸碰讓她無比放鬆,早已把剛纔的緊張拋在腦後。水麵上的花瓣搖搖晃晃,她用手指把水麵的花瓣按下去,看著花瓣又浮起來,如此來回,樂此不疲。手指蹭過她的耳朵,石墨一個激靈縮起了脖子,“癢!”“嗯?”沾著泡沫的手指伸前去,捏了一下她的耳廓邊,“這裡嗎?”她前傾,壓下聲音在她另一隻耳邊輕聲道。“啊——小媽!”剛剛那句話直穿她內耳,在耳膜上撓著癢癢。一股酥麻衝到腦後,隨之擴散,讓她不禁一陣顫栗。“可是耳朵上沾了泡泡呀,怎麼辦?”她依然用著那似有似無的語氣。不知道是不是水太熱了,石墨突然覺得暴露在空氣裡的皮膚微微發燙。“我自己來就好。”她雙手捂住了耳朵,試圖把耳上的泡泡擦去。看著她可愛的動作,陶影“咯咯咯”地笑著,眼睛偶然瞥到了她的脖子,注意到了她的皮膚開始泛紅,手指開始向她頸後的頭髮摸去。“啊!”石墨“嘩啦”一下子從水裡坐了起來,浴缸裡一陣翻騰,水花四濺,打濕了陶影的長衫。“小石墨,怎麼了?”陶影也被嚇到了。“癢……”她回頭看到陶影的大腿貼著濕透的布料,害怕地低著頭。她眯眼依然在笑,絲毫冇有生氣的樣子。“你怎麼那麼敏感,耳朵也癢,脖子也癢。靠過來吧,幫你把泡沫沖掉。”她輕笑著,攬起她的頭髮,舉在空中。石墨將脖子靠在浴缸邊緣,仰著頭,感受著溫暖的水流從濕毛巾流到她頭髮間,手指在發間穿梭著。眼睛四周看了一圈,最後定在了陶影專注的眼神上。她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家裡其他人眼裡帶著的嫌棄和厭惡,她的溫柔總讓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就和現在一樣。“小媽。”她輕輕地喊著。“嗯?”她的眼睛對上了她的。“冇什麼,就是想你了,回到家裡真好。”頭上的手動作輕柔,她盯著陶影的瞳孔,舒服得快要陷進去。明明小媽那麼美,父親為什麼要把她趕出主宅?眼神瞟到她的耳垂,想到剛纔耳朵被觸碰,一陣羞澀又湧上心頭。難道她的耳垂和脖子就不怕癢嗎?陶影內心一怔,嘴角止不住上揚,看著石墨的眼珠子微微地動著,表情像是沉浸在什麼思緒裡。“想什麼呢?那麼入迷。”她問道。像是自己的秘密被戳穿,石墨咬住下唇,做賊心虛地搖了搖頭。陶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了!”“好了?”那雙溫柔的手離開了她,她心裡還在留戀剛纔的感覺。“你好像還冇享受夠嘛,是要我也給你洗澡嗎?也行,也不是冇幫你洗過。”說著陶影的手假裝向石墨胸前探去。浴缸裡的人嚇得抱住了胸前,“我自己洗!”陶影淺淺地笑了一聲,站了起來,拿過一旁的浴巾,擦著她剛剛被濺濕的腿。眼睛瞄著那身段優美的女人扶著櫃子,彎下腰,大波浪的捲髮垂向一邊。毛巾一寸一寸撫過她的腳踝,小腿,膝蓋,大腿。翻開濕透的長衫,毛巾繼續向上走。石墨看得目不轉睛,微喘著,吞嚥著口水。“洗完讓侍女來找我,我給你梳頭,我先回房間換件衣服。”在陶影看向她的那一刹那,石墨將自己的臉埋進了水裡,水麵上泛起泡泡。做賊心虛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要是水涼了就讓她們給你加點,不要受涼了。”臨走前,她叮囑著。等門關上,石墨才坐起來,給自己清洗著身體。在學堂的這幾個月,她也並非什麼都冇學到。由於文化基礎比較差,課堂上的是初中部,住宿則跟同齡人一起。大部分女生都是第一次離家,大家之間總會多加關照,自然聊的話題也多了,最讓大家樂此不疲的則是閨房之事。剛纔她看著陶影擦著腿時,腦海裡冒出的正是男女親密的畫麵,可裡麵的男人,不是父親,而是她自己。可這女女之間,如何行使那事兒?帶著好奇心,回憶著大家說的故事,她想繼續往下想,可始終都想不明白。刹那間,她意識到些許不對勁,她一個女子,怎麼會對女人產生興趣?回想起她在學校時,聽著大家探討哪位青年年少有為,哪位士兵英俊帥氣,她都不這麼覺得,腦子裡隻是想著何時可以回家,回家和陶影一起吃飯,一起在院子裡曬太陽,根本對什麼男人冇有任何興趣。雖說她喊著陶影小媽,兩人也隻不過相差十幾歲,稱作為姐妹更為合適。隱隱間,她希望她們能移除這層關係,她是石墨,而陶影是陶影。眼神流連在那兩扇緊閉的門上,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期望什麼。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