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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再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雖然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百戰不殆，但多看兩眼總冇錯。
人群裡有幾個看著像模像樣的——一箇中年男人穿著還算乾淨的白圍裙，手裡拎著一套不鏽鋼刀具，刀鞘上刻著末世前的某家酒店logo，估計是個真廚子。還有一個年輕女人，紮著馬尾辮，麵無表情地站在角落裡，身上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勁兒。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纔是軍閥鐵食安插的“眼線”？
賀舟正琢磨著，廣場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從外麵湧進來，兩列排開，站成一條筆直的通道。通道儘頭，一個穿著深色軍裝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軍閥鐵食。
賀舟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鐵食四十來歲，個子不算高，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凶悍的氣息，像一頭獵食的猛獸。他的臉棱角分明，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像是能看穿人心。
他走到評委席前，目光掃過所有參賽者，像在看一堆待宰的牲畜。
“廢話不多說。”鐵食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場大賽，規則很簡單。一共三輪比賽，每輪淘汰一半的人。活到最後的，就是方舟城的總廚，掌控所有食物分配權。”
人群裡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安靜！”鐵食身後的副官吼了一聲，所有人都閉嘴了。
鐵食繼續說：“第一輪，盲品。你們每人麵前會有十份食材樣本，蒙上眼睛，品嚐之後寫出食材的名稱、毒性等級和產地。答對最多的人晉級，答錯超過三道的人，直接淘汰。”
賀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盲品。
這正是他的金手指能派上用場的地方。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好。
——前天晚上在下水道垃圾堆裡，他聽巡邏隊的對話時就想明白了。軍閥鐵食要找的就是味覺天賦異稟的人，如果他在第一輪就展現出完美的解析能力，那不等比賽結束，他就已經被盯上了。
他得控製好分寸。
恰到好處地好，但又不能好得太離譜。
士兵們開始分發食材樣本，每人麵前擺上十個小碟子，碟子裡的東西亂七八糟的——有的是一小塊肉，有的是幾片葉子，有的是粉末狀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賀舟麵前擺著的第一個碟子裡是一塊灰白色的肉，看起來像是冷凍了很久的豬肉，但表麵有一層淡淡的綠色紋路。
“所有人，矇眼。”副官命令道。
一條黑布條蒙上來，賀舟的眼前一片漆黑。
他深吸一口氣，用筷子夾起那塊灰白色的肉，放進嘴裡。
金手指瞬間啟動。
無數的資訊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大腦——這是變異野豬肉，來自方舟城北區的廢棄養殖場，變異等級為二級，肌肉組織中含有微量的神經毒素，毒性濃度約百分之零點一二，主要影響神經係統，過量食用會導致四肢麻痹。
賀舟放下筷子，在心裡默默把答案整理好。
然後他開始寫。
他的手很穩，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但他故意寫錯了一道——他把產地方舟城南區寫成了北區，雖然隻差了一個字，但在精確度上完全是兩回事。
第二碟是變異土豆，毒性來自土壤中的重金屬汙染。
第三碟是某種野菜，有解毒作用，但葉片背麵的絨毛含有致幻物質。
第四碟——
賀舟越寫越快，金手指源源不斷地把資訊傳遞給他，他在紙上刷刷刷地寫，幾乎不需要思考。
但他每次寫完兩碟，就會故意停一下，裝作在猶豫。
他算了算，一共十碟，他打算答對八道，錯兩道。
既能在排名裡站住腳，又不至於太出風頭。
大約過了一刻鐘，副官喊停。
黑布條被扯下來，賀舟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周圍的參賽者有的麵色慘白，有的額頭冒汗，有的盯著自己寫的東西看了又看，越看越不確定。
那個穿白圍裙的中年男人倒是麵色如常，看樣子挺有把握。
那個馬尾辮女人麵無表情，把答案紙交了之後就直接走了，一個字都冇多說。
賀舟把答案紙交上去，轉身準備走。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賀舟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地轉過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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