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因為香味——而是他的金手指啟動了。
他這本事說來也怪,是末世第二年開始冒出來的。隻要把食物放進嘴裡嘗一口,他就能逆推出這東西的來龍去脈——用什麼食材做的、食材從哪來的、生長環境什麼樣、毒性含量多少、甚至能反推出食材的基因序列特征。
聽起來牛逼是吧?但說白了就是個廢物技能。
這年頭誰還管食材從哪來的?能吃就行,管你媽什麼基因不基因的。
但在這一刻,這個廢物技能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是變異鼠肉。”賀舟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東區第三號汙染池抓來的鼠,你們用老薑和蒜頭去腥,但冇處理好鼠腺,毒素濃度大概在百分之零點三左右。”
三個老兵的臉色都變了。
光頭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啷一聲響。
“繼續說。”光頭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股壓迫感。
賀舟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這鍋湯裡你們還加了蘑菇,野生菌,品種我不太確定,但蘑菇本身就帶微毒,兩種毒素混在一起會產生——”他頓了頓,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會產生麻痹神經的毒素。正常人喝一小碗,頭暈眼花。喝一碗半,意識模糊。喝兩碗以上,直接休克。”
他抬起頭看著光頭:“這玩意兒你們不是拿來喝的,是拿來試人的,對吧?”
寂靜。
下水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頭頂變異鼠爬過的窸窣聲。
麻子臉張著嘴,一臉見鬼的表情。光頭旁邊那個一直冇說話的刀疤男也瞪大了眼,手裡的菸頭掉在地上都冇發覺。
光頭重新坐下,重新打量賀舟,像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
“你他媽是人是鬼?”光頭問。
賀舟笑了,笑得從容不迫:“大哥,我是來贏參賽券的。”
其實他腿都快軟了。
那碗湯他剛纔聞了一口,金手指的解析結果就出來了,他連嘗都冇敢嘗。因為解析告訴他——這玩意兒就算聞多了,也會輕微中毒。他剛纔為了裝逼,湊近聞了那麼久,現在腦袋已經有點發暈了,眼前金星亂冒,全靠一股意誌力撐著冇倒下去。
媽的,早知道就不裝這個逼了。
光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行,你小子有種!”光頭一拍大腿,“老麻,把券給他!”
麻子臉愣了:“老大,這可是——”
“我說給他!”光頭一瞪眼,“你耳朵塞驢毛了?”
麻子臉不敢吱聲了,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片,不情不願地遞給賀舟。
賀舟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麵蓋著方舟城軍閥的鋼印,還有鐵食的親筆簽名——那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冇什麼文化的人寫的,但鋼印是真的。
參賽券上寫著比賽時間和地點:後天上午九點,方舟城中心廣場。
“謝了,幾位大哥。”賀舟把券貼身收好,轉身就走。
“等等。”光頭叫住他。
賀舟腳下一頓,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媽了個巴子的,該不會反悔了吧?這幫人可不是什麼善茬,萬一翻臉不認賬,他今天怕是走不出這下水道。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光頭問。
賀舟回過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賀舟。”
光頭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賀舟加快腳步往外走,轉了兩個彎,確認周圍冇人了,整個人纔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一屁股癱坐在汙水裡。
媽呀。
嚇死了。
他用手背擦了把臉上的冷汗,那汗多得跟下雨似的,整件大衣領子都濕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還在抖,抖得跟篩糠似的。
“操。”他罵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他把參賽券掏出來又看了一遍,確認不是假的,這才長出一口氣。一張破紙片,用鋼印蓋了個戳,就這麼一張紙,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把參賽券重新收好,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臟水。
走吧,回去好好想想,後天這比賽怎麼搞。
他可不會做菜。
賀舟一邊往回走一邊琢磨,腦袋裡亂糟糟的。金手指能解析食材的成分和毒性,但光知道成分有個屁用啊?他又不是真會做菜。末世前他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學的是土木工程,連煮泡麪都能煮糊的那種。
這他媽不是完犢子了嗎?
他越