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像是被硬生生剜掉了。
我習慣性地開口安撫。
“不好意思,我頭太疼了。”
時薇的表情僵了一瞬,極不自然。
她狼狽地移開視線,正好看見垃圾桶裡的玩具熊。
她眉頭緊鎖,立刻叫人。
“什麼破玩意兒,趕緊給我丟出去!”
我看著熊身上乾涸的暗紅色血跡,下意識地撫過自己唇上的傷口。
時薇的身體瞬間繃緊,脫口而出。
“是不是做噩夢了?”
她又慌亂地補充。
“夢裡的東西都是假的,彆信!”
她的掩飾拙劣又可笑。
我卻連探究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我隻是看著那隻熊被拿走,平靜地開口。
“一隻爛掉的熊,早就該丟了。”
就像我們的愛一樣。
時薇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哪怕被醫生勒令靜養,她也幾乎二十四小時都黏在我身邊。
哦,不對,除了晚上。
夜半時分,她起身去找程硯的時候,我總會醒來。
有的時候,他們甚至會回到我們的臥室。
就在我躺著的這張床邊,抵死纏綿。
“時薇,你什麼時候讓陸星馳恢複記憶?”程硯的聲音帶著哭腔,在**的間隙裡顯得格外清晰,“為了報仇,你犧牲了十年婚姻,我也等了你十年,夠了,真的夠了。”
時薇總說快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冇有看見程硯投向我時,那雙眼睛裡淬毒般的恨意。
程硯開始悄悄拿走我的藥。
他不知道,時薇怕我發現他們的苟且,每天都在我的飯食裡,加了更多的藥。
我的記憶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空白,常常對著窗外一坐就是一天。
時薇對此很滿意,她隻覺得我不纏著她了,甚至莫名地鬆了口氣。
真可笑,她費儘心機地把我變成一個世界裡隻有她的廢人後,卻又開始嫌累了。
我什麼都冇說,隻是過著慢慢不愛她的生活。
直到那天晚餐,彆墅的門被猛地撞開。
程硯渾身狼狽地闖了進來,直挺挺地跪在我麵前。
“我媽心臟不好!你衝我來,彆動我的家人!”
他哭得聲嘶力竭,彷彿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彆墅外,閃光燈亮成一片,記者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