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隻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幕,然後對跟出來的醫生吩咐道:
“李醫生,麻煩你,跟以前一樣,把陸星馳的這段記憶處理一下。”
程硯尖厲的聲音在我腦子裡炸開。
“要不是時薇每次都給你洗掉記憶,你早該長教訓了!”
原來,時薇縱容程硯傷害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無數破碎的畫麵瞬間湧入,像一把把尖刀,紮得我頭痛欲裂。
結婚第一天,程硯就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們的婚房。
他一次次打著為時薇出氣的旗號,將滾燙的咖啡潑在我身上,把我推下樓梯。
甚至,他還當著我的麵,將時薇按在沙發上。
時薇掙紮,推拒。
直到那個深夜,她徹底淪陷。
她掐著煙,猩紅的眼對上我,聲音沙啞。
“星馳,我們之間太沉重了。”
是啊。
年少的屈辱,成人的家破人亡,還有她為我失去的一隻手。
這些,都是我們之間跨不過去的血海深仇。
我被拖到治療椅上,腦袋上貼滿電極。
時薇滿臉複雜地走了過來。
看見我臉上未乾的淚,她低頭吻了我。
“星馳,睡一覺,一切又是新的開始。”
她準備按下開關,醫生欲言又止的聲音響起。
“薇總,最近清洗記憶太頻繁了,會傷害先生的腦子的。”
時薇一頓,無奈道:“可我不能讓他恨我。”
滋啦一聲。
電流野蠻地刺穿我的大腦,將所有不堪的,痛苦的過往,攪得粉碎。
指尖一鬆,一直被我死死攥在手裡的玩具熊滾進了床邊的垃圾桶。
和當年一樣。
隻是這一次,再也冇有人會把它撿起來了。
我睡了很久,睜開眼,看見一張略顯陌生的俊臉。
我皺起眉,猛地抽出被她緊握的手。
“你是誰?”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眼裡湧上來巨大的恐慌。
“星馳,我是時薇,你的妻子。”她急切地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們結婚三年了,你很愛我,記得嗎?你說過我是你的命。”
見我冇有反應,時薇又顛三倒四地重複著我有多愛她。
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她說的事情,我好像都記得,可那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