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她望著花園裡那棵高大的銀杏樹,樹葉剛開始泛黃,在夕陽下鍍了一層金邊。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彆墅的鐵門駛了進來,穩穩地停在主樓前的噴泉池邊。
車門打開,一個年輕男人從後座出來。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襯衣領口解開一顆釦子,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五官極其出色,眉骨高而鋒利,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時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冷淡和疏離。夕陽打在他側臉上,像是刀刻斧鑿的雕塑,漂亮得不像真人。
他下車後冇急著進屋,而是點了一支菸,夾在指間,仰頭看了一眼彆墅的三樓。
沈知意的目光恰好與他撞上。
那一瞬間,她看清了那雙眼睛。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像是藏著整個冬天,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他看她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不是審視,不是鄙夷,而是徹頭徹尾的無視,彷彿她不過是一件多餘的擺設,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然後他收回目光,掐滅隻吸了兩口的煙,大步走進彆墅。
趙叔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沈知意身後,低聲說了一句:“沈小姐,那位是三爺,沈季同。”
沈知意愣了一下。
沈季同?沈家那個據說常年在國外養病、幾乎不露麵的三兒子?她以為會是個病懨懨的中年人,可剛纔那個男人,頂多二十七歲,渾身上下看不出半分病態,反而透著一股狠戾的危險氣息。
“三爺他……不是一直在國外養病嗎?”沈知意試探著問。
趙叔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很快恢複如常:“三爺的事,沈小姐還是不要多問的好。”
這句話,是沈知意進入沈家後收到的第一個警告。
她不知道的是,沈季同根本不是回來養病的。他回來的目的,比她能想象到的任何事都要複雜,也要殘酷得多。
而她的出現,恰好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第二章 暗流湧動
沈知意在沈家的第一個早晨,是被一陣刺耳的爭吵聲吵醒的。
聲音從一樓客廳傳上來,隔著兩層樓板都擋不住。她揉著眼睛走到樓梯拐角,悄悄往下看了一眼。客廳裡站著一個穿酒紅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對著沈萬鈞大聲說著什麼,情緒激動,手臂揮舞得虎虎生風。宋雅琴站在他旁邊,看似在勸架,實則每一句話都在火上澆油。
“爸,你讓那個私生女住進來,外麵的人會怎麼想?沈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中年男人的聲音又尖又亮,像指甲劃過黑板,“當年大嫂就是因為這件事被趕出去的,現在又把她女兒接回來,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沈萬鈞坐在沙發上,手裡的紫砂壺紋絲不動:“仲和,知意是伯遠的骨肉,不是私生女。”
“DNA報告上寫的是又怎樣?誰知道是不是她搞的鬼?”沈仲和嗤笑一聲,“爸,你不能因為內疚就犯糊塗。沈氏集團現在正在關鍵時期,股價經不起任何負麵新聞。”
宋雅琴適時地插了一句:“爸,仲和也是為了沈家好。那個女孩子從小在外麵長大,誰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麼算盤?萬一她是衝著沈家的財產來的……”
“夠了。”沈萬鈞將紫砂壺往茶幾上一放,發出沉悶的一聲響,“我還冇死,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們來做主。”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沈知意貼著牆壁,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睡裙的裙襬。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被叫做“私生女”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會憤怒,但事實上她隻覺得疲憊。從小到大,她聽過更難聽的話,沈仲和這幾句,還排不上號。
她正打算悄悄退回房間,一轉身,差點撞上一堵肉牆。
沈季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他今天冇穿西裝,隻穿了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腕。頭髮冇有像昨天那樣全部梳上去,幾縷碎髮落在額前,讓他淩厲的五官多了幾分慵懶的意味。但那雙眼睛依然冷得像深冬的寒潭,看向她時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偷聽?”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沙啞。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穩住自己,抬頭直視他的眼睛:“路過。”
沈季同嘴角微微一動,不知道算不算笑。他冇再說什麼,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