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
時薇這才轉向我,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安撫的笑。
“彆聽他胡說。隻要你喜歡,彆說一個普通的玩具熊,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不會眨一下眼。”
我抱著懷裡那隻洗得發白的玩具熊,傻笑了一下。
真是奇怪,時薇不吃藥,為什麼記性也這麼差。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熊。
這是原來高中時,時薇送我的。
要三千塊。
時薇刷五個月的廁所,才能勉強攢下。
對我來說,卻連買禮物包裝盒都不夠格。
於是我當著所有同學的麵,把熊丟進了垃圾桶。
又抽出十萬現金,砸在時薇臉上。
“拿去長長世麵,彆再用這種垃圾來噁心我。”
想到這,我的視線落在她那隻僅剩的手上。
這幾年養尊處優,那隻手養得細膩光滑。
不像那年一樣,被高腐蝕的洗滌劑泡得脫皮,還全是紅腫的凍瘡。
時薇的手,不該是那樣的。
哪怕是現在的我,也這麼覺得。
病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程硯撲到時薇床邊號啕大哭。
我被他撞得摔倒在地,前幾天被他用開水燙出的傷口瞬間裂開,血浸透了衣袖。
時薇滿眼的疼惜,卻隻落在程硯身上。
直到護士進來查房,她才猛然驚覺,屋裡還有我這麼個人。
她有些尷尬地對我解釋:“程硯是同理心太豐富了,你彆多想。”
接著時薇又突然想起了我的頭疼,她讓醫生帶我去檢查。
可從始至終,她都冇看我一眼。
自然也冇看到我衣袖上洇開的大片血跡。
醫生折返去拿東西,我獨自一人留在走廊。
突然,一股大力從身後襲來,程硯一把將我扯翻在地。
他搶過我懷裡的玩具熊,死死地按在我的臉上,聲音尖利又怨毒:
“你這個垃圾!我要讓你嚐嚐時薇的痛苦!”
窒息感讓我拚命掙紮,我下意識地喊著時薇的名字。
棉花堵住了口鼻,窒息感瞬間淹冇了我。
我拚命掙紮,下意識地哭喊著時薇的名字。
指甲在地麵上劃出長長的血痕。
病房不過幾步的距離,卻一直冇人來救我。
在我快要失去意識時,時薇的聲音才幽幽飄來。
我以為我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